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里奇老爹的遗言
里奇身体上的黑色皮毛都渐渐化作了绿色，
那不是他的皮毛在被染色，那是暴动的次元石能量直接将他的皮毛烧着了，绿色的火焰掩盖了他的身体本来的黑色。
在这股庞大的能量的推动下，里奇踩在地面的鼠爪将踏过的每一处地面都给踩得完全塌陷了下去，他的速度因此被加速到了亚音速，
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这头老年暴风鼠的身体崩溃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几乎是转瞬间，符文刀和风魔忍刀斩马刀就撞在了一起。
忍刀和鼠刀不断在空中相击，十五秒之内就碰撞了二十次之多，
里奇焦急地想要破除亚奇的防御，但他做不到。
即使得到了次元石的加强，他本身的力量和这个上忍的力量相差还是太大了，但他不得不急。
里奇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刚才饮下的狂暴斯卡文啤酒的药效，加上整整三块次元石硬币的能量，已经足够把他的身体焚毁百次不止，
更何况除开能量的侵蚀以外，还有这股力量带来的肉体负荷叠加在一起，
现在的这样的速度只能维持三分钟，如果在他死之前不能破除这个上忍的防御，氏族就要完蛋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没那么急了，以免自己的招式出现什么破绽。
他能感知到，眼前人类的力量也在越来越弱，局势正在最后两分钟慢慢向着他这边逆转，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里奇的目光扫了一眼亚奇的大腿，在那里，他之前砍中了一刀，
符文刀中的衰朽符文已经在给这个人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了，就像是他曾经杀死的那只足足有十米高的巨型洞穴蜘蛛一样。
亚奇也越发奇怪于自己的状况，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无力，从最初能够和这个老鼠怪物比拼刀法和速度，到现在他已经出现了破绽，架势也越来越糟糕，竟然仅仅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柄刻印着发着绿色荧光的符文的大刀，这东西，有毒？砂隐的招数？
亚奇下意识地，还是想到了自己村子的老对手，而不是以前从来没有交战过的鼠人，
就在这一瞬间，里奇的刀突破了他忍刀的防线，从黑色的刀面中间刺中了他的胸口，深深刺入了肋骨之中。
虽然没有伤到心肺，但是让亚奇冷哼一声，绿色的火焰也顺着里奇的身体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前立刻出现了最初在森林里一样的幻觉，
不知道度过了多久，在现实中也许只有一瞬，他反应了过来，又是那种幻觉，只是他眼前的老鼠在说着什么。
“顶着衰朽符文，你们这些人类根本撑不了多久！放弃吧，把你的命，你的灵魂献给我！”
亚奇一惊，他竟然能够听懂这个老鼠的这种叽叽喳喳的语言，到底是为什么？！
“邪恶的怪物，你休想得逞，背负谷忍村的大家的期望，我不会输给你这种东西！”
里奇也惊讶了起来，他居然也能够听懂这个人类说的语言了，一边试图将刀刃刺向人类的脖子，他一边道。
“怪物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人类玩意儿如此叫我们，真是有趣。”
在他那边的人类，从来就看不起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只觉得他们是恶意模仿人类的恶心老鼠，从来还没有用怪物这种词汇称呼他们，里奇对此感到相当光荣。
不过，到底为什么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呢。
“老爹！你和人类玩意儿的身体！我的第二视觉里，你们的灵魂开始融合在一起了！”
罗兰特的尖叫声解释了他的疑惑，灵魂交融在一起了吗，难怪能够听懂。
接下来得认真杀死这个人类了，不然他的灵魂恐怕要被这个人类玩意儿的神明收走，抵达不了大角鼠的神域。
不过，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里奇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这个人类的身体已经生长出许多恶性肿瘤，让他的双腿变得像是大象的腿一样肿胀，只是这个人类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异样罢了。
