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湖旋涡

    林齐在林中穿梭二十余日，随着逐渐深入，海拔不断升高，寒冷潮湿的气流令他感到丝丝寒意，只能不间断的在体表运转玄力达到保温的效果。

    植被也发生了变化，略显稀疏的冷杉代替了先前茂密的桦树、栎树。失去大片枝叶的遮挡，阳光更加强烈，寒气与光线辐射同时打在裸露的肌肤上，令人麻痒不快。

    林齐抬头眺望远方，此刻凤栖山山顶隐约可见。那常年不化的积雪冰川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冷艳的光芒，在险峻陡峭天堑般的山峰上显得愈加巍峨冷峻而神圣。

    凤栖山高约四千米，仅从海拔上看并不算高，但其山脉绵延不绝长逾五百公里，是武玄国东北方与异兽国度的天然分界线。起到阻挡异兽攻击和抵御寒流的作用，也是东北部玄师获取资源重要的场所。

    林齐现在大约处在三千米高度，感受着蕊蕊的玄力标记，恐怕是要一路引领他到山顶了。用沿途猎杀的玄兽皮毛和树皮树叶制成外套披在身上，与前世的吉利服相似，保暖的同时避免大量消耗玄力维持体温，还有一定的伪装效果。

    半日后林齐走到冷杉林的尽头，下方是一处洼地水潭，三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方圆数米均是砾石夹杂着零星的草甸。崖壁高处有一与坡向相反的石槛，远处山崖被积雪覆盖。

    根据前世的地理知识判断，这应该是冰川流动过程中侵蚀形成的冰斗湖，说明此刻正处在雪线附近。

    湖面如镜反射出天空的纯蓝，湖水深邃清澈，看不出深浅。林齐走到湖边，奇怪的是玄力指引的方向不是周围的崖壁，而是直直的指向湖中。

    “难不成是让我跳进去。这冰湖面积不大，清澈透亮却深不见底。”林齐放下双枪，手捧湖水洗了把脸，寒意传来，身躯一颤，瞬间精神抖擞。

    “没有想象中冷，玄力护体进入湖中探索一番应该不成问题。”抱着这种想法，林齐脱去衣服运转玄力跃入湖中。

    水中一切清晰可见，视野所过之处却只有水和形状各异的岩石，没有任何鱼类和其他生物的踪迹。与水面相比，水下区域如同隐没的冰山，旷阔数倍。

    下潜十数米，寒意更胜，却始终寻不到玄力指引。看着无尽的水底，林齐决定返回水面。

    刚准备调头，水底深处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大量玄力随之出现聚拢在周围，在水下形成了巨大的柱状漩涡产生强大的吸力。

    林齐见状迅速调整身形，调动所有玄力向上游去躲避旋涡的吞噬。然而他所用玄力越强，旋涡好似受到吸引般吞噬速度越快。上游不到十米，整个人便陷入旋涡中。

    林齐无法抗拒这股强大的吸力，身体被漩涡中宛如水墙般的水柱撞击、挤压着。

    此刻只能运转玄神维持清醒，调动玄力避免身体被撕裂，闭上眼睛不再看周围旋转飞溅的水流，运转《玄尊炼神》前两部保持清醒，一旦昏聩失去玄神、玄力维系，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不断被漩涡卷入中心，水流冲击愈加剧烈，逐渐混杂着锋利的碎冰割裂着林齐的身体。往下碎冰变为无数冰柱、冰锥。

    林齐闭眼努力抵御着冲击，尽管有着玄力保护，依旧满体鳞伤。伤口出现的瞬间结成一层冰膜，阵阵寒意随之侵入体内。

    在漩涡正中仍被向下拉扯的林齐此时体表已被冰层覆盖，随着水流冰柱的侵袭，冰层一次次破裂重构。冰层下的林齐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紫红色的肌肉、血管被冻结着。

    此时的痛苦与当时修炼玄尊炼神时相差无几，当时林齐还是玄微层次，如今已是玄聚层次却同样苦不堪言，可见这旋涡的威能。若仅仅是水流冰柱侵袭对林齐很难造成如此伤害，只因旋涡汇聚了莫名的玄力，显然远超林齐自身。

    漩涡吸引的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最终一尊冰雕沉到了湖底，冰封中的林齐感受到冰中蕴藏的大量玄力正在侵蚀自己，自身玄力艰难对抗着。

    林齐渐渐感受不到四肢的玄力，冰中玄力顺着四肢一步步侵蚀着他的躯体。林齐咬牙收回躯干中的所有玄力，集中于心脏和大脑，坚守着这两处能让自己不至于意识丧失，继续保持修炼的部位。

    很快躯干玄力完全消失，莫名玄力正在侵蚀他的心脏，心脏表面逐渐被寒气覆盖，搏动开始放缓，从紧张的一分钟一百四十次逐渐跌落至一百次、六十次、三十次、二十次、十次

    随着心跳减缓，林齐逐渐冷静下来，意识也略微模糊。在心跳达到每分钟十次将要停止时，林齐双眼睁开，瞳孔转为淡金色。

    “突破！玄聚九重！”

    最后时刻，林齐完全领悟了《玄尊炼神》前两部一十八篇，玄神突破至玄聚九重，达到玄聚圆满。眼中金光射出，以玄神引导剩余玄力对抗，准确的说是反过来侵蚀莫名玄力。侵入心脏的玄力被全部吞噬，心跳渐渐恢复。

    瞬间林齐已停滞半月的玄力产生波动，一举突破至玄聚八重！顺势加快对莫名玄力的吞噬。半小时后体内玄力完全恢复，较之前更为精进了。

    林齐见状打算将冰中玄力一并吸收，刚运转玄神还未收取，冰块突然炸开，其中玄力如逃命般飞离。

    “差点把我吞了还想跑？这点补偿哪够！”林齐快速游向距离最近的一股玄力，手掌玄力吸引形成一个小形旋涡将这股玄力融入体内，“让你们也尝尝被漩涡吞噬的感觉！”调转方向，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吸收了三股玄力。

    准备继续收取最后一股玄力时，先前那道刺眼的白光再次出现，水流被急速卷动着袭向林齐。“又来？”林齐释放玄力对抗，旋涡的吸力竟比先前还强！林齐在惊愕中又被卷入其中，在旋涡中快速掠过湖底向上飞去。

    十多分钟后，凤栖山一处湖面炸开，一道人影从中飞出，正是林齐。与其说飞出，更像是被湖吐了出来，脸着地落在湖边。

    “呸呸呸。”林齐吐了几口嘴里的沙石，起身指着湖面骂道，“吃你点玄力怎么了？你给我等着，早晚都给你吃光！”说罢林齐环顾四周，这里虽然环境与来时的冰斗湖相近，但并不是同一片湖。

    林齐感到冷飕飕的，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衣服和双枪都放在来时的湖边了。随即运转玄力取暖，刚想再骂几句，突然发现湖边一侧有蕊蕊的玄力指引！

    “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林齐愤怒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苦笑着喃喃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时蕊蕊已经在秘境中笑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