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局
湛阳以为吃饭就是在片场旁边的饭店聚一下，没想到是还得开车去的。
刘丰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幸亏我今天来了吧，不然你是要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吗，等你以后火了，保准被对家挖出来嘲笑。下次空了先把驾照给我考了。”
湛阳无所谓的笑一笑，天知道自己对开车这事真的不感冒。
到了一个中式风格的私房菜馆，湛阳没看出什么名堂，只感觉看这装修菜可能不便宜吧。
刘丰一边跟着走一边低声在湛阳耳边说，“我看待会儿应该有投资商老板，这剧投资不少的。”
果然进了包厢没多久，人还没看见，就听见一串笑声和招呼声。
随后进来几个老板派头的男女，一进来就喊着“老夏，杨制片好久不见。”随后饭桌开始热起来了，这些人来了后又叫上了些白酒洋酒。
这里面有个姓汪的老板似乎很爱喝，一来就和夏导干了几个。看着夏导面不改色，湛阳就知道这位也是个好酒的。
老板们开始招呼饭桌上的演员，本就是开机聚餐，演员们当然也是重点。
此时剧组男主方征，男三宋安，女主丛蓉，女二沈欣都在场，男二和其他角色因为行程冲突和其他事情未能到场。
这里面最有名气，咖位最大的当然是男主角方征，方征四十不到，样貌端正英俊，气质儒雅，演过好几部拿奖的剧，自己也拿过视帝。
这位看起来沉稳的视帝也不拿乔，也应着招呼起来说了些场面话。
一看大明星这么给面子，汪老板当场要敬一个。方征也不推辞，直接敬满了一杯。汪老板更是高兴地哈哈大笑，饭桌酒意渐浓。
湛阳看着这一杯喝光的酒，感觉嗓子都烧得慌。
本剧最大的咖都这么爽快了，剩下的演员们也就不好推辞了。
湛阳注意到女主从蓉面露难色，不过很快隐去，也爽快地喝了一杯。
“你能喝么？”刘丰在旁边小声说。“没事。”这种情形下，多少也得喝了。
湛阳没多犹豫也跟了一杯，面色如常，只是速度快得像喝药。
等演员轮流敬完酒，汪老板连声说好。
“现在更新换代快啊，在场有些是我的老朋友，有些是新面孔，不过喝过这一杯大家就都是朋友了。老朋友继续发力，新朋友未来也很有希望，这部剧就倚仗各位了…”
接着老板们就开始和制片人，导演开始聊些制作和行业动向的事。
有几个演员见缝插针地又在中间敬了几杯。刘丰倒是也想凑上去拉拉关系，不过湛阳在旁边碰了碰他，低声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刘丰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一看湛阳吓了一跳，原本冷白皮的脸通红到滴血似的。
“怎么喝了一杯就这样了，快去快去，洗把脸醒醒酒。”
同一层楼最里面一个包厢，祁明渊面无表情地喝着杯里的茶，看得周景明一阵无语：“这茶有什么好喝的，你就想喝茶早说，我们去茗轩啊，别浪费我这一桌好菜。”
祁明渊不理，也不说话。
周景明习惯了这厮爱搭不理的，他这兄弟做得像舔狗，唉谁叫跟着祁明渊有钱赚呢，这赚钱的事能叫舔么，这叫抱大腿。
“唉不就是催婚么，还能有谁做得了你的主。不过我倒是奇了怪了，你把祁氏做得这么好，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死命拽着那点权不肯放，还操心起你婚事了。”
周景明是真觉得不可思议，像祁明渊这种能力出众，长得还牛逼的家伙居然也会被催婚烦，这追求者只多不少吧。
不过他兄弟好像还真没什么绯闻来着，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周景明想着想着，突然视线转向奇怪的地方。
突然感觉浑身一冷，只见祁明渊用一种再想有的没的你明天就要破产的眼神看着自己。
周景明耸耸肩，讪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我真想不通。我们家是人多，狼多肉少，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在外面自己找出路了，你们家人没几个吧也搞得战战兢兢的。”
周景明一边摇摇头，一边矫情地叹息：“这就是世家的苦恼吧。”
“老爷子倒未必不想人丁多，可惜时也命也。”祁明渊嗤笑一声。
一开口就让人听不懂，周景明迷惑地看着他。祁明渊扔过去手机，周景明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是张照片，看了几秒，周景明先是迷惑，然后突然震惊地抬头看了眼祁明渊，然后再低头又抬头，好像被上了发条一样滑稽。
“哥…大哥，怪不得…原来你…”周景明同情地看着祁明渊：“你这样的话老爷子那边压力很大吧，放心兄弟永远支持你！”
祁明渊一听这话不对劲，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没想到点上：“我现在开始怀疑让你做蓝方资本管理人的正确性了。”