他自己的呢？估计也差不多，斯卡文对于次元石的侵蚀只是抗性更高，并不是完全免疫，
但不重要了，接下来就是他抵达大角鼠的神域的时候了，
无论他的身体崩坏成什么样子，最后都是一样的，抵达神域的欲望让他手中越发的有力。
尽管在罗兰特和波利克的视角看来，里奇的双爪已经和燃烧着的焦尸无异，
他的双腿和腹部，都呈现出那种样子，眼眶里的眼球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绿色的火焰，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活老鼠了。
但他力量仍然正在占据优势，他的刀刃正在慢慢压过亚奇的脖子。
见状，波利克冲了上去，
“老爹，我来帮你！”
“别过去！波利克！沾染到次元石火焰，你会死的！
那种火焰的温度无论什么金属都能融化！现在是老爹能勉强控制，赶紧退开！退开！”
罗兰特大叫道，但是波利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罗兰特见劝阻没用，一跺脚，视线锁定了波利克，
“这是个简易的魔法，能不能保命，看你的运气了。”
他的语言立刻从叽叽喳喳的鼠人语转为了魔语，一道简单的魔咒命令被快速念出，
“引导你们的力量，以太护甲！”
波利克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情，他已经冲到了敌人的身前，
这个年轻的强壮暴风鼠疯狂叫嚣道，
“砍中了一刀，砍中了，砍中了！蠢货人类，死吧！”
他的刀刃刺中了亚奇左侧面的颈动脉，随着发出腥臭味的血液从脖子不断喷出，亚奇的力量正在迅速衰落，
进而，里奇的刀刃也刺入了亚奇的脖子里，用力一转，一个已经被火焰变成一个肿胀的怪物的头颅的上忍头颅给斩落了下来。
“亚奇老师！”
通道远处，脸上烧伤的拓郎双眼通红，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该死，你们该死！你们这些怪物！”
仅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完全了结印，
“水遁，水千本！”
但高温的次元石火焰燃烧已经让周围原本还有许多的水分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他的查克拉仅仅凝聚出来三枚水千本，刚刚射出去，就被次元石火焰再次变成了蒸汽。
“波利克，快退！次元石的力量没有消退，老爹随时可能把这里变成一座熔炉！”
罗兰特叫道，波利克闻言看着那忽隐忽现的白色蒸汽，又看到自己身前开始闪动的白色屏障。
“该死的，老爹！你保重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很清楚，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们的老爹只剩下了一种结局，就是自身化作一枚巨大的次元石炸弹在这条通道里引爆，已经没有其他的任何可能了。
“水遁，水冲波！”
就在他们就要放弃自己的氏族长的时候，拓郎的新一轮忍术已经到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洞窟里老鼠怪物们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只是正在想办法解决之前水千本被蒸发的问题，
在没有水的地方创造出水，水冲波这个忍术最为合适，只要这套隧道了布满了水，他就可以用水千本，将眼前这三个怪物凶手全部杀死！
一个不留的，全部杀了！
想到这里，拓郎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狠厉，嘴前输出的查克拉也在增大。
一股几乎有高压水枪的力度的水流飞速撞向里奇，
在拓郎看来，既然对方使用的是类似火遁的招数，用水遁对付总是没有错的，
亚奇老师就输在被这个怪物偷袭，不然用忍术对决的话，亚奇老师是绝对不会输的！
罗兰特转过头一看，顿时乐了，
虽然剧烈的白色蒸汽弥漫了整个通道，但是里奇老爹身上的火焰却熄灭了，那是次元石的力量已经被完全释放或者控制的表现，这个人类小鬼立功了。
“波利克，不用逃了，里奇老爹身上的能量被控制住了，那个人类玩意儿小鬼干的。”
什么？波利克转过头一看，果然，里奇身上的火焰熄灭了，
只是他的脚一软，瘫倒在了一旁，波利克赶紧上前，准备搀扶一下他的老爹，
但罗兰特却叫道，
“停手，先对付那个人类玩意儿！”
“要是阴沟里翻了船，到了大角鼠的神域里，我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罗兰特的话，他愤怒地用尾巴拍打了一下地面，但还是照着罗兰特的指示去做了。
