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个条件
醒来的江尧，看着已经有四十万的账户，并没有很激动的心情，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启动资金也是自己的债务，之前已经失败过一次，这次不容有任何的差错，并且这次没有后路，如果失败自己是没有能力偿还的。
在小区附近吃过早饭，江尧便往公司赶去，如果今晚和安柠达成合作，今天会是他在公司待的最后一天，也意味着他将结束自己浑浑噩噩的两年，迎接新的生活。
因为江尧心里装着球馆的是，今天的时间感觉过得格外的长，看时间的次数超过了他先前一个多月的总和，团队完成了今晚的直播任务，江尧就没有丝毫的停留，离开了公司，往球馆赶去。
球馆内没有张烨的身影，只有安柠一人。
发现江尧的到来，安柠依旧像往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打扫着球馆；但江尧却一改平常的作态，直接跨过闸机来到球馆的内场，和安柠一起打扫球馆，安柠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貌似已经默认了江尧就是球馆的一份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完成了球馆的清扫任务，两人才开始了见面的一次交流。江尧走到安柠的身旁然后说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我一个账户，这两天我就可以给你打过去。”
“想不到你还是个富家公子，四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不过钱的事情不需要那么急，迟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未尝不可，赚钱对我来说也是其次，我主要想看的是你对这个球馆的做法，以及用心程度，不希望你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
“我可不是什么富家公子，不瞒你说，这些钱是我借的，我也是真心想去做个球馆，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
“我说说我的条件，第一，不会让你立即入股，先到球馆上一月的班，不会亏待你，会打你工资的；第二，这一个月也是我对你考察期，你要先把训练营的雏形框架搞出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球馆要按照你之前说的第三点去发展，如果我发现有一点点的偏离，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踢出去，在这之后才是球馆的盈利。你现在还有考虑的时间，我不强求你。”
“其他两点我明白，入股也有考察期？”
“那你可以另寻他处。”
“明天下午我来球馆报道。”
、、、、、、
离开球馆之后，江尧便着手于安柠提出的第二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球馆的前老板老曾，想了解他对于球馆的想法和之前的运营方式，毕竟老曾开了这个球馆的时候，也是在当地风靡了一阵子的。
和老曾通过电话之后，约在了他们之前常去的烧烤店，江尧在老曾之前到了烧烤店，在等待老曾的同时，用手机查看了附近其他的几家球馆，对比了几家球馆和现在球馆的不同之处，以及他们做训练营的框架和方式。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曾才来到烧烤店。
江尧看着眼前的老曾，仅仅是一个多月未见，竟变的苍老了许多，明明浓密的黑发也已经染上了些许银霜。
老曾坐下并没有开口说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江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才一个多月没见，你这变化有点大。”
老曾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原先空洞的眼睛变得有了些神色才缓缓说道：“先陪我喝点，有些事情只有酒喝多了才能开口，本来今天就想着能找人好好喝一顿，碰巧你就打电话来了，也算是有缘分。”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江尧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同老曾，就这样两人喝了半箱啤酒，老曾则是没吃一点菜，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江尧有点看不下去说道：“吃点菜，你这喝法，胃受不了的。”
老曾停下了倒酒的动作，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把手抬到桌子的高度比了比然后说道：“我这又算的了什么呢？小军才那么高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视线就已经模糊了。
小军是老曾的儿子，最开始来到球馆时经常见到他，总是围在老曾的身边嚷嚷教他打球，年龄稍大些就要和老曾打单挑，老曾没有时间便就经常找江尧，江尧倒是不厌其烦的答应他，不过欺负他为多。小军倒不像其他的孩子，欺负他越多，他就与越想找回面子，在球馆里，他就是一个可爱又要强的孩子，很多人都喜欢的不得了，老曾忙时，除了他妈妈，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便是江尧了，时间久了，在江尧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江尧停了点烟的动作回道：“小军怎么了？”
老曾哽咽的回道：“上个星期走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还没抓到，为了给他治病才迫不得已转手球馆，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孩子……没能挺住……他才那么小……小江，他才八岁，那么懂事，我再忙都不会来打扰我，从来不会对我提什么要求，只提过让我多陪陪他，可是就这么简单的要求，我都做不到……都做不到……”老曾擦掉了落下的眼泪继续说道：“走之前还对着我说‘爸爸，我疼……好疼……爸爸，我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有和你好好打一场球……’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他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曾擦眼泪的动作已经阻止不了潸潸而下的泪水。
江尧给自己和老曾的酒杯都添满了酒，在添满的过程中，眼前的酒杯和老曾也渐渐地变得模糊，眼眶越来越重，越来越多的星光在眼前闪烁。江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让老曾喝酒，江尧没有做过父亲，但也绝对的感同身受，小军在的心中始终是一个弟弟的形象。
沉默了良久，老曾继续说道：“人有时候真的太假了，上一秒还在亲切的喊着你，下一秒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尧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老曾点燃了一支烟。
老曾继续沉默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江尧想要安慰老曾却不知从何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老曾酒杯空了，便给他添满。
过了良久，老曾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小江，电话里说你准备入股球馆，哥哥支持你，这个球馆是在小军三岁的时候开的，也陪小军五年了，算是和小军一同成长起来的，球馆我现在是不能重新接手了，希望你能继续开下去，我看到球馆，也算是等同于看到小军了，我这里还有以前关于这个球馆的运营资料，是我自己总结的，希望可以帮上你一点忙，算是帮哥哥完成这个心愿吧。”
“放心吧，不为别的，为了小军，不管再难，我也一定会开下去的。”
“先走了，家里还有小军的妈妈和那些老一辈的，我得去陪着他们。”老曾起身准备和江尧告别。
“我和你一起吧，去看看小军。”
“走吧……”三十多岁的老曾不知道这是他今晚第几次饱含热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