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 章 和好
在我哥的揪耳朵攻势下,我只能乖乖交代。
我说:“薛丽担心你,过来问问你怎么样了。”
我哥表情扭曲,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薛丽并不是担心,从上一世的结局来看,薛丽半夜来是想从我哥口中再次确认我哥说的狠话是不是真的。从结果来看,我哥又和薛丽吵起来了,于是薛丽想不开,第二天就跳河了。
只是上一世我睡的太死,根本不知道薛丽半夜来过。
我说:“还有,明天薛丽要和我们一起进城卖瓶子。”
我哥惊喜道:“她真去?”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你说明天见了面她会不会不理我?”
我恨铁不成钢:“她不理你你不会理她啊,你是没嘴还是没脑子。脸皮厚点能死吗?”
我哥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胆儿肥了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疼疼疼……”
“睡觉!”我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总算是结束了,我的天老爷,这一天天的,太折磨了。
去城里的班车每天只有一趟。早上五点路过我们村北边的大路,想去城里的都要在五点之前到路边集合。去迟了就去不成了。
班车会在下午两点半返程,搭不上车就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哥就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他两眼通红,肿的像是被打了一样,精神却无比的好。
他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薛丽了,呵,昨天还说那种话。
“都四点半了,快起来。”我哥说。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洗漱一番,可脑子还没睡醒,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跟着我哥到了车站。
当然,不能忘了青花瓷瓶。
说车站也不是车站,连个牌子都没有,就是一个大家约定俗成的一个等车的地儿。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农村人一般不去城里。所以车站就我和我哥两个人。
但很快,薛丽就从村子里来到了车站,站到了离我们很远的一个地方。假装不看我们。
我哥也假装没看到薛丽,我推了我哥一把:“你真完蛋,人家都来了,你去啊。”
“去了说啥?”我哥小声说,扭捏的像个小媳妇。太丢人了。
“先别管说啥,你先去。”我说。
“我不敢。”我哥把头低下。
不敢?!天老爷,真是急死人,要是换成别人,我非打死他不可。
我灵机一动说:“薛丽姐,你来一下,我哥有话跟你说。”
我看到薛丽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胜利的笑,然后晃了晃身子,缓缓朝我们走来:“什么事?”
“我……我……”我哥见薛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话,可他却掉链子了,我了半天还没能多说一个字。
救命啊,怎么会有这种木头人?
我见气氛眼看着要崩了,赶紧补救:“我哥想跟你道歉,昨天他说话太重了,伤了你的心,他后悔的一夜没睡,哭了一夜,你看看你看看,那眼睛肿的,我爸妈死他都没有这么哭过。”
我哥下意识的踢了我一脚:“胡说啥呢。”
薛丽倔强的说:“我才不信,他这是摆脱了我,高兴的睡不着吧。”
我哥一下子急了:“不是,不是,我真哭了,也真后悔了……小丽……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薛丽看我哥那个着急的怂样,忍俊不禁:“不原谅,除非……”
“除非啥?”我哥赶紧问。
“除非你娶我。”薛丽两只手攥在一起,把头深深地埋下,娇羞的说。
我哥这根木头哪里承受得了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就失去反抗能力,连说:“好好好。”
薛丽也抑制不住的狂喜,她知道我哥呆的很,就主动往我哥怀里靠了靠。
我哥思想斗争都写在脸上了,一只手想搂住薛丽的肩,却又不敢。胳膊就撑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搂住薛丽,突然一道强烈的灯光照过来,是班车到了。
我哥慌忙抽回手臂:“呃,那个,车来了,咱上车吧。”
我们村距离始发站很近,所以车上并没有上来几个人。我哥和薛丽坐在一排,把我自己赶到一边。
班车很破,开始运营时就是一辆二手车,又开了好几年,破旧程度可想而知。
一开车门就叽叽哇哇的响,车窗玻璃仿佛卡死在窗户上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一条缝。
车里永远都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灰尘的味道。座椅上的套着块布,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早已经是大窟窿小眼子,千疮百孔。
不过对于这个落后的年代来说,有辆车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农村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我哥一开始还不敢跟薛丽说话,过了一会两个人就打破僵局,话也越来越多了,越说越热闹,逗得薛丽“咯咯”的笑。
我们县城并不大,但我们这是人口大省,人倒是不少。
我哥和薛丽一路上腻腻歪歪,恶心死人,根本不管我。任由我抱着瓶子在前面带路,他们就跟着我。也不问我去哪,也不问我干啥。
这哥当的一点也不称职,有了媳妇忘了弟。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我很快来到了古玩街。现在的古玩街还没成规模,而且在我们这种小县城,很少有人对古玩感兴趣,基本以收货为主。
我进了一家装修的比较好的店铺。
店铺里装修的古色古香,清一色的木制品。我对这类东西一窍不通,管它是黄花梨还是紫檀,在我看来,就是木头。
伙计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见我们进来,又看我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便明白了我们的来意。满脸挂笑上前冲我哥打招呼:“小伙子,要出货啊?请坐请坐。”
我哥被问的一愣,指着我说:“你问他。”
我接话说:“对,出货。估个价吧。”
我把瓶子放在柜台上。
伙计也不多说,迅速的进入状态,开始打量起青花瓷瓶。
大概过了五分钟,伙计才放下手中的瓷瓶,说:“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这物件什么来路?”
我说:“祖传的。”
伙计说:“保存这么好的青花可不多见了,是个好东西。小兄弟想多少钱出?”
这个青花瓷瓶在上一世卖了十万块。要是再过几年这东西的价格会翻着跟头往上涨,不过现在我哥要娶薛丽,也等不了了,便宜点就便宜点吧。
我说:“你是收货的,价格还是你来报吧。我来之前已经去过别家了,人家给我报了个没诚意的价,于是我就来到你这里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我可不能直接报价格,万一他报的比我预期还要高呢。
伙计想了想:“你放心,我们做开门生意的,要的就是信誉,不会骗你。这个青花瓷瓶我给您出这个数。”
说着,伙计伸出三根手指头。
天老爷,幸亏我没开口要十万,这伙计一出价就是三十万,别管这个青花瓷瓶真正的价值,能超出预期就是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