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疼
四五下后停手,这时终于听见了走路声,还听见里面的人大声教育。
“说过多少次了,要礼貌,要礼貌,唉,调皮孩子。”
一边说一边开了门,把手戳了戳那小孩的脑门,“下次不可再那么大声了。”
小孩脸上丝毫没有歉意,“知道了,师父。”
说完从他的臂弯处蹿了进屋。
龙桑桑这时出了声,“师父,您好!”
一身素衣,头发挽起,面色白净,干干净净又侠义心肠的女孩。
“施主是来取平安符的罢。”
“师父点明,那便不推辞了。”
龙桑桑不卑不亢。
“法号法念,请进。”
领着龙桑桑来到屋内,法念师傅便请龙桑桑下坐。
龙桑桑道谢后,“法念师父,这符?”
法念师父却是笑了笑“今日来取符的人确是比大半年的人多。”
龙桑桑本想问,却听见他说。
“来了两人,甚好。”
龙桑桑开口,“那看来是挺多的。”
这烂山是真难爬呀。
法念师父又倒了杯茶给她,龙桑桑接过,抿了一口,不涩,反倒是入口甘甜。
正当龙桑桑想再次说明来意时,从外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何时把符给我?”
龙桑桑抬眼望去,瞬间眼里满是惊喜,“阿澈!”
墨苦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惊讶一下后背便收起那抹眼里的惊喜。
法念师父连忙说到:“既如此,便坐下休息一会,我自会拿给你们。”
墨苦盘腿坐于龙桑桑身旁。
法念看着并肩而坐两人,如此般配,却是……
突然感慨,“两位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龙桑桑听见他无理头说了这么一句,弯唇笑到:“法念师父是不是不想给我符了,那可不行,我拼了两条腿才爬上来的,要不得哟。”
墨苦却是眼里一缩,抬眸望向他,眼里像似有波涛汹涌,黑眸深邃,不见底。
“想要的东西就该自己去得到,而不是去信什么命运。”
法念师父看向他时,他已然低下了头,睫羽纤长,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人不得不退让。
龙桑桑也没感到不妥,“法念师父是想要我们配你留宿吗?”
半开玩笑,半认真。
法念摇头,作罢。从衣袍里拿出四张符来,一张递给墨苦,三张递给龙桑桑。
接过后,龙桑桑有点疑惑。
“这是赠送你的,你可是第一个爬上山的女子,你也诚心,真诚可贵,你也为寺院做福,愿你一切安好。”
龙桑桑笑着说好。
法念师父又使唤她们干了好多活,才放她们离开。
走出屋,来到最初的山顶,龙桑桑和墨苦看着夜晚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弯,一点都不圆,夜空中也只有点点星星,许是还未到太晚,它们还在懒惰不想出来。
一张符递过来,墨苦看向她的侧脸,迟迟没接。
“给你求的。”龙桑桑转过头看他,满是认真。
夜风很是温柔,没有把她的头发吹起而挡住她的脸。
让墨苦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和温暖。
平日里乱搞破坏的魔王,练功读书时都会耍性子和找各种理由逃脱的懒惰子,惯用耍些小戏,居然会爬那么高的山,只为求那漂浮的平安。
龙桑桑见他望着自已,迟迟不见他接着,“拿着,这可是我走断腿换来的。”
墨苦接过后,眸中是比夜色还浓的黑。
半晌,墨苦紧紧的把这平安符握紧在手心,拿出自已的那张,递给她。
龙桑桑接过翻过来覆过去的望望,一下子说了出来 ,“这怎么跟我的不一样呀?”
那张符确是鲜红中,上面两面绣有平安一面,顺遂一面。
“是我的鲜血浸泡的,还有用香火熏了三时辰,法念说这是很灵的。”
一个不相信佛的人,居然连这么鲜血泡的法子都信。
龙桑桑把他的左手拉住,把他的衣袖望上卷了卷,露出小臂上那包扎过的伤痕,还有丝丝血迹露出白色的纱布外。
不满意道:“这种你都信?”
墨苦却是把手举高,还想让她再心疼,“你不是也从山下来了嘛?”
“嘶。”墨苦轻轻出声。
龙桑桑赶紧把他的手放下,以免再弄疼他。
“这很一样吗?”龙桑桑果真满眼心疼,“等回去我找最好的药给你,保证不会留疤。”
墨苦却是没接话,脸色被夜照得更加苍白,无力极了,“好疼。”
龙桑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吹了吹他的伤口,嘴里还念着,“早知道就带药了。”
墨苦弯唇,“没关系的。”
龙桑桑看着那无血色的脸,迎着夜晚山顶的风拥住了他,“阿澈,希望你开心快乐!”
墨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夜晚也藏不住墨苦眼里浓浓的占有欲和偏执。
佛像前,龙桑桑,李沐淘并排坐起,双手合十,合眼虔诚,后面坐着几排僧人,有的嘴里念叨着佛经,有的手里拿里木鱼敲着。
一天慢慢的走过,悄无声息,让人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找不到它的影子了。
三天后,整顿回府,树林的小路上本来就道路挤,偏他还来凑。
李沐淘与龙桑桑骑马并肩,李沐淘脸上的好奇压都压不住,“那晚去了哪儿?连阿澈都不在,要知道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有你们……”
龙桑桑有点烦了,“表哥,你嘴真碎,一个男的,怎么这么碎呢!”
“唉,你这丫头,我那是关心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呵呵,我并不需要,驾。”龙桑桑挥舞马鞭,马儿奋起而跑,留下李沐淘吃灰。
“小王八蛋。”李沐淘不禁骂到。侧马让后面的侍从上前。
马车从他眼前路过时,李沐淘起马车的帷帐,一下就翻身进去,动作行云流水,肆意乖张,有种不顾里面人死活的样子。
鲜红的马儿就被他遗留在原地。
马车里面的人在假寐着,发生了动静也不睁眼,似乎是知道了他会这么做,或是早算到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