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夫家
时间很快来到12月31日，新的一年前夕。
林茉把年前堆积的工作都处理完毕，又见工作室有小伙伴想趁此机会回家看望父母，她干脆在元旦三天假的基础上，额外多放了他们一天，让他们能在31号就享受到一个小假期。
当天上午，林茉在家里睡到自然醒，吃过午饭后找出了一个书包，收拾了一两套换洗衣服，还有一些个人的洗漱用品。
他们打算在那边住一两个晚上再回来，一大家人一起热闹一下。
下午五点半，小陈载着宋叔跟王妈，跟随在霍然驾驶的迈巴赫后面，一行五人回到了霍世恒在市中心的住处。
也是霍然早些年一直居住的地方：西山枫林。
林茉跟在霍然身边，看着鹅卵小路两旁种的绿植花卉，还未进主宅就已经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谈话嬉笑声。
“霍然，今天这种场合，是不是有很多亲戚会来？”
她不擅长、也不太喜欢应付亲戚，从前还在家的时候，林美琴就喜欢让她在家庭聚会上哄那些亲戚开心，还让那些那些亲戚小孩儿进她的房间，玩她的玩具。
霍然想了想，说：“爸爸说，大伯一家已经到了，舅舅明天会带着表哥回来看看，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叫就行。”
阿姨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见少爷跟少夫人回来，忙上前打招呼迎接：“少爷，少夫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先生可盼着你们呢。”
“爸爸最近可还好？”
“都好都好，就是夜里有些咳嗽，其他不碍事的。”
霍然点点头，牵着林茉往客厅走：“爸，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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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被霍然拉着走在身旁，暗暗打量着四处，绕出玄关是明亮的客厅，整体而言是简约大气的风格，米白、暖黄、浅棕，在灯光的照耀下，温暖舒服。
电视内放着财经新闻，声音被调低，以免影响彼此聊天。
客厅内除了霍世恒外，沙发上还坐着两位长辈，两位长辈旁边还坐着两个长相精致的女生，此时也陪着大人们说话聊天。
其中一个跟霍世恒有几分相像，应该就是霍然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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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然小茉，你们回来啦。”霍世恒看着牵手走进来的儿子儿媳，忙起身招呼他们过来。
“来，小茉，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霍然大伯和大伯母，这两位是霍然的堂妹，霍悦欣、霍悦宁。”霍然说完，又把儿媳介绍给另外四人，“这是小然的夫人，林茉。”
“大伯，大伯母，两位堂妹，你们好。”林茉暗暗抽出被霍然牵了一路的双手，挨个对他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堂哥好，嫂子好。”霍悦欣和霍悦宁也乖巧站起身，对好久不见得堂哥，和第一次见面的嫂子道了声好。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霍世恒笑得慈祥，招呼他们重新坐下。
霍悦宁是家里小妹，性格也比姐姐活泼些，当即坐在了林茉身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常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堂哥，居然真的结婚了，嫂子也这么漂亮。”
“啊……是吗？谢谢。”
被人夸奖的林茉有些不好意思，对这个堂妹的热情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是谁先追的谁呀？”霍悦宁打量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禁八卦起来，“难道是我哥这块万年冰雕？”
林茉原本想说是自己先提出的商业联姻，但却被霍然抢先回答：“是我先追的她。”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对自己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霍悦宁给林茉竖起了大拇指：“哇哦！嫂子你真厉害，居然把我哥都拿下了。”
“小然啊，最近公司各方面可都好啊？”霍然的大伯看着坐在一旁的三人，寒暄道，“悦宁，你堂哥现在都结婚了，别老粘着他，快坐过来。”
“哦，好。”霍悦宁回到她姐姐身边。
霍然如实说：“公司都挺好的，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
“我听说你前几天谈成的那个合同，对方是个难缠的主，你处理得很好，刚刚我还和你爸爸说起这事呢。”
霍世恒也在一旁，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几年，小然历练得还算不错，我也放心了不少。”
霍然笑了笑，在长辈面前很是乖巧：“我还是比不上爸爸和大伯的，还有许多东西要学呢。”
