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力瞬间

    &34;砰！&34;

    正当赵煌沉思，福尔摩斯保持沉默，而维拉德与贞德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枪响划破了静谧。一粒子弹深深射入了维拉德的额头。

    &34;嘶嘶嘶……&34;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中，弹壳掉落地面，血液蒸发成雾，维拉德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自愈，这一切仅需一瞬。

    不知是否动用了某种能力，他的血液仿佛强酸一般。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目光聚焦在同一处——理子，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仿佛仍沉浸在恐惧的幻境中。金色的发丝，此刻成了扳机的操纵者。

    在维拉德的目光远离她的瞬间，她扣下了扳机。

    她慢慢站起来，抿紧嘴唇，抬起头。泪水在她瞪大的眼中打转，却迟迟未曾滑落。

    与维拉德对峙，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34;我……我不会再回到那里！就算死在这里，也好过被囚禁！&34;

    发丝舞动，两支手枪回到了她的掌握之中。她稳稳地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维拉德。

    她红宝石般的双眸满是坚定。

    &34;呵呵呵，有趣。原来如此！即使是小狗，也有咬人的一天啊！给你灌输这种愚蠢念头的人，我无需猜测也知道是谁。&34;

    咔嚓——

    弹壳被瞬间冰封，继而化作碎冰散落。

    维拉德猩红的双眼中映照出赵煌的影子，他的脸上绽放出狰狞的笑意：

    &34;很好，既然如此，我就当着你的面杀死那个人，然后再把你带回。事实证明，自由对你来说是多余的，四世。趁现在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将是你的最后一抹色彩。&34;

    夏洛克只是微笑着旁观，无论是理子还是维拉德，都不是他此刻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始终紧锁赵煌。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随着维拉德释放的杀意如流水般弥漫，周围散落的金沙与银冰渐渐消逝。

    &34;对付你，无需任何特殊能力。你应该明白，对我而言，捏碎人类的头颅，就如同人类捏碎番茄一样简单。就连手枪——&34;

    怪物弯腰拾起变身时掉在地上的手枪。

    然后，&34;咔嚓咔嚓&34;。

    钢铁制造的武器在他单手中轻易变形破碎。

    &34;你们对我来说，不过是会动的塑料模型。杀你，不过是热身运动。&34;

    看到这一幕，赵煌明白了维拉德的体力等级。如果连捏碎手枪都不是全力，这个吸血鬼的体力无疑已达到c级。

    那是一种超越凡人界限的力量，足以在神话或历史中被称为英雄的等级。

    相比于赵煌，虽然他跨越了试炼，但因基础太差，体力只停留在e级，维拉德的力量强大太多。赵煌现在的特种兵级别的体力，在其他正常从者中，多数持有者可能是caster。

    而他这个lancer，远非全才。

    以他的数据，称他为史上最弱的枪兵也不为过。毕竟，以他的能力值，即使职介换成c阶，魔力和幸运也逊色于其他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赵煌仍是合格的【守护者】。

    &34;理子，你已经决定了吗？&34;

    &34;……嗯。&34;

    犹豫的回答传入赵煌耳中。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显然，理子的决心并非出自内心。

    她敢对维拉德开枪，是因为教授在旁，是因为赵煌在侧，这给她了勇气，并非出于真正的自我抗争。

    说到底，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这样不行。】

    心底刚升起的喜悦转瞬即逝。

    原本以为理子已走出阴影的赵煌，此刻才意识到她的外强中干。

    理子依然因维拉德而停滞不前。

    推动她反抗的，仍然不是她自己。

    她如今只能勉强面对过去的恶梦，却没有独自走出困境的勇气。

    加入伊幽，获得力量，但她的心灵磨砺还远远不够。

    目睹了维拉德的真实面目，见识到他的气势和力量后，理子还能剩下多少复仇的决心？

    赵煌不知道。

    但他突然明白，或许，这就是他要推理子一把的原因。

    时间不等人，失去的时间也无法挽回。

    赵煌无法帮理子得到一个温暖的家，但他可以教会她如何获取。

    因此，他打算强迫她认清现实，加速成长。

    &34;看来，你已经有了结论，赵煌先生。那么，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34;

