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嗨祁总？又……又见面了？
湛阳刚回来没一天，刘丰电话就过来了。
“你这回来得正好啊。明天晚上蓝方资本要办晚会，半慈善性质的，你记得要去。”
湛阳思考了一秒钟：“蓝方资本是什么？”他在剧组这阵子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刘丰不解，突然想起来：“我还没跟你说过是吧，咱们公司空降大股东，就是蓝方资本。前段时间我就是在忙这个。”
说着又嘟囔：“听说这个蓝方资本还是海市新贵，什么眼光，居然来投资我们公司？”
“……”怎么刘哥好像总感觉公司下一秒就要完了。
“反正这次公司艺人没什么特殊情况都要去一下，这也算是跟新东家见见面。”刘丰说：“也趁机在新老板面前露露脸。”
湛阳点点头，但是心里想的是，反正他这个十八线估计也只是去凑个人头吧。
——
宴会那天，湛阳打开衣柜准备选个衣服，发现居然不是卫衣就是夹克外套，因为这几年出席活动不多，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
湛阳决定还是不麻烦刘丰了，拿出了角落里没穿过几次的黑色西装外套，又在里面搭了件白衬衫，经典搭配不会出错。
刘丰来接他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笑呵呵：“小伙子挺帅的。”完全没看出这是一件两百块的西装。
坐着刘哥的车去了宴会场地，在海市某个有名的会所。刘哥啧啧感叹：“真有钱，不愧是空降的大股东。”
“这个场地很贵吗？”
刘哥摇摇头：“只能说不是有钱就订得到。”
湛阳好奇：“那菜也一定很好吃吧，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可以带回家给崽崽吃。”
刘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湛阳：“你就知道吃！对了，这次别喝酒啊！”
湛阳乖巧地连连点头。
刘丰开到入口，车给堵住了，前有酷炫跑车，后有加长保姆车，显得自己这辆原本还可以的商务车挤在中间非常弱小无助。
湛阳看着感叹，人真不少。
嘉宾依次入座，坐前面的应该都是投资商大佬和平台的高管。
最前面一排却没有人坐，好像专门空着给谁坐的似的。不过后来却一直没人落座。
晚上的流程先是拍卖，湛阳坐在最后面默默围观。无他，他的身价还没拍的这些东西高，把他卖了都不够。只能看在场人此起彼伏地叫价。
拍卖过后就是真正的私人晚宴了，这时候媒体也就基本清场了。
湛阳也跟着慢慢转移到场内，目光在自助台上流连了好一会儿，不舍得转开，花钱多的地方果然不一样。他还没吃晚饭，有点饿了。
突然有些嘈杂的会场略微安静下来，湛阳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目光都朝一处看去。在这种架势下，湛阳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清晰传来，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从台下缓缓走来。
“大家好，我是蓝方资本的周景明……”
“哇，他就是新老板，好年轻啊！”左边一个女声在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湛阳一听就知是自己公司的。
“长得也挺帅的诶……”
湛阳抬头看着台上公司郑总正在跟新东家握手。怎么这么眼熟？？但是想了很久没想到在什么场合能碰上这种大老板，应该只是记错了吧。
很快，周围的人开始走动起来，上面的发言也好像结束了。
湛阳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向那些无人理会的可爱食物了。
吃了好几块小蛋糕之后，湛阳略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刘哥送他进来之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湛阳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居然有饮料，吃了几块小蛋糕有些口渴。
他还以为这里只会放酒呢，就自然地倒了一杯喝。一边看着场内各色人等交际往来，倒还有点独立于名利场外的悠闲。
“你是真的不怕胖啊？”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湛阳抬头，丛蓉头发盘起，穿着简约的白色礼服长裙。
“蓉姐？我刚才没看到你，真巧你也在。” 湛阳有点惊喜地说。
这短时间相处，丛蓉在片场很照顾他，而且她对每一个演员包括工作人员都很和善，经常请吃喝。能在这种场合遇到一个好相处的熟人当然令人惊喜。
“我迟来了一会儿。怎么一直在这坐着，我看你嘴巴就没闲着。”丛蓉取笑说。
“有点饿了就…”湛阳不好意思地说。
“走，别光坐着，姐带你认认人。”
湛阳一不留神就被丛蓉拉到几个人旁边。
