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克己复礼?不存在的
推门而入的是尤影帝。
影帝始终是影帝,哪怕刚才舒缓视他为无物。
此刻他这么一推门,剧组的同事们还是纷纷从刚才的报告中抽离,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面容清淡,一身干净的衬衣西裤穿着,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但对桌上各位主创的态度却是透着恭谨。
钟导见状,主动站出来道:“各位,其实是这样的,特别感谢尤越主动请缨来咱《森林》救火,考虑到他是极为关键的补位嘉宾,他自己又感到有些剧情内容还没吃透,主动找到我,想要更深入参与主创讨论。”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对尤影帝的敬业态度更多了几分钦佩。
看着弯唇走近的尤越,舒缓微微蹙眉,继续刚才的陈述。
…………
“总之,我的工作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数字化管理素材,给素材打标签,这部分的所有结论和文件,为避免耽误制作进度,我都实时发了过来,大家应该知道进度。第二部分,是清晰定义新剧本的核心主题、情节走向和角色关系,这是筛选素材的指导原则,确保每段视频都能服务于新的叙事目的。就是这些,我的部分汇报完毕,钟导。”
舒缓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默。
突然,整个房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刚才跟随钟颀下楼的那位黑框眼镜助理带着几分自豪地开口,“真不愧是我们京戏每年稳拿国家奖学金的高材生!舒师姐当年就是我们学院里公认的明星,同时手握表演系和管理学双学位,学院派的大学霸!舒老师肯定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可以一直是她的迷弟呢……”
被学弟当着大家面这么夸奖,舒缓有点不好意。
另一边,尤越虽然来得晚,只听到一个尾巴,但他心情也是久久没法平静。
他比谁都知道这几年舒缓为了自己的事业,藏拙到什么程度……
大学时期的舒缓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明艳大方,真诚优秀。
但今天,她认真、自信的样子,美得让尤越移不开眼。
他看不够。
讲解故事线时,舒缓就正面对着尤越的方向,只有转身去白板上写字讲解时,她才背对着他站立。
俯仰之间,腰间的西装上衣被带起来一点,隐约露出一截嫩白的腰肢。
当时尤越的温凉眸子就紧缩了下,视线若无其事地掠过,温润如公子。
只有他自己才意识到:心底仿佛某个禁忌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了。
过去的那些年,尤越所有的心思都在怎么在演艺圈的名利世界里不断攀爬。
人前,他或许笑谈风生,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份对权力、地位、认可的饥渴,如同暗夜中的藤蔓疯狂生长。
与女性的绯闻虽多,但他私下却从未纵情于男女之事,他自己甚至都信了自己的温润公子人设,无论做什么都透着克制与清醒。
就连每次跟舒缓的拥抱都是克制复礼的疏远与生分。
可现在。
尤越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
一股抑制不住的欲望喷薄而出。
他对舒缓竟然产生了那种世俗的冲动!
他借着会议间隙吸烟的机会闭了一会眼睛。
刚刚他们离得可真近啊!
近得他都能瞥见她耳侧的那颗小痣。
那颗痣不大,平日里被刘海挡着,他从来没注意过。
猛一睁开眼,尤越就跟上了瘾一样紧紧地盯着它,眼神怎么也挪不开了。
他当然知道舒缓皮肤有多细腻,细腻得让人心痒痒。
这样心猿意马着,尤越只觉得心里像是燃着一把火。
即便是在公共场合,他的身体还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
傍晚,尤越主动约舒缓和钟颀来到《森林》节目最重要的一个取景地勘景。
这本应是舒缓和其他同事的职责,但既然尤影帝自己想来先看看,钟颀也不好拒绝。
虽然极少数补拍情节可以用棚内的“绿幕”解决,但《森林》剧组毕竟是档荒野生存主题的节目。
树屋、竹筏等道具必须在自然光线下才能拍出钟导要求的氛围感。
到了约定时间,钟颀被一个新生代演员服装logo的剪辑拴住,便让他们俩先去节目中的重点场景树屋勘景考察。
二人沉默了一路,尤越欲言又止,又按捺无言。
最终还是没忍住:
“小缓,我承认是我没抓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舒缓没搭腔,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前面的草甸上走着,很快就到达了树屋地点。
到了树下,他们才发现树屋比他们想象得更高。
整个木屋高架在几棵奇高无比的老树之上,依树而建,丝毫不豪华精致。
树屋的木板参差不齐,透出一种未经雕琢的质朴感。
每一块木头上都留有工匠们匆忙搭建时的斧凿痕迹。
绳索和简易的木桩固定着树屋,还算稳固地悬挂在几棵粗壮老树之间,随风轻轻摇晃。
按照钟颀导演的要求,树屋内部必须空间紧凑,仅能容纳几位演员和必要的拍摄设备。
因为树屋太高了,所以现在他们透过稀疏排列的木条间隙,看不真切,只能仰头看到斑驳的阳光洒在简易的木质地板上。
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穿林而过,带来一丝寒意。
眼见尤越正要脱掉自己的大衣外套,舒缓后退半步连忙道:
“不用,不用。”
她目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尤越,我们一起往前看吧。无论何时,我都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我不会婚内出轨,更不会吃你的回头草。”
“可你的婚姻明明只是为了跟我赌气!”
尤越声音都有些发抖,“小缓,那是我们的七年,人生有几个七年……”
舒缓转身,目光柔和了几个度,平静、坦诚,没有丝毫涟漪。
但接下来的话,却像霹雳一样在尤越的心中炸响:
“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基础没有你想得那么浅薄,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感觉,踏实、平静,又有安全感。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我什么感觉,但我很庆幸能从对你的感情里解脱出来,至于以后会怎样……我认了。”
尤越心神俱震,一时无话。
舒缓则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步继续往前走。
几乎是瞬间,尤越扑向了舒缓的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住她。
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舒缓先是一愣,随即本能地想要挣脱。
但这反抗仅仅维持了半秒,就在电光石火之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打断。
是什么东西从头顶重重地生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