“！”周景明一听大呼小叫起来：“哥，我亲大哥，不是你自己要出柜的吗，你不能携私报复啊！”
“我什么时候要出柜了？”
“那你突然给我看这个小帅哥的照片干什么，还说什么人丁什么的。”
“我是让你看他怀里的那个。”
“什…什么，孩子都有了！你…你俩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周景明大惊失色。
祁明渊一想到这个奇葩居然是自己的合作对象，突然有点不想让他走出这个包厢了。
感受到祁明渊想灭口的目光，周景明强迫自己不发散，仔仔细细地研究这个小孩，然后发现越看越…周景明这回不敢说话了。
倒是祁明渊开口了：“是不是像老头子。”老头子是他那不成器的父亲。
“但是老头子早就结扎了，所以你猜这个孩子是谁的。”祁明渊玩味地说。
可笑的是，结扎还是祁老爷子当年为表诚意才提出的，没想到后来才发现所谓结扎才是个最大的笑话。
私生子竟然比婚生子还大。祁老爷子终究是没想到自己儿子的混账程度。
周景明本是一副吃瓜的神情，但是想到了什么也正经起来，这肯定不是祁明渊的啊，明涟这丫头就更不可能了，那不就…
“不会吧…那个谁的？只是一张照片应该…”突然周景明看到了祁明渊的神色：“你已经确认了？”
周景明对祁明渊的手段从不怀疑，那就是了。
祁明渊没回答上面的话，只是发出冷嘲：“他们俩在这点上倒真是亲父子。”长得不像，行事作风倒学了个十足。
周景明想了下道：“你们家老爷子还是要脸的，他在，谢云辉始终上不了台面，更别说他的孩子。不然这几年他不得搞出个十个八个来。听说他最近又哄上哪家千金了，打底主意要往上爬啊。”
周景明说到谢云辉，语气中带着嘲讽。
祁明渊放下茶盏，指节敲了敲桌面，淡淡道：“错了，老爷子最看重的不是面子，而是集团的稳定和发展。私生子不私生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忌讳的，这个圈子这种事还少见么？当年不过受制于人罢了。”
“你是说？不会吧，老爷子还没糊涂吧，就谢云辉这样也不怕把集团搞垮了？”周景明不可思议道。
祁明渊冷笑：“老爷子一生掌权惯了。你猜要是有一天他发现他一手培养的孙子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又沉声说：“那个孩子没有母亲，亲人就只剩下一个无权无势的青年。这不是老爷子最擅长的么，培养一个继承他的意志，替他管理公司的傀儡。而对他生父来说也不失为一个筹码。”
“这个孩子现在应该跟哪边都没有关系吧……”周景明有点犹豫地看向祁明渊。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他们要是真想做什么便做吧，也不过一个祁氏。”祁明渊兴致缺缺道，眼里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周景明没说话，他知道祁明渊是真这么想的，也倒了杯茶跟着一起慢慢品。嘶，这茶，真不是滋味啊。
湛阳脚步略有些不稳地朝走廊上的洗手间走去。
他感觉喝了那杯酒后自己的喉咙烧灼得难受，似乎还有些发痒，脸上也热得难受。
他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喝点酒就会全身通红，尤其脸上脖子更为明显，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痒。
在湛阳刚走出去之后，丛蓉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你还好吗？”
湛阳侧身，发现是女主角丛蓉，她穿着宽松的卫衣长裤，更显身形清瘦，柔顺的长发垂在清丽的脸庞两边。她手上递来一盒药片。
他和丛蓉只在剧本围读的时候有对手戏，平时也没多说过话。
“养胃的，喝完酒能吃。我看你好像不舒服。”丛蓉略微笑了一下。
湛阳顿了顿还是没接，摇摇头道：“不是胃不舒服，我喝了酒脸上会有点反应。”
他又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丛老师，谢谢你。其实下次喝酒前你可以先吃点饼干或者小蛋糕垫垫，这样胃会好很多的。”
丛蓉微讶，笑容变得深了一点：“弟弟，你挺有生活常识的，但还是不太了解女明星，我都不记得我多久没吃过饼干蛋糕了。”
剧里女主角和湛阳的角色是义姐弟，丛蓉也就顺口这么称呼了。
湛阳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
“不是…也可以吃其他的，那种…”
“哈哈哈逗你的。谢谢弟弟啦，接下来几个月咱俩不少对手戏呢，好好拍争取少让夏导ng。”丛蓉俏皮地眨眨眼，挥挥手转回包间，湛阳才意识到她是专门出来给自己送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