第43章 局势
天色从暗转明，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华源郡城南的那些帮众们醒了过来，在领头的各个队长指挥下，开始埋锅造饭。
过了半个时辰，整个城南营地都飘起了米香味，小米粥配着白面馒头，对于这些之前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来说 已经算是很奢侈的早饭了。
大家伙在领到属于自己那一份早饭后，几个人围坐一圈，大口吃着馒头，小口喝着米粥，嘴里还说着自己知道的八卦。
“听说了吗，昨晚北面被人袭击了。”
“真的假的，北面不是都是教里的精锐吗？”
“嗐！人家打的就是精锐，你说我们这群乌合之众有啥吸引别人的？”
“说得也是……”
这些底层教众的讨论通通被一旁埋头喝粥的身影听在耳中。
他默默地喝完三碗粥，吃了四五个馒头后就离开了这处小营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元，至于他为何会混入城南的营地中，其实并没有其他特殊原因，纯粹是他饿了，要吃饭，至于那个被他抓住的守卫，还要从一个多时辰前说起。
将时间拉回一个时辰前，李元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你们白莲教最近有什么行动计划没有？”
“没有啊，我只是一个守卫，上面什么计划根本不会跟我们商量。”
“那我换个问法，你们中有没有什么关于下一步行动的流言。”
那个守卫忍着痛想了一会儿，就在李元即将不耐烦之际，他开口道：
“我听他们闲聊的时候说，下一步可能将我们调到翠屏山，防备益州的朝廷军队，另外据说圣地来的上尊将要在七天后约战荆州江湖四大势力领袖，地点好像在……啊，是在碧落湖！”
“嗯……”
李元将这两个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紧接着又问道：“你在白莲教的职位，负责的事项，与其他教众交往时的注意事项！”
……
于是，在彻底榨干了那个守卫后，李元送他上路，让他不用再这么痛苦，然后换上了那人的衣服，混进了这里。
城南的杂乱让他也有机会混进来，其他人看到他这一身衣服后也没有进行盘查。
李元在营地里转了一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这个陌生人，应该说在这个营地，只要你不做破坏，压根没人管你。
“这……感觉这些人都是炮灰啊。”
李元甚至看到一家几口的农户，手里拿着镰刀锄头，就敢跟着大部队出去进行所谓的“清扫”。
对比城北那些精锐 这些人到了战场后屁用都没有。
一天后，距离华源郡南十里左右的官道上，一队完成“清扫”的白莲教队伍被劫，车队里的十位居士和一位教十全部被杀，搜刮的物资也被抢了。
这件事没有引起白莲教高层的注意，反而在南城营地流传开来，让很多想跟着队伍出去吃香喝辣的普通教众收敛不少。
不过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那么短，就在这件事发生三天后，这些所谓的“居士”又故态萌发。
也就在这一天，李元重新回到了华源城南的营地之中。
前几天的那件事就是他做的，他将那些物资带回了黑风山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这里。
这一来一回浪费了他四天时间，而当他再次到达营地之后，他发现这里的氛围跟之前比，有点不一样。
“好像秩序要好很多？”
李元混在一群聚集的人群中，想要听听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结果这些教众竟然始终保持安静地站成一团，没人交头接耳。
“当当当……”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敲锣声，随后一道声音穿过人群传到李元耳朵里。
“各位兄弟姐妹，根据圣母神谕，今天我们就要出发，请各位行进中严格遵守纪律，按照随队教士的指挥行进，现在，迅速列队！”
随着声音落下，这些人开始乱糟糟地列队，好在他们不需要看整体，只要跟随一个个教士的指挥十人一列即可。
看到这一幕，李元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开口对周围的人道：
“你们几个，快过来列队！”
说完，他在一列队伍旁边占了个位置，那几个被他叫到的人也不疑有他，跟随指挥列队站好。
至于本来站在此处的教众，都被他赶到一旁，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透着的就是一股蛮不讲理。
你只要不讲理，就没人能跟你讲理，他的这种行为，反而让其他人没了跟他扯蛮的心思。
“这位教士，不知我们要去哪里？”
有一个胆大的教众开口问道，却被李元用一句“别废话！”给怼了回去。
这下不管是队内还是队外，都知道这个教士脾气不好，更没人想靠近他了。
队伍一直排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有个整齐的模样，直到这时，城里的大人物们才出来露面。
李元隐在人群中，见到了那晚跟他交手的山羊胡田衡，他的身后是一列列北城的精锐。
只听得那田衡说了一声出发，他身后一队扛着大纛的队列率先出发，然后是他的亲卫，后面跟着北城的精锐，最后才是这一队队居士。
李元的队列处在中间靠后位置，前方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后面队伍一眼也看不到尾。
俗话说人一过万，无边无沿，这支队伍具体多少人李元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止万人。
前方的精锐行进井然有序，速度不急不缓，越往后，队伍越散，李元不知道跟在最后面的人什么样，就说自己这个队列的周围。
不过刚出发一个时辰，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歇息，这队伍不散，全靠着每队的教士督促。
至于李元的队伍，在一个想要偷懒的人被他一剑削掉一根手指后，没人再敢拖沓、抱怨。
三个时辰后，队伍终于停了，前面传来的指令是就地埋锅造饭，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务必在入夜前赶到翠屏山。
“教士，您先吃。”
李元转头一看，是那个被他削掉一根手指的教众，只见他一手捆着绷带，两只手捧着装满了粟米饭和几块肉的饭碗，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李元。
李元接过饭碗，对他道：“嗯，你也去吃吧，吃完休息一会儿继续出发！”
“好嘞！”
那人一脸欣喜地回到队伍里。
李元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涌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