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搏兔以搏狮之力
鹿鸣惊恐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他想逃走,也想反击,但下颌处挨了一锹,头昏脑涨,看到的人都是重影,虚虚晃晃,令他更加紧张、不安。
这时,高刚抢先接过孙建军手里的铁锹,鹿鸣急忙往一侧爬去,高刚冷笑着,跟在身后,忽然快如闪电一锹砸下,拍在了鹿鸣的后背心。
鹿鸣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涨得通红,红中泛黑。
鹿鸣喘着粗气,还没有爬出完整的一步,就听嘭的一声,又一锹砸来,几乎打在了相同的位置。
剧痛钻心,鹿鸣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他刚想骂娘,嘴一张,却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却听高刚阴阳怪气道:“李总,怎么我打哪里,你也打哪里。铁锹可以砸死人,但是光砸背上,却砸不死。这个事情,咱们提前商量好的,都有参与,谁也不会说出去的。”
李星却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担心一下把这老乌龟砸死了,抢了孙总的功劳,大家都是好兄弟,一起打狗才有意思嘛。”
孙建军冷哼一声:“都是些吹牛逼货!没胆子杀人,就是孬种,不用说得那么好听。”
孙建军接过铁锹后,鹿鸣知道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朱虎的狗腿子里,孙建军此人最残忍,暴力倾向严重,下手从不留情,而且记仇。
孙建军第一次跟鹿鸣动手,差点儿被鹿鸣掰断手臂,听说孙建军后来一直苦练臂力,誓要一雪前耻。他不仅每天坚持健身,还花高价钱拜了通臂拳武术大师学拳。
孙建军手里的铁锹已然高高举起,他在蓄力量,也在瞄准头,务求直击要害、一击毙命。
他跟高刚、李星的想法不一样,他追求的不是小富即安,不是眼前的安逸和舒适,他想要成为人上人,想一掷千金,也想一呼百应。
而要从平庸闯出一番名堂,就得行非常之事,只有非常之举,才能建非常之功。
梅城贫苦了五千年,梅城人民积贫积弱,大家都是一块霜地里的茄子,没有高下之分。近年因煤炭资源带来大发展机遇,孙建军特别崇拜的那些大老板,那些勇于站在风口上,敢于乘风登天的人,哪个不是杀伐果断、有勇有谋、熊心豹胆之辈?
他们每一个人的“煤老板奋斗史”,都是极其励志而惊险的,因为他们大多都是白手起家,没有人脉,没有资金,没有技术,甚至都没什么文化。
但他们都成功了,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每一次都拿身家性命去赌,他们随时都能倾尽所有去押注,也最终获得一切。
他们有的人,通过借钱、贷款、诈骗,甚至抢钱,将全部所得入股煤矿,在监狱蹲几个月出来后,获得分红七八十倍、一二百倍的传奇财富积累。
所以,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朱矿手里,握着年产值近十亿元的大煤矿,这是多么庞大的产业,随便给谁分一杯羹,都够他吃几辈子。如今,朱矿同时栽培他们四人,三明一暗,但谁才能真正走进朱矿的心呢?这种修行,就全得靠个人。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孙建军看得出来,朱矿对鹿鸣的忌惮、厌恶和憎恨,是无解的。就拿这次布局杀鹿鸣来看,设计一层又一层,备用方案一套又一套,很明显,这个事情要做绝,绝不留活路。
孙建军一定要拿出使命必达的态度和能力给朱矿看,这是他的机会。
事实上,在人们平淡的一生中,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所以,孙建军很坚定,搏兔以搏狮之力。
这一锹下去,鹿鸣白花花的脑浆会迸溅到黑糊糊的煤泥里。
黑和白,也正是死亡的颜色。
孙建军手里的铁锹又往后扬了扬,这样力道更足。
眼看孙建军举着铁锹向他走来,鹿鸣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我要死在柳华前头了。
如此缓慢又绵长的吸气,让柳华更加口干舌燥,此刻,世界在他心中完全淡去,他眼中除了叶槿这条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女人,早已忘却了其他一切事情。
就在他粗暴地去扯叶槿的短裙时,叶槿却轻轻一转,像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堪堪躲开他的猪爪。
“不要把衣服扯坏了!”叶槿娇嗔道。
柳华却急冲冲道:“扯坏了,就买新的!你这骚货可急死老子了!”
叶槿是个天生尤物,原本身材就玲珑浮凸,有山有水,此时像天鹅梳羽般轻柔优雅地除去衣衫,曼妙身段瞬间释放出无穷杀伤力。
有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她虽然生过孩子,但腹部并没有一点赘肉,从脸蛋到腰腿,灯光下每一寸肌肤都莹白如玉、光滑紧致。
最妙的,是那两座擎天玉峰,孤高兀立,险不可攀。一双绛玉豆瞳,睥睨万物,见者自惭形秽。
姿仪之美一向是叶槿最大的底气,叶槿喜欢男人像野兽一样两眼放光地望着她。然后急吼吼,不顾一切地扑倒她。
看着叶槿那傲人的神态,柳华竟有些手脚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