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春降至

    新春佳节，街市上热闹非凡，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浸透了节日的喜庆。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火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街头巷尾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街市上的人们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欢呼雀跃，手舞足蹈，洋溢着节日的欢乐。

    舒澜与郈卿走在前面，言昀瑄与凌煜并肩走在后面，四人穿梭在人流如织的街市中，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快乐。

    “阿卿，你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舒澜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摊位，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尝那甜美的滋味。

    郈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一笑，柔声问道：“要买几串？”

    舒澜故作思索地皱了皱眉，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嗯，买三串吧，昀瑄也喜欢吃。”她说完，转头看向言昀瑄，笑容中满是期待。

    郈卿点点头，走向摊位，仔细挑选了三串色泽鲜亮、饱满诱人的糖葫芦。每一颗山楂都被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他将糖葫芦递给舒澜，舒澜接过糖葫芦，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甜甜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像春天的花朵，明媚而温暖。接着，她快步跑到言昀瑄面前，将一串糖葫芦递给他，“你喜欢吃，快吃吧。”

    言昀瑄笑着接过糖葫芦，轻声说道：“谢谢。”

    舒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只管说要吃什么，我一定让阿卿给你买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调皮和亲切，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拉近彼此的距离。接着，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凌煜故作惊讶地补充道，“真没想到曹王殿下也会来陪我们逛街，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入不了曹王殿下的眼呢。”

    言昀瑄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凌煜，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只是淡淡地答道：“最近朝中比较闲。”

    舒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打趣道：“只是因为比较闲？难道不是为了陪昀瑄？”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调皮和挑逗。

    郈卿在一旁碰了碰舒澜的肩，低声提醒道：“舒澜，注意点礼节。”尽管语气严肃，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意，显然对舒澜的调皮早已习以为常。

    凌煜大方地笑了笑，眼神温和，没有再回应，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却又带着一丝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舒澜看着凌煜的笑容，心里却觉得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深不可测。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凌煜的镇定与淡然总是让人觉得安心，却又无法完全看透他的心思。

    街市上的喧嚣依旧，红灯笼在风中轻摇，鞭炮声时断时续，仿佛在为这欢快的气氛增添更多的节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年货琳琅满目，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舒澜和言昀瑄品尝着糖葫芦，糖衣的甜蜜在口中化开，仿佛将所有的欢乐凝聚在这一刻。

    “这糖葫芦真甜。”言昀瑄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那是当然，过年嘛，怎么能少得了这些甜蜜的东西。”舒澜回应道，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夜幕渐渐降临，街上的灯笼一个个亮了起来，将整个街市映照得如同白昼。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舒澜拉着郈卿的手，兴奋地指着远处的舞台说道：“那里有表演，我们过去看看吧。”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

    郈卿微笑着点头，随她一起朝舞台方向走去。言昀瑄和凌煜也跟在后面，四人一同向着热闹非凡的表演区走去。舞台上，演员们正进行着热闹的舞龙舞狮表演，锣鼓声震天，舞龙的龙头摇曳生姿，舞狮的狮子腾挪跳跃，栩栩如生，引得观众们拍手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舒澜站在前排，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郈卿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他们无关。

    言昀瑄被这热闹的场景所吸引，刚想转头与凌煜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踪影。她唤了一声“凌煜”，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一阵慌乱袭来，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身影。

    一种不安感逐渐蔓延，她再次四处张望，依然不见凌煜的踪影。只好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提着裙摆，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急切地寻找着。街道两旁的摊贩依旧在热情地招呼顾客，五彩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灯光映在她焦急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清晰。

    街道上到处是热闹的场景，喜庆的鞭炮声不断，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言昀瑄的心却如同悬在半空，不安地跳动着。她穿梭在人群中，眼神不断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昀瑄。”她心中绷紧的弦这才松下来，这一刻，她感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她缓缓转过身，凌煜正站在她身后几步之远。当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天空中突然一片金光炸开，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烟火的爆响声震耳欲聋，但在这一刻，言昀瑄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们的目光随着烟火的绽放而移开，大街上的人们纷纷涌向湖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湖面清晰地倒映着那束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这一刻的喜悦和光彩尽收其中。

    言昀瑄看着烟火愣神了许久，等到天空黯淡下来，她的目光才又落回到凌煜身上。她轻轻地皱了皱眉，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煜没有说话，而是从腰间拿出一个面具，隔着一段距离，依着她的脸，放在她面前，刚好将她的下半张脸遮盖起来。烟火的余辉在他们之间闪烁，面具的光影在言昀瑄的脸上跳动。

    言昀瑄接过面具，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缓缓将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面具轻轻触碰肌肤的感觉。随后，她的眼神转向凌煜，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深邃得让人感到不安。

    在他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那情感让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和疑惑。凌煜的目光中仿佛藏着无数未曾说出的秘密，让言昀瑄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缓缓摘下那个面具，轻声问道，“殿下，在我身上找谁的影子？”

    她试图理清凌煜眼中的深意，却发现越发捉摸不透。他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愈发凝重，四周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显得格外清晰。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她感受到一丝凉意，但更多的是内心的纷乱和不安。