这种人类玩意儿小鬼的战斗力他是见过的，在地道门口，至少有一个小队的氏族鼠是这个幼年人类玩意儿用“魔法”造成的，
既然这个玩意儿喜欢用魔法，那就用大刀把他的脖子砍断！
波利克赶紧冲了上去，而罗兰特也用自己剩余的魔力给波利克又套了三层以太护甲。
这种任何一个法师都能够释放的戏法，在战斗中是相当有效的，罗兰特并不认为单纯依靠波利克的力量能够碾压拓郎这个下忍。
三身术中的分身术和替身术，都能够给波利克造成足以致命的影响，
他能够做的，就是波利克死在这些忍术的力量之下前，给他一道不至于必死的护盾。
不过，人类小鬼的表现却是意外的拉胯，
在罗兰特的目光的见证下，他慌忙之间只来得及扔出几枚千本，
但在护盾的作用下，只是扎在了波利克的鼠皮上，就不得寸进了。
在波利克的高速接近下， 又没有退路的忍者小鬼，只能拔出了唯一的一把苦无进行近身作战。
但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他的苦无实在是太短了，
在几次金铁相击后，波利克虽然确定了这个小鬼的力量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大上几分，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用更长的武器规避，进而攻击要害的手段。
很快，他的刀就斩击在了拓郎的肩膀上，将穿在衣服里面的锁子甲给砍碎了。
见到拓郎这个小鬼真的要死了，罗兰特赶紧出声，
“那个小鬼不要杀了！斩断他的四肢，我留着他的肉体和灵魂还有用。”
波利克的刀身一转，这才斩落了小鬼的一条手臂，在对方的痛苦的惊呼之下，又接着斩落了其余三肢。
这时候，罗兰特才解释道，
“根据刚才老爹的那种现象，我有一个新的计划，
次元石可以简单禁锢他们的灵魂，我要从中获取他们的记忆，我们可以学会他们的语言，得到他们的知识，这对于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扩张非常有帮助。”
不过，他接着又沉默了一会儿，对波利克，和瘫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否咽气的里奇说道，
“不过，这是死灵法术，被十三人议会发现就一定会被宣布异端的法术。”
这时候，地上的里奇却忽然咳嗽着出了声。
“咳咳，你做得不错，死灵法术就死灵法术吧，
大角鼠给了我们氏族学习魔法，传播恩赐的权力，祂可没说到底要学习什么魔法。”
随着罗兰特和波利克迅速跪在了他的身前，里奇抬起那已经干枯焦黑的爪子，止住了他们要接近的办法。
“自己的事情我清楚，我要死了，我现在都已经看不见你们的样子了。”
里奇的语气中不知道是带着不甘还是欣慰，
但他清楚自己的情况，次元石的力量已经将他的身体机能破坏了一大半，身体能够活动，完全是残余的次元石的力量在用一种驱动僵尸的力量在驱动他的身体。
最后的听觉能够保留，已经是不知道多么幸运的事情了。
甚至这种状况下的他还能够说话，简直就是大角鼠的恩赐，
他不能浪费这份恩赐，于是他赶紧趁着自己还没有死去对两个儿子说道。
“这和我曾经预计的结局也没有太大差别，现在要抓紧时间了。”
他的爪子摸索着，却因为没有触觉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儿子是哪一个，也只好放弃了。
里奇空洞的双眼盯着对面的岩壁，道，
“波利克，原本我打算把氏族长的位置给你，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的勇武可以让你面对烂尾氏族不落下风，但你没有更高的潜力，我要并尾氏族壮大起来。”
“所以，氏族长的位置，传给，罗兰特。”
说完，还没有等自己的儿子们说话，里奇就又道，
“罗兰特，你听着，在祭坛的石板下面，是周围的贸易点分布图，
你只要去了最大的那个，那里的垃圾佬会跟你贸易的。”
罗兰特赶紧靠近了里奇，
“老爹，老爹，氏族里还有钱吗？任何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最后的三枚次元石硬币，在刚才已经消耗干净，
更多的货币，是按照奴隶还有当地的人类货币来计算。”
“我是打算用缴获的东西以物易物，然后……”
里奇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波利克和罗兰特上前一探，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两只鼠人同时红了眼睛，罗兰特已经退开了些许，准备好了新的咒语。
他双眼阴晴不定地盯着波利克，
“波利克，你是要和我厮杀，还是接受老爹的决定。”
“还有厮杀的必要吗？我不是蠢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