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游轮绝境 毒蛇缠身
舒缓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后退一步。
天空由温柔的橘黄逐渐被暗沉的铅灰吞噬,将一抹抹沉重涂抹于天际。
岳司修紧紧盯着她着急得泛起绯色的小巧耳垂,眼神深处涌动起一股隐秘的暗流:他想用酒精灌醉她,再用拇指擦掉她噙着甜美酒汁的嫩润嘴角,不用拇指,用别的地方也行……
舒缓:“谢谢,不用了。”
岳司修并没收回酒杯,眼睛直勾勾的,半晌,倏地一笑:“只喝你两个男人给你的酒吗?”
你两个男人?
舒缓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寒意骤现,语调冷冽,“岳先生,你这样造谣并骚扰自己的嫂子,不怕我告诉你堂哥,让老宅所有亲戚看你笑话吗?”
岳司修根本不怕她这点小猫瘙痒似的威胁,脸上浮过一抹玩味的浅笑,“哎,抱歉啊嫂子。刚看嫂子在餐桌跟别人聊得很high,以为你想多喝几杯呢。看来是我唐突了。”
舒缓强忍不适想赶紧离开这里,但刚一转身,就被对方岳司修一道又高又宽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她轻轻闪身一撤,对方随即紧贴上来。
她又往另一侧快走,那人继续亦步亦趋。
海风起初还只是轻柔地拂过脸庞,带着几分凉意与咸湿,但很快,它变得有些狂躁起来。
在甲板上微不可察的颠簸中,舒缓终于停下脚步,皱着眉毛抬头盯住他,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男女体力悬殊,舒缓知道自己推不动他。
她快速扫视钟颀和许文俊的身影,忽然想到他们刚好像提到要去找什么主办方集合,看来是不会在附近了。
应该是看出了女人内心的害怕,岳司修挡在她面前,像个熟稔的密友猛地拉近距离,“嫂子,你怕我啊?”
刚才他故意用气声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几乎扑在她的耳边,舒缓一下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脸色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肩膀微微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绞紧。
“想请你喝酒啊。”男人还是那副无辜的神情。
“算了,我跟你不熟。”舒缓侧身继续试着绕开他。
“喝顿酒,吃顿饭,不就熟悉了?”岳司修若无其事地再次别在她面前,像早有预判似的挡住她的去路。
岳司修戏谑的笑容还凝在脸上,“晚霞落日,美景佳人。不懂欣赏岂不是暴殄天物?我们找个更……私密的地方,细细品酒赏景怎么样?”
舒缓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她还记得上次被他摸手的诡异触感,那感觉就像被毒蛇缠身,阴冷又黏腻。
这人总是在无辜和猥琐之间无缝切换,真是分裂到让人恶心!
“岳先生,请自重。”舒缓冷冷低喝一声,加快脚步离开甲板区域。
海面波浪不再是温顺的蓝,游轮上的船员们也都被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搞得神色凝重,开始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颠簸做着准备。
舒缓正呵斥对面的男人时,正赶上游轮摇摆了一瞬,为躲开岳司修,舒缓往钟颀和许文俊聚餐的宴会厅匆忙奔去,却难抗脚下甲板的摇动,脚步踉跄,几步就晃到了角落一处隐秘的窄小舱门门口。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她紧紧地靠在封闭的舱门上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她立在甲板上突然显得那么孤立无援,四周的海风和人群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退成了背景音。
岳司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话语低沉,目光幽深似夜,“看来连上天都眷顾我,把你往我的床上送……”
他早就在游轮里定好了这间舱室,本打算几杯甜酒过后加一杯tequila把舒缓灌晕,趁她走不稳的时候再扶她一把推进这里。
刚还在着急她怎么不喝酒,没想到左躲右闪的,一阵海风就把这位尤物给吹过来了。
雷声隐隐,从远方滚滚而来,由远及近,每一次轰鸣都让人心悸。
岳司修如魅影随形,步步紧逼着舒缓至舱门死角。
舒缓身上那件黑色小巧的正装裙将她的脸衬得愈加嫩白,略显宽松的裙摆让人想要撕掉衣料所有的阻碍,用手去丈量她腰有多细,背有多薄。
啧啧啧,这长腿,这柳腰,这种极品要是压在身下,真是做鬼也风流……
待人推开的舱门透出幽光,仿佛精心布下的陷阱,静待猎物踏入。
男人低沉猥琐的气音响起:“大哥虽然稳重,却也太过无趣。找男人嘛,自然要找个知情知趣的,不然漫漫长夜……岂不太乏味?今晚,交给我好不好?”
那股恶心劲儿混着脚下摇晃的地板,搅得舒缓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往哪逃?怎么办?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每一寸空间都紧绷着危险的弦。
正当岳司修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阵突兀的船身摇晃打破了僵局。
在舒缓勉力维持镇定,脚尖刚触碰舱门边缘的刹那,海面突起异变,一道巨浪犹如狂野的巨兽,猛地扑向船只。
甲板在瞬间倾斜,仿佛天地颠倒,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股不可抗力所主宰。
岳司修的表情凝固,眼见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然之力打乱。
好巧不巧,一名侍应生正从内舱走出,手中托盘满载,未及反应已被这阵急风卷入混乱之中。
侍应生试图稳住身形,却连同手中的大托盘,如同脱缰的野马,失控地朝舒缓和岳司修站立的方向滑去。
早就暗自蓄力的舒缓在电光石火间,借着侍应生冲撞的推力侧身一闪,避开迎面而来的托盘,但这也让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舱门边缘滑去。
岳司修则因在这突发状况中分心,一时间愣在原地,错失了紧抓舒缓的机会。
紧接着,又一波更加猛烈的颠簸接踵而至,将整个世界翻转。
舒缓感到脚下虚空,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抛离甲板,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坠入漆黑深邃的海水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她,甲板上只余下凌乱的餐具和一片死寂。
一切喧嚣戛然而止,随后甲板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落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