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父亲的嘱托
解除禁闭的陈子昂被赐予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一营的众人看着犯错关禁闭出来还有假期的陈子昂,纷纷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也有少数人在背后说这是营长徇私舞弊,区别对待。
王伟峰提前打了电话给陈家,管家表示会安排司机来接少爷回家。
第二天。陈子昂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离开了一营驻地,他准备回去看望一下家人,算起来,已经有两年没有回过家了,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当车子彻底停下时,陈子昂已经在后座睡着了,管家上前拍拍他,陈子昂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见父亲陈鑫洲站在门口正在等着自己。
陈子昂一个跃步跳下车,来到台阶下,朝着陈鑫洲来了一个庄重的敬礼。陈鑫洲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陈子昂,当下也是老泪纵横,这小子黑了,也壮了,稚嫩的脸蛋上现在满是坚毅。
“父亲,我回来了。”陈子昂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好,好啊,我儿荣归故里,没有丢老陈家的脸。”陈鑫洲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走下台阶,拉着陈子昂进屋。他拍拍陈子昂的肩膀,捏捏陈子昂的手臂,恩,确实是壮了。
陈家主母在陈子昂小时候就去了,这么多年,陈鑫洲一心扑在生意上,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自己的后半生,他以前时常嘲笑自己,做得了生意赚得了钱,却管不了儿子。现在儿子回来了,他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晚宴时,桌上全是陈子昂以前喜欢的菜肴,陈鑫洲亲自给儿子夹菜,陈子昂此时已经放弃了装一个文化人,当下便狼吞虎咽起来,都到家了,还端着做什么。
“你的事,你姑父都跟我说了,你在演习中表演出的沉着冷静,还有足智多谋都让我感到震惊,你当初怎么不把这个念头用在读书上?后来又听说你去剿匪,当时我的心脏病都快犯了。”陈鑫洲讲述着王伟峰告诉他的一切。
当时听说王伟峰派陈子昂潜入土匪窝,陈鑫洲吓的魂都丢了,当即就打电话给自己的亲姐姐,陈子昂的姑姑听说后,独自跑到营部当着所有军官的面将王伟峰一顿痛骂,好在王伟峰顶着压力将这件事扛下来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作为营长的侄子,这些九死一生的事难道就交给别人吗,那让姑父如何自处?”陈子昂回答的不卑不亢。
“好,你长大了,这两年在部队没有白待,不光锻炼了你的身体,还淬炼了你的精神。”王伟峰听到陈子昂的回答,也是特别欣慰,当即让管家去支个两万银元,晚点送到一营去,就说是自己赞助的。
晚饭后,父子两人在花园里散步,这是陈子昂这两年来难得的悠闲时光。
“儿啊,这两年国家不太平,到处打仗,先是推翻了封建王朝,再是军阀四起,这北伐战争一眼望不到头,去年,委员长被逼下野,好不容易上台,又被红党给搅的云烟四起,前段时间南昌发生了起义,红党和委员长终究不是一路人。”陈鑫洲语重心长得说道。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红党有自己的想法,和蒋委员长在观点上就不同。”陈子昂并没有顺着陈鑫洲的话讲下去,而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子昂,为父要叮嘱你,最好不要加入任何党派,从古至今,参与党争的就没一个好下场,共产主义也好,三民主义也罢,这天下说不定还是谁的。”
“知道了父亲。”
“你姑父说明年你要去南京上学了,这是好事,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我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市井商人,陈家光宗耀祖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下子搞得陈子昂亚历山大,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万一晚点被军校给淘汰了,这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赶紧阻止陈鑫洲继续说下去,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
晚上,陈子昂睡在了自己两年前的卧室内,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军营里硬邦邦的床铺,现在睡这么软的床垫,反而睡不着了。