    凌煜皱了皱眉，不解地望着她，眼中似乎有些迷茫，仿佛被她的话语触及了某个敏感的神经。

    “我长得像哪位故人吗？”言昀瑄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愤恨。

    凌煜的眼神略有闪躲，终究是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个面具，头一次在言昀瑄面前表现出点点局促。这个举动，让他的强大和冷静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

    凌煜的沉默让言昀瑄莫名松了一口气，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在街上、在人群中、在她面前，他那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洞穿。她知道他望的不是自己，却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不知为何，在他的眼中，她发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渴望和失落。

    “你觉得我望的是谁？”凌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神秘感，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探寻之意，似乎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答案，但又似乎只是在随意询问。

    “我不知。”回答的声音显得有些倔强。

    凌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或者说并没有得到自己期望中的回应。他紧盯着言昀瑄，追问道，“那你为何会觉得我在通过你看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

    言昀瑄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曾有人告诉我，我长得很像一位故人，或许殿下也认识她呢？”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试探。

    然而，凌煜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不巧，我不认识。”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句话让言昀瑄的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紧紧地盯着凌煜，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持和执着。“那你望着我，究竟在看什么？”她再次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不甘。

    “言昀瑄，我看着的就是你，也只有你。至于你说的故人，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问告诉你的人他是如何想的。”凌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专注。“或者说，言昀瑄，你想让我看谁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试探言昀瑄的真实想法。

    言昀瑄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眉头紧蹙，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悦。“我不知，殿下看谁是殿下的事，不是我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屈，双手紧握。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心中却是复杂的情感交织。凌煜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并不是谁的影子，你就是你自己。”

    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殿下很喜欢我的眼睛吗？”言昀瑄转过身来，微微侧过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好奇的光芒，嘴角则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像是在挑衅，又似乎带着几分真挚的疑惑。

    “初次见到你时，我便凝视着你的眼睛。”凌煜的目光幽深而坚毅，仿佛能够洞彻她的内心世界。“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你的眼中有我所追求的野心。”他的嗓音低沉而充满魅力，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一种无法抵御的力量。

    “野心？”她轻声呢喃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惘，似乎正在咀嚼和回味这两个字背后的深意。“殿下为何会觉得我有野心呢？”

    “因为你的目光从来不曾停歇于平凡之物，”凌煜的语气坚定而沉稳，“你渴望追求更高远的目标，更广阔的未来，而这些，我都从你的眼中清晰地读到了。”

    言昀瑄愣了一下，仿佛从未有人这样直接地看透她的内心。言昀瑄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凌煜的话语。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东西。他的眼神如同深海般幽深，令人难以捉摸，却又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殿下的眼光真是独到。”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却掩不住内心的动摇。她的目光与凌煜相接，仿佛在这一刻，她们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了无数倍。“殿下的眼睛也不简单，你的目光，总是那么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的眼睛很好看，很清晰，很明了，与朝中之人不同。”

    “殿下真的了解我吗？”她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和疑惑，眼神如同深潭一般幽深。

    凌煜稍作停顿，深深地看着言昀瑄，“或许不了解，但你的眼睛不会骗人。要看懂一个人，就要先看懂他眼睛说的话。”

    她回想起他们初见时，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如何穿透了她的防线，直达她心灵深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看穿，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和野心无所遁形。

    “眼睛说的话？”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缓缓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凌煜，这次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大胆和探寻，“那么，殿下从我的眼睛里还看到了什么呢？”

    凌煜微微向前倾身，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嗓音低沉而坚定：“看到了……你的秘密。”

    她的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然而，她的眼睛却无法掩饰内心的波澜，像是被凌煜的话语击中了一般。

    “我的秘密？”她重复道。

    凌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你有许多秘密，藏在你的心底深处。不过，本王并不想去探究那些。”

    她挑起眉毛，挑衅地看着凌煜，似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难道曹王殿下对我的秘密如此漠不关心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凌煜笑了笑，他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戏谑。“并非漠不关心，只是本王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自然会去了解，而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秘密，实在提不起兴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仿佛能够透过那双美丽的眼眸洞察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随意，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自信。仿佛在告诉她，只要他愿意，便能知晓这世间的一切。此刻，他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她的灵魂深处，试图揭开她所有的伪装和隐藏。

    言昀瑄心中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殿下真是高深莫测！”

    凌煜的眼神依旧冷漠而平静，他的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你不用这么紧张。”然而，他那锐利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言昀瑄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他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对你感兴趣的，并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的未来。”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言昀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殿下的兴趣可真是特别，”她语带讥讽地说道，“未来如何，恐怕不是殿下能预见的。”

    面对言昀瑄的冷嘲热讽，他并未动怒，只是用那低沉且平稳的嗓音回应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未来的局势变幻莫测，的确难以准确预测。”他的表情沉着冷静，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然而，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但是，你我之间的交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周旋。”

    “来日方长？殿下是善于看人心，但我不会那么容易被看穿。”

    “那就拭目以待吧。”凌煜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深意，“我很期待能看到你身上其他的可能。”

    “我也很期待看到殿下你身上的其他可能。”

    凌煜的目光依旧紧锁在言昀瑄的眼睛上，仿佛想要通过这双眼睛看透她的内心深处。而言昀瑄也不甘示弱，直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