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见色起意的那种感觉
岳老板平时严肃又阴冷,几乎从不谈个人私事,这问题本身听起来就相当诡异,能让人脑洞里冒出100章节的八卦剧情。
平时“白无常”当惯了,真让任松合八卦起来,他都不知从哪问起。
只能照实回答,“当然怕了,我妈是中学班主任,训起人来能让人自闭。”
这问题从岳司晏嘴里没经大脑就溜了出来,其实他并不想找什么“惧内”战友。
要说他怕舒缓吗?毫无疑问,是不怕的。
而且舒缓从未与他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争执。
但现在他确实是实打实不安的。
手机里片刻的沉默突然被任综合打断,
“等会儿,老板,太太之所以生气,这不就是因为吃醋吗?”
吃醋吗?
吃醋。
岳司晏愣了下,捏着手机的指尖有点发抖。
没再犹豫,他挂下电话回到病房。
舒缓正在眯着眼睛休息,所以房里没有开灯,也没任何动静。
岳司晏唇角微翘,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他看着小憩的女人,侧躺在床上,神色恹恹的。
男人走过去,蹲下来,从舒缓的角度,那是单腿半跪的姿势。
他哄她,“还在生气?”
舒缓心里的邪火还没有撤,冷冷回了句,“你把我吵醒了,”换了个方向躺着。
“舒缓,”岳司晏想着刚才任松合的话,激荡出口,“吃醋了?”
“……”
“你很得意吗?”舒缓倏地用手掌撑着坐了起来,一双小鹿眼全无平日里的灵光。
没错,也许自己就是吃醋了,而且是明显的吃醋。
可那又怎样?现在这男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那既然吃了醋就不怕承认。
已经违心让他拿绯闻去宣传了,还不让自己说几句吗?
越想越委屈,舒缓眼里开始闪着细细碎碎的水光。
岳司晏见她有点要掉眼泪,瞬间心慌。
除了上次被催债公司小混混劫后,他就没在别的地方看过舒缓掉眼泪。
“对不起。”他没恋爱经验,但他知道,这种时候先道歉准没错。
“她当时喝醉了,她小叔给我来电话让我送她回家……,我也不知道她雇了狗仔队在餐厅门口拍摄。”
舒缓愣了一下,心里的邪火瞬间就散掉大半,只剩下一片说不出的酸软。
是啊,岳司晏哪懂这些。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绯闻,就算是有,哪个女人能敢对他这样?
而且说起来,也真的不能都怪他。
舒缓紧蹙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一点,她示意他坐下来。
舒缓一点点想着怎么引导男人明白现在自己的心情,“现在要是我在医院里照顾尤越,被记者拍下来炒作cp,说我们天生一对,你怎么想?”
岳司晏换位想了想,发现自己是真受不了。
虽说自己平时藏得好,但实际就是个人形醋坛子,上次仅仅看到二人独处监控视频,他就醉酒强吻了女人……
“抱歉,那晚是我一时大意了。”
也许是两个人同居时间久了,生出了一些道不明的亲密感。
岳司晏伸出长手臂把纤瘦的女人拢在怀里,笨拙地哄,“都是我的错。晚上你想吃什么?只要不是辣的和凉的,我都重新给你买。等你出院,我自己给你做饭好不好?”
舒缓冷不丁地被他这样一抱,心里有点别扭,又羞又臊,在他怀里挣扎。
只是那动作轻得像小动物似的,越看越像……欲拒还迎。
岳司晏的呼吸俨然已经乱了,他看见舒缓密扇般的长睫在和他近在咫尺的地方,鼻尖上的绒毛和他的唇若即若离,偶尔划过,那触感像布丁,又像是家里jellycat玩偶绒毛。
他不知道舒缓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知道自己某个部位有了真切的反应。
岳司晏想用唇堵住舒缓哼哼唧唧的那张小嘴,但他不敢冒进。
将触未触时,他感觉到舒缓原本挣扎的动作一点点僵硬了起来。
带着委屈的鼻音,“别……”
“抱歉,我太心急了。”
“没事。”舒缓声音低低的,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薄薄的唇、泛红的耳,和眸子里的暗涌波涛。
岳司晏左手按在床头柜边缘,袖子挽起,小臂绷出劲硬的肌肉。
“我出去买点晚饭。”
男人手脚发木,走出病床。
“咔嚓”一声轻响,关上了房门。
舒缓轻轻呼出刚才一直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呼出那团热乎乎的鼻息。
她有感觉了。
见色起意的那种感觉。
病床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轻轻合上眼,周围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样的环境让感知无限放大。
她真真凿凿地听到了自己明显加快的心跳声。
心绪好像在看到夜会爆料照片的那一刻就变得没那么平稳了。
舒缓蓦地站起身来,拖过吊针架子,推进洗手间。
安静地洗了把脸之后,她迅速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滴沿着脸颊滑落,她抬眼缓缓注视着盥洗盆镜子映出的自己。
细腻的脸庞上挂着未干的水珠,显得格外清新,表情却异常深沉严肃。
舒缓静静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翻日记一样,在心里默默回顾了近期情绪的起伏波动。
迅速过了一遍,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扯下悬挂在一侧的毛巾,细致擦拭着脸颊上的水珠。
虽然只有几周的时间,但也不也是很正常吗?
每天跟岳司晏那样相貌、才华与智慧集一身的极品男人朝夕相处,在一张大床上甚至同床共枕,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她仅仅是比别人更快动心了一点。
只是……移情别恋的步子迈得急促了些。
说到底,不过是贪恋美化的人性微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出自《牡丹亭》)
并非什么不可原谅的罪过,毕竟在爱与被爱的漩涡中,谁又能始终保持绝对理智呢?
嗯,不是大问题。
那么大问题来了:那个人到底喜不喜欢她呢?
刚那股子暧昧,即使是旁观者也看得出他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啊?
那边,传说中这个性向存疑的男人正坐着出租车沿滨河北路直行,他查到了两公里之外的一家淮扬菜馆,口味清淡爽口,外卖平台订不到,他便驱车前往。
夜色中,一根根笔直的桥顶钢索飞速闪过,车过林江,一路驶向内环,楼高渐高,灯火通明。
看到像蓝丝绒一样绵密幽静的夜空,岳司晏才触到一点点实感。
他胆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