    见赵煌的手臂再次用力，福尔摩斯轻敲着手杖提问。

    &34;答案……吗。赵煌，如果你留在‘组织’，所有人都能得到安全的庇护吗？&34;

    &34;不，那太天真了。我们只负责教导，自我保护还得靠自己。不过，身处总部，成员间确实有互助的责任。&34;

    福尔摩斯冲赵煌眨了眨眼，微笑中带着一丝玩味。

    尽管不清楚赵煌的想法，他仍给出回答。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走势，于是他重新点燃烟斗，从容地撒上烟草。

    【让我看看，你能为一个陌生少女做到何种地步。】

    但他不可能为她牺牲吧？

    在夏洛克看来，赵煌是个典型的都市正义青年。与非人类对抗，听起来英勇，但他并无足够的实力支撑。

    过去的六个月，夏洛克看得清楚，赵煌体质确实出众，但仅限于此。他不擅热兵器，仅凭一把长枪，顶多算个a级侦探，对付特种部队已到极限。

    考虑到他最近学习枪术，效率或许能更高些，但顶多能对付两支小队而已。

    面对实力接近s级的r级强者维拉德，他必败无疑。

    ——暂时，别让他在这里丧命吧。

    这样想着，夏洛克迈出步伐，从后方绕到贞德和理子身旁。

    在两个女孩面前，少年正与怪物对峙，紧张局势一触即发。

    &34;大蒜、银器、阳光、水——你们总结的对付吸血鬼的所有弱点，我通过遗传改造全克服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34;

    维拉德的挑衅，透露了他的自信。对于活了八百多年的他，弱点几乎消弭。无论是子弹，长枪，还是传说中吸血鬼的弱点，他都一一克服。

    现在的他，如同真正的不死生物。

    然而，这不可能。

    如果他——维拉德已成为无懈可击的存在，怎么会败给教授？

    难道福尔摩斯成了更无弱点的存在？

    所以，维拉德更像是在炫耀。

    避开他沉重的拳击和爪击，赵煌冷静地观察怪物的动作。即使体形增大，维拉德依旧能施展敏捷的攻击。

    他在“组织”学到的基本格斗术，此刻派上用场。

    嘴上不屑，实战时他并未放纵自己戏耍对手，哪怕对方只是被打中一次就会死的弱者。

    ——毕竟，福尔摩斯正在一旁注视。

    即使维拉德自认为熟知教授，也无法忽视教授干预战斗的可能性。

    速战速决，是唯一选择。

    面对比头还大的拳头，赵煌拼命闪躲。被那样的拳击击中，后果至少是重伤。

    遵守与理子的约定，他仍未开启“战斗模式”。

    赵煌心里明白，“模式”只是逃避战斗的借口。本质上，他抗拒战斗，才借助“状态”承担试炼的苦难。

    若习惯这种自欺欺人，最好的结果也是人格分裂。

    不正常，也不可取。

    赵煌未来的生活，无论任务还是新世界，都不能让他从战斗中逃离。

    他欠缺智谋，救人只能依靠力量。

    一记铁板桥，黑色拳头擦过额头，赵煌扭转身体，钻入维拉德的怀抱！

    &34;喝啊！&34;

    漆黑的长枪疾驰，短短三步距离如连珠炮般连续射击。

    对正规的枪术而言，这不合常理。

    在三分之二枪长的距离内，应是枪手的盲点。

    但赵煌的枪术源自实战。生死之间，他学会了这门技艺。

    因此，如何在极近距离刺穿敌人，他早已找到笨办法！

    左手控制，只让枪尖三分之一长度发挥作用。

    如果是短枪，即使近战也能发挥一定作用，不至于被动挨打！

    心脏、腹部、手肘、肩膀、喉咙——所有要害都被枪影笼罩。

    但这无济于事。

    &34;啪。&34;

    清脆的声响，黑色枪尖被同色手掌紧握。

    &34;——抓到你了，小虫子！&34;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伴着骨折声在赵煌体内响起。他如皮球般被踢飞，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撞断一棵树才停下。

    &34;哼，到处乱窜，挺烦人的。&34;

    维拉德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扔掉那把“缴获”的长枪。对他来说，那不过是超长的牙签。

    &34;想刺穿人，这种破枪可不行！&34;