“先生，饭都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霍世恒招呼大家去餐厅，把大哥一家安排在自己左手边，儿子儿媳在自己右手边，家里的阿姨管家们也坐在餐厅的另一桌，即便只是过个元旦，一家人只要能其乐融融聚在一起，比什么都来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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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他们聊的话题大多是关于商业和经济的，林茉对这些不了解也听不太懂，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地埋头吃饭，霍然则在一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应对着其他人的话。
晚饭的菜要照顾到大家的口味，难免有林茉不爱吃的，比如说鱼虾，还有两道辣菜。
她本来就不能吃辣的，前几年又因为胃病的缘故，更是碰都不想碰一点。
至于鱼虾，她主要是怕鱼刺卡喉咙，又有些海鲜过敏，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只夹一筷子以示尊重，吃的时候也十分小心。
霍然见她碗里那块鱼半天都没吃完，偏过头低声问她：“不爱吃鱼吗？夹给我吧？”
林茉摇摇头，解释道：“我怕鱼刺卡喉咙而已，等下我再慢慢吃。”
“这鱼都是大骨头，没什么小刺的。”
虽然是这样说，霍然还是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空碗回来，把那块鱼夹走，又往碗里加了块鱼腩：“我帮你把鱼刺挑出来，等下你直接吃鱼肉就好。”
“好。”林茉看见霍然已经放下了碗，专心致志给她挑鱼刺，悄声问他，“你就吃饱了？”
霍然摇摇头：“还没有，给你挑完鱼刺我再去添饭。”
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在桌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自己先吃饱嘛，那块鱼我慢慢吃就是。”
“没关系的，就当中场休息了。”霍然对此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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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悦欣和霍悦宁坐在她们堂哥对面，看见他吃到一半就放下碗筷给嫂子挑鱼刺，两人相视一笑，明白对方都被塞了一脸狗粮。
“姐，你说堂哥是怎么栽在嫂子手上的？”霍悦宁用手肘碰了碰姐姐的。
“他们之前不是说商业联姻吗？但堂哥刚才又说是自己先追的嫂子。”霍悦欣喝了口杯中的葡萄酒，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因为单身久了？看嫂子眉清目秀的，一下子就爱上了？”
霍悦宁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又偏过头对姐姐说：“虽然嫂子好看温柔，但堂哥那个条件和样貌，应该也不至于玩一见钟情吧？”
霍悦欣摇摇头：“能入得了堂哥的眼，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霍世恒跟自己大哥大嫂正聊天呢，看见那两个小丫头窃窃私语，倾身上前看着这对小姐妹：“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我们听听？”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打着哈哈，当然不想让姐妹间的小话让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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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把挑好鱼刺的一整碗鱼肉都放到林茉面前，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菜，问道：“虾还吃吗？刚刚看你只夹了两个。”
“不用啦，我怕吃多了身上发痒。”她摇摇头，“你再去吃点吧，我吃完这些就差不多了。”
霍然这才想起来，林茉有些海鲜过敏，吃几口还好，多了就不行，因此也没勉强，起身自己去装了饭。
霍世恒此时已经放下了碗筷，毕竟年龄摆在这，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见自己儿子起身去添饭的功夫，他终于找到机会跟儿媳说上话：“小茉啊，家里的饭菜可还合你胃口吗？”
林茉乖巧地说：“嗯，很好吃。就是我不能吃辣，吃不了那道水煮牛肉和辣子鸡。”
“你跟小然一样，都不能吃辣。”霍世恒看着儿子重新回到餐桌，笑了笑说，“只是这俩丫头无辣不欢，若是餐桌上没有辣菜的话，怕是不愿意来看我咯。”
霍悦宁端起酒杯，站起身对霍世恒敬酒：“小叔，我们哪里不愿意来，明明就是要上课嘛，好不容易放了个短假，这不是立马跟着爸妈一起过来看您了？”
“就你鬼灵精。”霍世恒回敬他的小侄女，转而继续看向林茉，“喜欢就多吃点，在自己家还那么拘谨干什么？”
“好，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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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领证那天中午的婚宴上，她就已经按照习惯，把霍叔叔改口叫爸了，但现在把这个称呼宣之于口，还是觉得多少有些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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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们又坐在一起聊天，林茉还听到了好些关于霍然的小时候的趣事，比他先前给自己的资料上写得有趣多了。
