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家太热情,无以回报唯有狗粮
“司晏别吃——”
岳司晏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勾了勾唇,“好。”
岳老爷子和岳司绮更是一阵错愕。
“那个,”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大,舒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爷爷,司晏不能吃奶制品,他乳糖不耐受。”
岳司晏转头看向舒缓,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薄唇噙笑。
岳老爷子有点窘地瞥了岳司晏一眼,“阿晏,有这事?”
他小时候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十几岁才跟着爷爷住。
青春期的时候老爷子确实让他喝过牛奶,他不爱喝爷爷也没勉强。
一次两次的不喝也就不提了,如今爷爷早就把这事忘到脑后。
至于岳司绮,她是完全不知道。
这就有点尴尬了。
岳司晏提唇开口:“小时候确实严重,现在好多了,可以吃一两口。”
舒缓秀眉轻拧:“一两口也不行,上次不是给你买了一箱舒化奶么,最后还是肠胃不舒服,你对乳制品反应很大。”
岳司晏浅抿了一口茶,笑意越来越浓:“一两口?”
舒缓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软糯的声音突然强势了不止一点半点,“一口也不行。”
岳司晏立刻低头放下手里的汤匙半应半哄的,“好,好。”
活像一只乖顺的大狮子。
这波狗粮真是吃得猝不及防!
岳老爷子最初害怕二人合约结婚的想法消失殆尽,他默默思忖着:
自己这个孙子是孙辈中最像当年自己的,但也是众多孙辈中手段最狠,最为冷酷的一位。
但多年来自己一直有隐隐的担心,怕岳司晏太过暴戾无情,影响他的生活事业。
这下好了,看他刚才那个“耙耳朵”的怂样子,那不是活脱脱一个年轻时的自己嘛!
想到这头难驯的大狮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缰绳,岳老爷子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好几声。
“靠,现场撒狗粮啊。”岳司绮嘁了一声,扬着眉调侃。
一顿家宴,宾主尽欢。
晚餐过后,两三个月没回来的岳司晏去书房给爷爷汇报最近公司的各个项目进展。
大厅里只剩下舒缓和岳司绮二人,岳司绮把舒缓带到院外小池塘边遛弯。
月光如银,古老典雅的中式院落中心,一池碧水静卧。
水面上的荷叶已经谢得差不多了,偶尔,一两只调皮的锦鲤跃出水面,打破潭面的平静。
舒缓被岳司晏拉着聊个不停,这位大小姐真是太热情了。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岳司晏的小时候,岳司绮可算是逮着个揭发弟弟的好机会,她把岳司晏儿时糗事一桩桩掰说开给舒缓听,把舒缓给逗得前仰后合。
舒缓忍俊不禁:“所以说,司晏真的读到最后一页才知道他看的不是小说是字典?”
岳司绮:“你以为呢,岳司晏又不是一出生就现在这个拽样!”
岳司绮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枚消食山楂酪,随手递给舒缓,“小缓啊,尝尝这个,味道好又消食。”
舒缓已经吃得饱饱的,但架不住大姑姐太热情,二人又实在聊得投机,她俩便继续边吃边聊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岳司绮将最后一块山楂酪一口气吃完,“阿晏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了,”她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你是他第一次带回老宅的女人。”
舒缓半低头,浓黑的长睫垂着没说话。
“你别看阿晏现在这么冷静强大,其实他小时候过得……没那么容易。”岳司绮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但随即又停了下来,似乎觉得这样的描述太过轻描淡写。
舒缓的动作停住,抬起头看岳司绮。
岳司绮鼻梁高挺,头发被精心打理成优雅的波浪卷,张扬而不轻浮,这么大气的五官和发型很衬她。
只不过此刻,明艳飒爽的女人一张精致如玉的脸贴过来后,突然又有点欲言又止:
“总之,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告诉你他小时候的故事,我只想说阿晏从小就是个好孩子,经历了一些事,脱了层皮换了副骨,憋着劲担着我们整个岳家特别不容易。所以……还是希望你能真心待他。”
舒缓不自知地咬了一下下唇,她明白岳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和岳司晏的结合与爱情无关。
毫无感情基础的联谊,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收场,看着岳司绮如此坦然真诚,她心中赧然。
舒缓惭愧的表情落在岳司绮眼里,不知怎的就变了味。
“好了好了,阿晏一会儿看到你害羞成这样,又该在拍卖会抢我钻石玩了,”岳司绮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看着舒缓手上闪着幽蓝璀璨光泽的the blue moon,啧啧了两声。
……
舒缓在岳家老宅庭院溜达了很长时间,岳司绮看她实在是好奇户外保温系统是怎么运行的,就带她参观了户外地热管道系统。
当她们围着竹林绕到第三圈时,岳司晏终于忍不住从客厅出来,长腿阔步朝舒缓走来。
“听曼姨说你很爱吃山楂酪,”他掌心轻落到舒缓肩头,亲近但并不过分紧贴地拍了下,“让曼姨再做点带来瑰嘉。”
岳司绮:“阿晏,说真的,瑰嘉当新房是不是破了点?”
那真是她二十多年来看到的最寡淡的房子,新婚肯定是要住别墅呀,就算不买新别墅,爷爷说的溪姊也行啊。
舒缓:“……”
她第一次去瑰嘉,都被绝佳地理位置和豪气的城市夜景震惊到无语,怎么还“破”上了?
她记得瑰嘉周边的房子在她刚毕业那年就已经每平方超过15万了,这几年谁知道又蹭蹭涨到几万了……
岳司晏眼神慢悠悠跟着舒缓,垂眼问她,“你觉得呢?不喜欢瑰嘉?”
“喜欢!”舒缓受宠若惊地马上表态,就差举手表决心了,那生动的小表情立刻萌得岳司晏心神一震,他嗓子里发出了轻快短促的笑声。
岳司绮还是单身,看着两人之间粘得能拉出丝的眼神只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她实在受不了了,清清嗓子,“受不了你们,我先回爷爷那看看。”
岳司绮离开,蜿蜒幽静的花园小径上只剩下舒缓和岳司晏。
没有外人在场,二人的距离不算近。
有微风吹来,舒缓软软的一缕发丝落在侧面脸颊上。
岳司晏的目光停在那缕秀发上,青筋微露的修长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没有动作,静静地陪在她一侧。
“司晏,我好像……还没拜访过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