“这个是陈导，我之后的电影就是跟陈导合作的。这个是我的弟弟，湛阳。”丛蓉招呼着。
“你哪来的弟弟？”陈导打趣。
“陈导你忘啦，我最近拍夏导的剧，这是我戏里的弟弟。年纪不大，演技可好了。”
“老夏啊，最近是在拍那个年代剧来着…”
“陈导好。”几人正聊着，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转头一看，是韩崇宇和他的经纪人李丹。
陈导疑惑地看着他们想了一会儿，明显没想起来他们有什么交集。
李丹一身黑色套装，红唇轻笑，丝毫不尴尬地说：“之前您有个电影我们崇宇来试过镜，很可惜上次没合作成…这位是丛蓉吧，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导也就跟着应和了几句。
韩崇宇跟着经纪人过来的时候，发现湛阳居然也在，他是认识湛阳的。他怎么在这？
韩崇宇算是公司里新一代最红的，长相俊秀，很受粉丝喜爱。他没事很少到公司来，自然也就不知道湛阳进了夏导的组。
韩崇宇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几人。湛阳和丛蓉站得比较近，陈导站对面，明显是丛蓉在中间牵线搭桥。湛阳什么时候和丛蓉关系这么好了？
想着，韩崇宇面上挂上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跟刚发现湛阳似的突然说道：“湛阳，这么巧，你也在这？”
李丹被这一声提醒，也惊讶地说：“真的是湛阳啊，陈导，丛老师，你们也认识湛阳？这不巧了么，湛阳和崇宇都是星计划的，也算是同门师兄弟。都是缘分呀。”说着举杯示意，喝了口杯里的酒。
韩崇宇也笑起来，甚至过来搂了一下湛阳肩膀，爽朗道：“之前还和小阳一起上过综艺呢，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什么运动细胞，小阳可英勇了，抢着帮我接受惩罚。”
现场顿时有些沉默，丛蓉若有所思地看着韩崇宇，皱了皱眉。
韩崇宇却自顾自地说：“湛阳，我敬你一杯。”
湛阳摸摸手中的杯子，挂上比他更和煦的笑容，杏眼微微眯起像是不好意思：“韩老师不用这么客气，节目也是公司的安排，我就是做了份内的。”
“我也敬你。”湛阳举起自己的杯子，忘了里面倒的是果汁，黄澄澄的很是突兀。
“咳，我这弟弟喝不了酒。”丛蓉在一旁憋笑解释道。
“那我先喝了。”韩崇宇一杯见底以显爽快，倒衬得湛阳太过娇气。
湛阳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反正他是不会再作死了，万一躺在厕所，可不能再有第二个大好人祁总了。
谁爱喝谁喝吧。
“大好人祁总”此时却坐在会场二楼贵宾室，视野极好，从他的房间可以单向看见一楼大厅。
但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只跟随着一个人，看见青年举着果汁敬酒的时候，他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恰巧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丛蓉又去找别的熟人聊天了，湛阳终于被放过，又溜达溜达回到了角落的自助台。
事实证明，人不能老想着吃。湛阳看着被染上污渍的白衬衫，好像是有点难看。
他只能往着好像是洗手间方向去，突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还跟他说一楼洗手间水管在维修，只能去二楼。
湛阳没多想，也就顺着他的指引上了二楼，这里一整层走廊的灯光都很幽暗，地上也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和楼下的热闹形成明显对比。
湛阳一直往前走到头也没发现哪里有洗手间的标志。
难道二楼的洗手间没有明显标志？他想起曾经听刘哥说有些高级会所会把厕所做的很隐蔽。
应该在走廊尽头吧，他想着如果是卫生间应该能直接推开的，锁着的话就是房间。
他想当然地推开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门。至于为什么不是右手边，因为右手边是墙，所以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湛阳手下微微用力，果然门是能推开的，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门里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的挺拔身影站在房间前方，听见声音转了过来，赫然是祁明渊那张俊美深刻的脸。
他端着一杯酒，有些惊讶地挑眉看着湛阳。
“嗨祁总？又……又见面了？我猜这里应该不会又是厕所吧？”
湛阳的微笑已经脱离灵魂，纯粹是肌肉的机械运动。
祁明渊听到湛阳的话有些好笑，怎么他们俩是跟厕所分不开了么。
“你觉得这里哪里像厕所？”
