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我要他们死
兵分两路,白苍领命守着空屋子等皇帝召见。
“若有人抬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门,你去认尸跟着进宫。”
李宥嘉狄在望两人向北快马加鞭,拦截周国公灵柩,争取借兵奇袭那个庄子。
一人一马接着跑了三日,李宥嘉筋疲力竭,手疼,屁股疼,大腿疼,哪哪都疼,没日没夜骑了八日,马累人也累。
李宥嘉下马走路脚下在飘,吃饭时手抖的抓不住筷子,双手用力都按压不住。
狄在望牵着两匹马去临近马场售出,又添了些钱买了一匹汗血宝马。
两人骑一匹,李宥嘉死死抓住狄在望腰身两侧的衣服,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
又赶了四日路,迎面碰到扶柩队伍,为首是一个小童手持引魂幡,两位略大一些郎君手持香烛走到路口停下,跪地点燃香烛纸钱,向四方行叉手里,口中念念有词。
两位娘子撒下一沓纸钱,算是给孤魂野鬼送过路钱。
队伍拉得长长的,棺材被放在牛车上,跟着一队将士腰上绑着一根白布,神情肃穆。
狄在望勒住缰绳夹紧马腹翻身下马,又搀扶着李宥嘉下马,两人安静站在路侧等候送葬队伍。
送葬队伍缓慢路过,李宥嘉白着一张脸借力站稳,揉搓下脸颊手掌,待暖和后两人跟在队伍后。
夕阳如血般悬挂在地平线上,仿佛一颗燃烧殆尽的恒星,散发着最后一丝炽热的光芒。
它那巨大的圆盘逐渐沉没于遥远的天边,将天空染成一片火红,宛如绚丽的晚霞。
这片荒地静静地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中,被映照得熠熠生辉。
一队人马忙活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的生火,清理林子的队伍摸了进去,等出来时手中多了不少野味野果。
李宥嘉远远看过去,只有余晖染红天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殿下也学会那些酸诗人的话了?”
李宥嘉转头迎上来人,是她许久不见的阿翁,武延平。
武延平精神头瞧着有些不济,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挤出一个笑脸饱含深意看着她。
“殿下想知道军中叛徒是谁?”
武延平不待李宥嘉询问,解下盔甲放下脚边,褪下头盔抱在怀里,自问自答道:
“他是我军中好友,曾同我一块做小兵,拜在同一师门在战场上救过我命,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啊!”
“他竟然私自培养了一批人,用来要我一家性命。老三小五小七死得时候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岁,一个十九岁。老三留下一双儿女和夫人独守。小五的夫人跟着战死沙场独留一个孩子,殿下认识的是武莘那孩子。小七的夫人刚过门就要守活寡被人指指点点骂克夫。”
李宥嘉沉默的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抓到他时他面色如常,还笑着问我一门七子剩四子什么感受?他还说他恨我,恨我出身世家阻了他晋升,恨我纳了他心仪的娘子做妾室。我竟才知道他心里有那么多愤恨怨怼无处宣泄,殿下,事已至此,是我用人不当害了无数本不该死的人,请殿下降罪于我!”
李宥嘉扶住颓废老人要拜下去的头颅,死命地压抑着内心那股说不出的难受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捏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与脸颊上的泪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斑驳的水痕。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久,她找回自己声音。
“周国公不该自责的,宥嘉记得这位副将在军中位高权重,地位可比国公,且您有意回京荣养,若不出意外那一片未来是他说了算的。此人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只看到别人荣宠加身而看不到烈火烹油下的刀剑,封疆大吏他都看不上莫不是想打进长安坐我李家天下?”
“周国公刀刃向内,剜掉一枚蛀虫,行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该有了心魔。要知道若他计谋得逞,城破死得可不是一家一户,突厥人挥刀直入,多少大周百姓丢掉性命,流离失所。”
“届时,大周周边诸国能安分守己?我大周不就成他国争相撕咬的对象?老虎再凶猛也怕密密麻麻的蚂蚁啊!”
周国公眨着浑浊的眼睛,停下心中四处蔓延的遐想,若真这样,他和他都将是千古罪人。
“对了,阿翁,我向你借一队人马去办件事。”
周国公微微颔首,表示让对方继续说下去,整个场面显得有些严肃,但又透露出一种紧张而又神秘的氛围。
“我要借五百人隐秘而去,除大周子民,其他全部杀了!”
周国公微微心惊,他也不过多询问,未来掌权人就该有杀伐决断的气势。
“老四”
一男子走出恭敬站立在一侧,等候殿下命令。
“狄少卿,你跟着同去。”
狄在望颔首,武四郎走入黑暗中整队,不多时人员清点完毕,他同几位副将交谈着此次行军路线。
李宥嘉简单将赵念念一家惨烈的过往同周国公讲明,又表明态度。
“阿翁,我要他们死。四郎君此次定要速战速决,尽快赶回长安,好解咱们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