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田雪花回娘家
巴特尔故作神秘，煞有介事地说道：“看马首先要看，马的皮毛是否光亮，接下来就要看马的四蹄的好坏。还有看马的前胸和屁股上的肌肉是否紧实有力，反正看完这几处，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听巴特尔说的头头是道，此时胡长青和柳如烟听的是津津有味。“那你为啥要将马嘴扳开看个仔细？”胡长青有些困惑道。“哦，掰开马嘴是要看马牙齿，看牙齿才知道马的年龄啊！”巴特尔解释道。“奥，原来如此，你懂的还挺多的啊！是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懂的如此多？”胡长青问道。
巴特尔神情有些犹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缓缓说道：“我小时候跟我额布格（爷爷）学的。那时我父母每天都非常忙碌，家里养了十几头牛，我阿瓦（父亲）和额吉（母亲）每天要挤奶，天气热的时候，牛奶挤完容易变质，我父母就将牛奶做成奶豆腐。晒干后，非常耐保存，放个三年五载都不会坏。做奶豆腐的工序非常复杂。以至于我父母每天都非常忙碌。自从我五六岁就经常跟着额布格去放羊。我们蒙古族，放羊几乎都是骑马放。省心又省力。额布格放羊时就会给我讲什么样的马是骠肥体壮的马。让我将来也能自己选得上好马放牧。可惜的是……在我额吉去世的第二天，额布格去放羊时，不幸被一条毒蛇咬伤，额布格当时没有太在意，后来他才觉得疼痛难忍，原本瘦瘦的小腿，被蛇咬后，就像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腿肿的比大象腿还要粗。可怜的额布格，次日清晨就去世了。讲到这里，巴特尔伤心的流下眼泪，那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柳如烟见状，上前紧紧地拥抱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有哥哥姐姐在。”这时老板端着热腾腾香喷喷的一锅鸡肉，放在了桌子上。笑盈盈道：“客官，菜都上齐了，您请慢用！”“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呢！”胡长青道。“长青哥，此番路途遥远，我们路上备点食物吧。”柳如烟道。胡长青点点头：“老板再多烙些饼，再来一只烧鸡。一会我们路上吃。”“好嘞，您稍等。”伙计道。半个时辰后，饼已经烙好。烧鸡都是提前做好的。胡长青几人也已吃好。
老板看几人已吃好，便端来一盘西瓜，客官天气炎热，您几位解解暑。“谢谢老板赏瓜，祝您生意兴隆。”胡长青拱手作揖道。三人也不浪费，将一盘西瓜吃了个精光，随后付了银两。柳如烟拿着包好的饼和烧鸡。伙计将两个水壶灌满水，交给了巴特尔。随后又去牲口棚子将马牵出来套上车。“客官您的马已吃饱喝足，祝您一路顺利。”胡长青接过马缰绳，拱手谢过伙计。柳如烟和巴特尔上了车，胡长青扬起马鞭，两匹马飞地跑了起来。
话说走投无路的田雪花，选择回安乐村投靠亲戚。田雪花的母亲柳氏早年病故，家里只剩一个年近古稀的老爹，田老头儿。田雪花还有一个弟弟，也在安乐村。田雪花手里除了给车夫的钱，身上只剩下不到一两碎银。这些银子还是田雪花平日里省吃俭用偷偷积攒下来的。车夫走后，田雪花右手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的几件衣服。左手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银两，看了看，田雪花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碎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悔不当初啊！
原本田雪花的父亲，给她订了一门亲事，无奈田雪花却对马常德情有独钟。年轻时的马常德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先生。在百里内四处走街串巷卖杂货，大到布匹，小到针头线脑，应有尽有。由于安乐村在百里内都是大的屯子，所以马常德经常会来安乐村卖杂货。时间一久，两人便互生情愫。悄悄的好上了。那时的马常德虽说算不上英俊潇洒，但也是勤劳致富的好手。于是田雪花嫁给马常德后，两人非常恩爱，如胶似漆。马常德更加努力赚钱。谁知田雪花一直怀不上娃，三五年过去了，田雪花的肚子仍然没有动静。气馁的马常德，便一病不起。还好，看了大夫吃了药，在田雪花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马常德总算慢慢好了起来。他非常感激两年来田雪花的不离不弃。所以就一直没有纳妾。但是从那以后，马常德再也不东奔西跑的去赚钱了，就靠家里的几亩良田维持生活。每到夏季来临，他便与田雪花一起捡蘑菇，赚些零用钱。日子虽然平淡，但也过得去。十年过去了，田雪花还是没有怀孕。马常德愈发心灰意冷，连家里的几亩地也懒得种了，都是田雪花一人在操持。
谁能想到，人到了不惑之年的马常德竟然如此过分，整日吃喝嫖赌。田雪花也只能认命，怪也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可谁知她越是认命，马常德就越是肆无忌惮。这回马常德是倒霉到家了，竟然栽到了胡长青和老鸨子手里，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往事历历在目，在田雪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年轻时的马常德。她心中懊悔万分，为何当初没有听从父亲的话。想到这里，田雪花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不断地往下滑落，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恰巧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此人正是田雪花家隔壁的赵大婶。“哎呦，这不是雪花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还是七八年前见过你一次呢。”赵大婶自顾自地说道。田雪花自打嫁给马常德，回娘家的次数少的可怜。她已经成亲二十余载，却只回过娘家三次。她不回娘家的原因有很多，一来她嫁给了马常德，家里人对她很不满；二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怕父母操心，也怕遭弟媳嫌弃；最主要的是，她连个一男半女也没有，害怕被人说闲话，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要知道，那时女人若不能生养，是会被人唾弃的。就连田雪花的父母也不希望她回家。他们也是碍于面子的，谁曾想田雪花的母亲柳氏，在田雪花成亲的第三个年头便撒手人寰。那时田雪花回了娘家一次。第二次是，听说安乐村来了个土郎中，可以让妇女很快怀上娃，结果那个土郎中给田雪花开了半年的草药，田雪花不但没有怀上娃，身体也大不如以前好了。这是第三次回娘家。还被邻居赵婶子撞了个正着。田雪花见赵婶子过来了，她便赶紧用衣袖拭去泪水。尴尬的一笑：“是赵婶子啊？我还有事，就不与你唠了，改天再说！说罢田雪花匆匆走进院子，将大门重重的关上了。田雪花并没有立马进屋，而是背靠着大门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像没事人一样向院子里走去。爹，你在家嘛？我回来了。田雪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