    维拉德故作姿态地摇头，走到砸赵煌的断树旁。

    铮！

    锋利的爪子划过树干，削出一根尖锐的木枪。

    &34;哈哈，就用这个。难得兴致来了，我也得配合一下。把你穿刺起来，四世大概会领教到厉害吧？&34;

    掂量着手中的木枪，维拉德找准赵煌被踢飞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那一脚虽结实地命中，直觉告诉维拉德，那个叫赵煌的小子还没死。

    【区区猎物，硬朗点而已，还想反败为胜？连直觉预知都算计不了我，你算哪根葱！】

    正是被赵煌连续攻击激起愤怒，维拉德才决定刺穿他，原先的计划临时改变。对福尔摩斯应有的警觉，因对方毫无敌意而逐渐消退。

    作为本体的野兽形态，即使吸收外来基因，也无法改变情绪激动时理性下降的本能。

    &34;咳哈！……唔，好痛！&34;

    肋骨可能断了几根，腹部和背部剧痛。

    艰难起身，赵煌深呼吸，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初次交手算是第一回合，他可以通过调整姿势减轻伤势。

    伸手一抓，黑色长枪已握在手中。

    未经主人同意，除非拥有特殊技能，否则无法夺走从者的武器。

    &34;唉，对抗他，果然需要宝具。&34;

    在喧嚣的城市中，赵煌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精神高度集中。

    刚才的那一脚，可不是白白承受的。

    至少，赵煌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维拉德身上那些类似纹身的白色部分，与他身体其他地方不同，受伤后虽能迅速复原，但会留下如泪痕般的血迹，无法完全恢复如初。正常情况下，血液应该会瞬间蒸发。

    左右肩和右腹部，或许正是维拉德的弱点所在。

    然而，正面的三处标记在瞬间被击破，维拉德似乎毫无异样，甚至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枪，给了赵煌一记重击。

    也许那些标记并不是真正的弱点，只是表象？或者，还存在一个尚未被发现的第四处标记？

    赵煌倾向于后者。

    为了寻找这些标记，他至少需要能与维拉德周旋。

    &34;特殊能力（异能者）&34;赵煌唤出了自己的力量，顿感魔力的流逝，同时力量的提升也随之而来。

    力量和耐力达到d级，敏捷性更是强行提升至c级。

    这股力量虽不稳定，似乎随时会消失，但在魔力耗尽前，它就是赵煌的倚仗！

    迎向疾冲而来的维拉德，赵煌用力蹬地。

    &34;砰！&34;

    前所未有的速度让赵煌擦过反应不及的维拉德，黑色枪影掠过，留下一道凶狠的伤痕在维拉德的颈侧。

    硬碰硬不行，那就靠敏捷取胜！

    砰砰砰……

    沉闷的交击声在林间空地回荡，冻住表面的实心木棍与黑色钢枪相撞。

    尽管维拉德正逐渐失去理智，但八百年的战斗经验依然在他体内。普通的木棍面对赵煌的钢枪，只能走向断裂的命运。

    赵煌手中为何有枪？维拉德已无暇深究，仅当他以速度找回了武器。

    &34;吼！&34;

    沉重的木棍如鞭子一般猛击地面，激起阵阵尘土。

    维拉德挥舞着比人头还粗的木棍，大开大合，无视枪术的基本法则，却更显致命。那恐怖的力量，只要命中，足以击败任何对手。

    赵煌侧身，利用枪身擦过木棍侧面，借力拉开距离。

    他脚步不停，迅速绕至维拉德背后。

    狼人般的怪物背后，覆盖着一片漆黑的毛皮。

    与赵煌预料的相反，背部并无那白色的标记！

    呜！

    木棍横扫，赵煌灵活躲避。

    &34;来啊，怎么不用你的‘牙签’来挠痒痒了！挣扎吧，尖叫吧！&34;

    维拉德咆哮着，一边挥舞木棍，一边步步紧逼赵煌。

    他力量强大，但面对敏捷型对手，似乎也束手无策。

    否则，一百多年前，他也不会与使用冰和智谋的第二十七代贞德，以及操控接触物体的鲁邦一世战成平局。

    而赵煌同样奈何不了他。

    不论攻击哪个部位，下一秒都会被修复。

    维拉德的自我修复能力，让赵煌陷入苦战。

    若不从理子那里抽取魔力，他最多只能维持【异能者】30秒。

    30秒后，若不解除宝具，他会因魔力耗尽而消失。

    灵体无魔力，就如同人无血一般。

    &34;第四个弱点……一定存在！&34;

