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兄弟嫌隙成江海,李家父子问罪来
我说:“回家瞧病啊,你不是被李路阳打了一巴掌,还被踹了一脚吗。肯定很严重,要好好包扎。”
我这么一说,宿舍里的其他人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
只有小鸡嘎还没反应过来:“早就不疼了,没事的。”
我说:“你猪脑子啊,你有事没事谁知道?你没事就等着李家父子来找茬吧。”
小鸡嘎这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让我装病。”
我笑了:“没错,装的越严重越好,李路阳受伤了,你比他伤的还重,看他们还敢说啥。”
小鸡嘎坏笑道:“你这个人,太坏了。”
小鸡嘎嘴上这么说,却极其敏捷的爬起来,趁着宿舍大门还没关,飞快的跑出去了。
小鸡嘎本想走大门出学校,可是看门大爷睡得跟猪一样,死活叫不醒。没办法,小鸡嘎只好翻墙头。
一溜烟跑到家门口,抡起锤头咣咣砸门。不一会杜子轩就打开了门。
杜子轩惊讶的看着小鸡嘎:“大半夜的,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又翻墙头了!”
小鸡嘎说:“我受伤了。”
杜子轩一脸担忧:“就你事多,怎么回事?”
小鸡嘎捂着胸口,扭曲着身体说:“今天放学后学校外面小路上打架,我被李路阳打伤了,浑身疼得很,睡不着。”
杜子轩冷笑一声,轻蔑看了一眼小鸡嘎:“受伤了还去听题?受伤了现在才回来?别装了,站直了,真没用。”
小鸡嘎的演技在杜子轩看来实在拙劣。
其实杜子轩听说我们班跟李路阳等人打架的事后,第一时间就到六班观察情况了,着重观察的当然是小鸡嘎,也跟人打听了,知道小鸡嘎并没有受伤。
小鸡嘎见演不下去了,只能将我跟他说的重复一遍,说:“今天就我一个人挨打了,我要是不装的严重些,明天李家父子找到学校我们都要道歉,我不想道歉。”
杜子轩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鸡嘎:“整个班五十多个人就你挨打了?你还真有能耐啊,蠢成啥了。”
杜子轩将小鸡嘎带进房间:“等着。”
随后,杜子轩就跑出院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杜子轩抱着一堆纱布回来了。
小鸡嘎被这阵势搞懵了:“你这是干什么?”
杜子轩说:“不是要打扮的严重些吗,把纱布都缠上。”
小鸡嘎不可置信说:“都缠上?那么多都缠上?”
杜子轩说:“你别管了,衣服脱了,坐好。”
接下来,杜子轩用纱布,一圈一圈把小鸡嘎缠起来,也不管哪里受伤,主打一个纱布多。
杜子轩缠着纱布,嘴上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恨我吗?”
恨!怎么能不恨。他是哥哥,血脉相连,别人可以嫌弃我,但你可以吗?
小鸡嘎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以前对我挺好的。”
杜子轩笑了笑:“我现在对你不好?”
小鸡嘎低低的“嗯”了一声,眼泪已经在眼眶了:“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不是还说做我哥哥很丢人吗。”
杜子轩语气一冷,说:“那是你自己找的,但凡你有个人样,我也不至于瞧不上你。”
小鸡嘎斜着眼瞪着杜子轩,血气上涌:“我没人样?还是嫌我不中用呗,给你给咱爸丢脸了,以后你的钱我也不要了,我也不让你丢人了,咱们也不是兄弟了。”
杜子轩连忙解释:“只要你能好好学习……”
小鸡嘎打断他,几乎吼出来:“我好好学习就能当你弟弟,不好好学习你就不认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东西吗?你可是我哥哥啊!”
杜子轩愣在当场,此时,他无比的想和小鸡嘎解释清楚。但杜子轩知道,现在还太早,小鸡嘎需要心中的仇恨作为动力好好学习。
杜子轩把纱布打上结:“哥哥?你考及格了再认我这个哥哥吧。”
小鸡嘎已经是泪流满面,说:“我会考及格的,但不是为了认你这个哥哥,而是证明给你看,我也是能学好的。”
小鸡嘎说完就冲出了院子。
杜子轩看着小鸡嘎单薄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不知觉间,眼泪也落了下来。他只知道小鸡嘎恨他,却没想到这么恨。或许弟弟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这样逼他真的对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读。小鸡嘎直接成为焦点。
天老爷,谁给他缠的纱布?手法这么不专业。还有,这是抢劫了药店吗?一个人都快被缠成木乃伊了。那样子让我想起了后世的联盟,里面有个英雄叫阿木木,是个木乃伊!
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小鸡嘎,你热不热?”
小鸡嘎只露出两只眼睛,嘴巴也只露出一条缝,点点头:“热,还没法吃饭。”
我说:“等完事了,我请你吃好的。”
果然,早读还没上完,班主任李老师就一脸严肃的走进了教室。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哲争,一个是李路阳。不用说,找事来了。
李哲争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年纪轻轻就大腹便便,一身警服撑的扣子都快蹦出来了。丝毫没有一个警察的严肃庄重。
穿着警服来,看来要用警察的威严压人了。
李老师用黑板擦拍了一下讲桌说:“听说我们班同学打架了!都是谁,给我站起来。”
这事必然跑不了我,我正要站起来,没想到,全班都站起来了。
小鸡嘎也想站起来,我一把把他按下去。他还是藏起来好。
“老师,我们全班都参与了。”大家说。
李路阳的爹李哲争一听,气急败坏:“李天元啊李天元,你看看你教的什么玩意,几十个打我家路阳一个。你看看我家路阳,都打成什么样了。”
李哲争直呼李老师大名,像教训一个孩子一样丝毫不留脸面。在座的同学都义愤填膺。李老师却稳如泰山,丝毫不在乎。
李路阳确实伤的不轻,当时还不怎么样,过了一夜,整个脑袋都成了猪头了。
我知道李老师这时候不适合说话,说不好就得罪了李哲争。便抢先说:“活该他,是他先找事的。挨打应该的。”
李哲争看向我,他并不认识我,一旁的李路阳提醒说:“他叫王持,就是他带的头。”
李哲争像是揪住了重点:“哪个村的?你爹是谁?把我家路阳打成这个样子,准备怎么办?”
我冷哼一声:“怎么办?咋?还想我赔你个十万八万的?小孩子打架而已,还叫上家长,来讹人了。”
李哲争见我说话难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气的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打我。
李老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哲争的手臂:“李副所长,这可不兴。他还是个孩子。”
李哲争也知道以大欺小让人笑话,转身对李老师说:“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就去找校长,把他们一个个都开除,你这班主任也别想当了。”
李老师作为渣滓班的班主任,显然是不受重视的。李哲争几场酒喝下来,李老师肯定会被辞退,回家养老了。
而我,我本来就是坏学生,以前留下的案底,个个都能把我开除。我可从来没怕过,开除就开除,毕业了更好,毕业了更乖,毕业了更听话。
我说:“那好,我的大副所长,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