霍然被长辈们提及自己以前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懊恼或者不好意思，一直坐在林茉旁边陪着他们回忆往事。
毕竟，他也好久没跟人说起过这些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倒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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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点多。
霍世恒他们的精力有限，又说了许久的话，现在已经困倦了。
又考虑到深夜开车回去不安全，大伯他们一家便被安排在客房内住下了，等明天跟舅舅他们一家一起，吃完饭聚一聚再走。
长辈们都回房休息了，虽然霍然他们的精神都还挺好，但为了不影响长辈们休息，也都各自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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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回到这边的家，自然是要回先前的房间住，林茉作为他的夫人，理应是要跟着在一个房间的。
霍然之前其实问过林茉的意见，说如果她不愿意那两天与自己一个房间的话，他可以跟父亲说明情况，另外准备出一间客房来。
但林茉摇摇头拒绝了，说没关系的，自己可以跟他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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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房间的装潢与客厅不太一样，虽然都是简约风格，但却是更偏向于黑白灰的冷色调，林茉进来的时候都觉得温度好像低了些。
她接过霍深递过来的背包，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摆放好，随后便打量着房间内的装饰物品。
屋内暖黄的灯光，映得深灰色的床铺跟窗帘都添了几分柔和，书架上摆了许多霍然从前竞赛时获得的奖杯，学习、运动，样样优秀。
许是不在这常住的缘故，屋内显得空旷了不少，也少了几分人气。
霍然把屋内的鱼食和卫生间的灯都打开，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看向林茉：“你要先洗漱吗？浴室内的浴霸我已经开了，里面不会冷。”
“那我先去吧。”
林茉也不推脱，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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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坐在阳台附近的沙发旁，看似是拿着平板装作处理工作的样子，实际上思绪已经飘到不远处雾气弥漫的浴室内。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时候，即便是克制力再好，肯定也会有所反应的，更何况她现在是自己的夫人。
浴室内的水声，像鼓槌一样，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心上，让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烦乱。
明明室内没有点任何香薰，二人身上也没有喷香水，但霍然的鼻尖还是捕捉到了淡淡的香味。
是沐浴露的味道，但好像又不完全是。
原本还比较淡定的他，现在彻底看不进去平板上的内容了，只觉得房间内有些热，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
霍然突然觉得，现在让林茉跟自己在一个房间，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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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的林茉，对在外面的霍然的心绪丝毫不知，但她也并非什么想法都没有。
婚后这一段时间内，她一直跟霍然都是同居但分房的状态，今晚是她第一次与霍然在一个房间内，说不定等下还会睡在同一个床上。
别说跟一个男人一张床，尽管那人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上一次她跟别人睡一张床，还是十几年前跟岑柳挤一张床的时候了。
那次还是因为玩得太晚，岑柳的妈妈说大晚上回去不太安全，这才让她在岑家留宿一晚。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霍然可能会对她做点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合法夫妻，彼此有需求很正常。
她怕的是自己会对霍然做什么。
自己的睡姿，按照小时候林美琴跟她说过的，跟打仗一样，恶劣得不行。
踢被子、踢枕头、踢玩偶抱枕，这些拳打脚踢已经是小问题了，她甚至能把自己从床头睡到床尾，还能从床上睡到床底下。
虽然长大后收敛了不少，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再怎么折腾都还能床上，但拳打脚踢这一点却是一点都没变的。
她怕自己的恶劣睡姿，直接给人霍然踢出什么心理阴影，那多不好。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洗了头洗了澡，由于浴室内没找到吹风机，她只好用浴巾包好头发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