    赵煌再次突进到维拉德面前，黑色长枪在他手中灵巧旋转，如毒蛇般向上刺向维拉德的狼口。

    他的嘴较长，攻击得当，可以贯穿上颚与鼻梁。

    然而——

    噗嗤！

    黑色手掌被穿透，瞬间握紧，试图抓住枪身！

    赵煌敏捷地抽身后退，不仅运用上半身技巧，也掌握着步伐。

    &34;又防守了……是诱导，还是真的有弱点？&34;

    压低枪尖，赵煌侧身摆出防守姿态。

    前两轮，就算攻击喉咙，维拉德也不为所动，但攻击下巴，他就会本能防御。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那里有弱点。

    然而，维拉德与其他吸血鬼不同，依旧保持理性。所以，这可能是一种诱导策略。

    &34;他的行动越来越无规律，可能在本体状态下理性减弱。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嘴里肯定有第四个弱点！&34;

    快速思考，赵煌决定冒险一试。

    想看清维拉德的口腔，其实很简单——只要跳到空中，迫使他张嘴即可。

    让他开口说话很容易，毕竟说话必须张大嘴。

    但要跳跃并安全落地，极为困难。

    身处空中意味着无法借力，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

    所以，单纯跳跃是不行的！

    必须主动出击！

    想到这里，赵煌凝视着维拉德，再次后跳拉开距离。

    &34;仅仅是耐打而已，维拉德，今天你必死无疑！&34;

    挑衅着怪物，他右手持枪，左手撑地，身体如猎豹低伏，准备冲刺。

    &34;呼噜噜噜连我的超能力都逼不出来，倒是有张大嘴。等我捏碎你的脑袋，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34;

    猩红的眼睛瞪大，理性的下降让维拉德立刻紧握木棍，庞大的身躯冲向赵煌。

    他对赵煌的诡异姿态毫无防备。

    一只蚂蚁的怪异动作，想要踩死它的人会去注意吗？

    赵煌紧绷身体。

    松弛的小腿肌肉紧绷，淡红色的气息自脚下喷发。

    要让这一击强大到让维拉德抬头防御，只需瞄准他的头部。然而那样他只会捂嘴，什么也看不到。

    所以他必须让维拉德用超能力防御！

    &34;砰！&34;

    泥土破碎，赵煌的身体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残影，跃起十几米高。

    &34;这一击——&34;

    小腿向后收缩，身体高高扬起，肌肉随着呼吸的节奏缠绕收紧。与之前杀死两头吸血鬼时相比，现在的赵煌，凭借正确的理论，而非猜测，将真正的&34;全身力量&34;凝聚一点。

    仅仅三个字的时间，他手中的黑色长枪便积蓄了可怕的力量 31 第四个弱点，悬殊的力量

    不再是单纯的冷兵器，那把长枪所蕴含的破坏力，堪比最次的导弹。

    赤红的能量环绕，仿佛枪尖上有黑洞吞噬一切，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

    赵煌留足了魔力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全数倾注在这致命一击之中！

    杀机毕露，赵煌眼中只剩下维拉德的影子。

    长枪，除了挥舞和刺击，投掷是最基础的技巧！

    “取你性命！”

    心中充满必杀的决心，赵煌面无表情地掷出长枪！

    轰！

    赤红的冲击波瞬间爆发，高温炙热，空气都仿佛被烧焦。

    即使在c或d级属性下，赵煌全力一击，堪称初级的对人武器亦不过分。

    刺骨的杀气与冰冷，让维拉德的理智如冰消雪融。

    全身细胞颤栗，向大脑发出死亡警告。

    那炽烈的红光，犹如死神的预兆，不全力以赴防御，他必定丧命！

    其实，赵煌料得不错。

    如果击中他白色纹路的部分，维拉德会失去自愈能力，变为普通吸血鬼。

    而此刻，赵煌的一击，具备了瞬间摧毁维拉德全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