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的意志
憋了半天，赵八寿再道：
“陛下，两者不能同日而语。”
“仙门不入凡尘，俗世需要人治，我们不能重蹈过去的覆辙。”
这么说起来，他的话语也只是党派官话。
在国教书院覆灭前，女帝才刚刚接过监国之职，朝中无人能用，便与皇后开始了明争暗斗。
国教书院当时作为掌控帝国权力的一把利剑，在某些人得不到的情况下被迫毁掉，这在女帝心里一直都是一道伤疤。
皇后派以为女帝会因此妥协，却没想到镇北军站出来支持女帝。
随之发生的黑暗之子事件让镇北国公府九族被灭。
纵然如此，女帝还是凭借她自身的强大扭转了朝局。
而赵八寿这人，因为在道气长城有着高傲的战绩，于西北大地赫赫战功，手里更是持着二十万精锐的赵家军。
最主要的是他出身东都赵家，赵家掌控着半个秦国军械的制造，地位相当高。
且赵八寿这人性子直，很容易被人利用，才会公然对簿女帝的意思。
然，不光是他这人，此时也有一位身着战袍，手持一杆长枪，一身杀气的男子，正骑着一匹有翅膀的大黑马从天空而来。
隔远他的话音已经传到。
“陛下，赵将军说的没错，臣也以为此事不妥。”
闻声，所有人都朝天空看去，瞬息之间这人已经来到此间。
又是一位九境大修！见没见过世面的人都在惊呼。
待众人看去，来人是一位苍松老头，但其精神面貌依旧挺直。
面见女帝，他并未跪下，而是骑马站在人群让开的通道中间。
此时，一旁的唐真真再次充当百事通，给李砚初说道：
“嘶。夏家老爷居然突破九境的门槛了！”
“他也来蹚这浑水？”
关于夏家，李砚初听说过，与着唐真真所在的唐家一样，在禹都是第一世家。
其家族在秦国有很多出名的武将，因此，禹都被称为武将之乡，这老头就是赫赫有名的夏承渊，秦昊的旧部。
看着夏承渊，女帝平淡的口吻回道：
“夏家主告老还乡，还有空来京都看热闹？”
说话间唐真真摇了摇头，更加入戏的给李砚初讲解，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听……
闻言，夏承渊回道：
“陛下，事关帝国未来，臣不敢不来也不得不来。”
很明显这是受人所托。
女帝轻笑的嘴脸已经看破不说破，但心里已经泛起杀心，再问：
“夏老还是先帝左右，这国教书院是先帝创造的，为何不支持朕的决定？”
这件事中，我不怪夏承渊，过去他是朝廷派的人，但因为远离权力中心，不明白当初长安发生过什么。
所以，在女帝接手帝国掌控权的时候，先后导致国教书院与镇北国公府覆灭。
对秦国有过重功的他一向支持掌权派，即便归隐，在秦国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只是这次突然接到关于国教与镇北将军府覆灭的原因，他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往京都阻止这件事。
接着回道：
“陛下，赵将军说的对，一山不容二虎。”
“当年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再不可养虎为患！”
随后，夏承渊面向朝天广场的所有人，似乎要说什么真相一样，言道：
“诸位天朝子民，当年国教乱上，险些让秦国基业毁于一旦。”
“镇北公府与魔族勾结，死有余辜！”
“老朽不远万里而来，是为帝国子民所想，要是真要一意孤行，做此等养虎为患之事，休怪老朽不念先祖之德，做违背祖宗的决定。”
这是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国教与镇北国公府被灭的原因，当即骇然原地。
国教书院留给秦国子民的信仰就这样突然崩塌，很多人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然，这种话在坊间听着可能会是以讹传讹的假话，就是前国老夏大将军都这么说了，他们没理由不相信那不是真的。
赵八寿当即附和道：
“我赞同夏国老的看法，他日之过我等尚且可以理解陛下被歹人蒙蔽慧眼。”
“但吃过的亏不可能再吃一次，还请陛下三思，莫让我等做出一些大家不愿意看到的事！”
面对这两人的话语，女帝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她还是那般无视众生，但她的气息却变得可怕起来。
随后发出一阵嘲笑的声音。
原本她以为将白皇后囚禁深宫她就会安静很多，现在看来，她的手伸得似乎很远。
连禹都这种地方都有她的影子，这让女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仁慈就是犯罪。
便回道：
“二位国卿心系帝国安危，是朕之幸事，也是天朝之幸。”
闻言，夏承渊与赵八寿以为这一次女帝退步了，脸上露出笑容。
下一刻，女帝突然起身，走上朝天道场中间，此举让这件事变得有些轨迹不清。
随之，女帝突然发怒，过去她或许会忌惮这些人。
但现在不同，时代已经变了，从叶季川出现在皇宫的那一次开始，她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
她没有去辩解被这些人抹黑的事实，而是用行动证明这个国家还是她说了算。
只见其抬手一挥，强大的九境威压形成一道空波，地砖在这道力量之下被掀飞，直朝夏承渊而去。
如此一幕之让场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见状，夏承渊脸色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帝会突然对他出手，急忙用手中长枪唤出。
三息后，这道力量到达，夏承渊纵然是九境大修，在面对这道力量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表现。
这种结果直让人们感到惊骇，禹都第一人在面对女帝时竟然连一招都差点接不下来，女帝有多强就不言而喻了！
一边的赵八寿汗颜，他要是面对这种攻击，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不敢想象。
随后，夏承渊问：
“陛下是要同禹都决裂？”
闻言，女帝轻慢且高冷的回道：
“哼！”
“禹都夏家，好大的威风呐！”
随后，女帝霸气转身，再次挥袖，李砚初手中的剑就不自觉的从手中飞走，直插在朝天广场中间，剑鸣声响彻整个道场。
这一幕可是被唐真真亲眼看见的，聪明如他知道这是陛下的选择，而李砚初自己也知道这位颇具帝王风采的女帝在给自己选择。
走回国教书院的位置，女帝再次发话：
“国公府能灭，禹都也能灭，东都亦可以灭。”
“但朝廷不可无国教！”
“尔等记住，这是朕的意志！”
“不是你们三言两句就能改变得了的！”
话语充满了霸气的味道，也是在警告那些犯上作乱之辈。
转而，女帝看向这被人推出来做挡箭牌的二人，再道：
“夏将军，人老了就该在家颐养天年，朕念过去有功，年迈糊涂，今日之事姑且放你夏家一次。”
“若是还执迷不悟，听信小人谗言，朕不介意把夏氏从帝国除名！”
听了这番言语，要是夏承渊还不懂得进退的话，大概他就是下一个镇北公府。
纵然心里愤怒，夏承渊也不会冒着灭族的危险再说什么，最后留了句自觉体面的话离开长安。
换到赵八寿这里，他可没有夏承渊那么幸运，其镇西大将之名被剥，更是被留在京都做官，东都敢乱他就会死在京都。
女帝的态度在李砚初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此事作罢，女帝并未离开，示意白敬亭继续庙会之事，只是她的目光是盯着人群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