！！！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了，我走错了，这就走。”湛阳深鞠一躬马上就转身要跑。
没走两步，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阵阻力，领子被拉住了。
“跑什么？”祁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后。
“不是要擦衣服？去里面。”实际上祁明渊刚才看见了湛阳在楼下的动作。
湛阳停住了，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微微抬头注视祁明渊的目光，没有厌烦和客套。
“谢谢，谢谢！”湛阳又鞠了一躬，小跑从左侧的隔间门进去，里面内有洞天，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套房，自然有卫生间。
祁明渊看着湛阳还鞠了个躬小跑进去。他看着岁数很大么，怎么湛阳动不动要给自己鞠躬。
等湛阳出来，祁明渊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本书在看。
他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前方是一整面落地窗，而且能看到楼下的所有动静。
那……那自己一直在那狂吃的动静不会被看到了吧？？算了，看到就看到，已经没脸可丟了。湛阳绝望地想。
“今天没喝酒。知道惜命了？”祁明渊放下书，挑起话头。
湛阳没注意到祁明渊说的是陈述句，连忙像只小鹌鹑一样摇头：“没喝没喝，不敢再喝了。上次差点把我自己吓死。”
湛阳突然想到什么，郑重地跟祁明渊说：“祁总上次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我可能就……”
然后突然又话头一转：“祁总您手机号是多少？我转账给您吧？”他想着银行卡号可能一时不好说，反正现在手机号也能转账。
“……我看着像是缺这点钱？”
“不是不是，祁总还有之前，很早之前，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总之我是要还你的……”湛阳声音沉了点，他又郑重地给祁明渊鞠了一躬。
祁明渊看着他这标准的鞠躬姿势，不由得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行了，不说别的，你能不能别鞠了？”
湛阳刚要鞠躬的身体僵在那，仔细想了下好像确实有点奇怪。只是因为在他们家，鞠躬是表现感谢很郑重的形式，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就下意识这么做了。
“对不起祁总，我不鞠了。”湛阳嗖地把背挺直。
“好，手机号可以给你。钱就别转了。”
“那怎么…”
“你现在不是演员吗？就当是我对你的个人投资。”祁明渊淡淡地说。
湛阳不知道蓝方资本背后是祁明渊，只当理解了祈明渊的话。
他决定自己以后要更努力地演戏，变红，让祁总投资自己演的剧，躺着也能赚钱。
祁明渊不知道湛阳已经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下了个目标。不过照现实来看，也算是误打误撞，殊途同归了。
“你最近在剧组？”刚说完个人投资，祁明渊果然关心起湛阳的工作。
湛阳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是的，在夏于生导演的组。”
湛阳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偷偷在祁总脸上多瞄了几眼，好像也不是很像啊，果然视频会失真。不过祁总好像比视频上更帅。
“你在想什么呢？”祁明渊看湛阳看着自己的脸走神，挑了挑眉。
“祁总，你有没有兄弟？”湛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口出狂言，直戳人隐私。
祁明渊没有回答，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湛阳。
正当湛阳想继续问的时候。
祁明渊突然道：“回去吧，你经纪人在找你了。”
湛阳惊讶地转头看向楼下，果然发现消失了很久的刘丰正在东张西望。
湛阳把问题憋了回去，点点头，随即告别了祁总，赶紧原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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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哥，你刚才去哪了？”
“我才要问你去哪了！别说了，我和这里水土不服，刚才进来就肚子疼，在厕所一直蹲到现在。”
“啊？哪里的厕所，不会是一楼吧？”
“不然呢？”
“……没事。” 一楼不是水管炸了吗……湛阳神情复杂地看着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