经过了反反复复的催眠,陈子昂终于在凌晨睡去。当他醒来的时候,陈鑫洲已经去了公司,管家阿明在楼下给陈子昂准备好了早餐。
趁着陈子昂吃早饭的间隙,管家拿出了一百银元,表示这是老爷给陈子昂的生活费,让他出去玩玩,不要一直闷在家里。并且把汽车留给了陈子昂,但陈子昂并没有选择要车,自己在部队里跑步都成习惯了,一会就准备出去走走。
陈子昂走在阳湖县的街头,发现这两年开了许多店铺,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布的,连酒馆都开了好几家。
正当他感慨着阳湖县的发展时,前面酒馆门口走出两个日本浪人,头上系着月带头,手中拿着武士刀,恰好有一对流浪的母子从他们身前经过,小孩子无意间撞到了一名日本浪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即就一个巴掌甩到了小孩脸上。
小孩的母亲见到孩子被打,当即拉着日本浪人的裤脚不肯放,日本浪人见状,拔刀便要砍向那位母亲,正当他要下刀时,一根木棍从远处飞来,精准的砸向了手中的长刀。手中的武士刀被突然出现的木棍给砸飞,浪人当即大怒,“八嘎,谁滴干活。”
从不远处走出一名年轻男子,挥挥手,示意那位母亲赶紧带着孩子来自己这边,他从口袋里摸出五枚银元递给那位母亲,然后让她带着孩子赶紧走。她跪下来朝陈子昂磕了头,立马带着孩子躲远了。
日本浪人见有人出头,便把矛头对准了陈子昂,“你滴,什么滴干活。”
“我是你祖宗。”
“祖宗?祖宗是什么滴干活?”两名日本浪人不熟悉中华文化,此言一出,引来周边路人的一阵嘲笑,这些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日本浪人一看周围的人都在笑自己,肯定刚刚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八嘎”,另外一名浪人拔刀向陈子昂砍来,另外一名浪人则是跑去捡刚刚甩飞的那把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的周围路人心惊胆战,纷纷跑开,给陈子昂留了一大块空地。
陈子昂见对方举刀向自己砍来,算好时机,一个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迅速手掌成托,一掌砸向浪人的下巴,利用手腕处的力量,一下子将那名浪人掀翻在地。浪人两眼一翻,磕到脑袋晕过去了。
另外一名浪人捡完刀看见自己同伴被打翻在地,也是举刀向陈子昂冲来。
陈子昂见这一幕丝毫不慌,陈子昂双腿微微分开,身体重心下沉,双手握拳,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他的呼吸平稳,仿佛一座山岳般沉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那名浪人如疾风般冲了过来,高举着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戾,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劈向陈子昂。
就在刀即将劈中陈子昂的瞬间,他迅速侧身闪过,同时出手如电,准确地扣住了浪人的手腕。陈子昂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的力量瞬间爆发,顺势向下一拉,浪人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只听见“咔吧”一声,周围的路人都听到了,浪人的手臂脱臼了,被陈子昂硬生生的拽脱了。
浪人如杀猪般的痛苦声从喉咙里发出,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手臂被拉脱臼的痛苦,他宁愿现在倒在地上的是自己。
“八嘎,八嘎,啊!”痛苦的喊叫声倒把那名晕倒的浪人给喊醒了。
“赤木君,你怎么了?”井村三上上前拍打着赤木的脑袋。
“井村君,我滴手臂疼,手臂好像不存在了。”赤木痛苦得说出话。
“赤木君,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先忍忍。”井村说完又转头看向陈子昂,“你滴,今天倒霉滴干活,我们会去向领事馆报告,你滴,殴打大日本公民,掉脑袋滴干活。”
陈子昂不想再跟他们两个废话,小日本在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祸害中国的百姓,只要是个中国人,就不会欢迎日本人。
井村说要便扶着赤木往宪兵医院跑去,他现在看见陈子昂有点害怕。
“小伙子,你赶紧跑吧,这帮小日本不是东西,你今天打了他们,肯定会报复你的,你赶紧跑。”周围一名大娘见小日本跑了,赶忙上来劝陈子昂。
“大娘,不怕,小日本就是属狗的,不揍他,他不长记性。”陈子昂毫不在意。
他独自一人转身离去,他在思考着,要不要永绝后患,不然小日本真去找了领事馆,那自己的麻烦可就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