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城醒
宋城悠悠醒来,只觉得脖颈处疼得厉害,想要伸手摸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一张太师椅上,待眼睛适应光线,才发现锦王和赵文清坐在对面的桌子前,旁边站着几个侍卫。
“宋侍卫,你终于醒了,看来你能力也不太行嘛,天都黑了才醒。”游二叼着根狗尾巴草不屑地说道。
“锦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林中比试,技不如人败下阵来,我认,但锦王殿下把我绑到这里,不知何意。”
“宋城,我绑你到这只为你一件事,你会不知道吗?”李思锦冷笑着说。
宋城此时心里百转千回,暗骂到孟江这老狐狸,怪不得会突然将他从值守宫门连升两级到禁军侍卫长,还派他陪着自己儿子来捉拿逆贼,美其名曰:搏个功劳回去好升官,原来是让他来背锅的。连自家儿子都能派出来舍命演戏,位及权臣不是没原因的。
“锦王殿下,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宫里的秘事怎会让我这种无名小卒知道,小的不知道锦王殿下想要问什么。”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是秘事,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说了。”随后招了招手。
一众侍卫抬上了一个架子,架子中间是一口锅,锅旁边还有一个圆洞。
“文清,你听说过生煎猴脑吗?”
“这我倒是没有听过。”赵文清好奇地说道。
“这是南诏国的一道名菜,生煎猴脑的制作需要选用新鲜的猴脑,这是整道菜肴的灵魂所在,只有新鲜的猴脑才能带来最佳的口感和风味。”
说完,锦王停顿了一下,转到了架子旁。“为此当地人制作了这个工具,固定住猴子脑袋,然后开颅生取猴脑,猴子还活着感受着脑袋一点点变空。所以我也制作了这个刑具,专门对付那些不交待实情的犯人。”
宋城听着锦王的描述,脑子里血淋淋的,仿佛自己就是那只猴子,差点干呕了出来。
锦王见状,接着说道:“本王已探明情况,皇后薨世那天就是你值守坤宁宫。现在你还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完锦王的话,宋城脸色由青转白。原来锦王在宫中也安插了眼线,看来今日树林那一战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已无什么好隐瞒的了,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但愿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于是将那几日的情形娓娓道来。
听着宋城的话,李思锦和赵文清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小刀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然后又放在油锅里煎了一遍。
看着李思锦和赵文清一言不发,眼睛却憋地通红,拳头也不知何时紧紧地捏起。游大用手肘轻撞了一下游二,给了他一个眼神。游二咬咬牙走上前喊了句“王爷。”
锦王回过神来,“把人带下去,你们也下去吧!”
“若儿是因为我求情,才会被罚。如果不是我。我,我真的是罪该万死,黄泉路上我更无脸面面对父母和若儿。”赵文清悲痛地说。
一想起自己从小爱护的像眼珠子的妹妹,身子骨本来就弱,还被在众目睽睽下打了三十大板,她怎能禁得住呢,那天的她有多疼,赵文清不敢想象,左手蒙住脸不愿面对。
还有太后那老妖婆,竟然禁止太医上门给若儿就诊,就这样把若儿锁在坤宁宫等死。贵妃孟芷安随后的到来,又给了若儿致命一击。
赵绰若的死,似乎谁也逃不掉干系。
“文清,逝者已逝,亲者痛,仇者快。你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若儿报仇。”随后转身走了出去,骑着马来到了河边。
天色已晚,微凉的风中带着一丝湿意,一场细雨淅淅沥沥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到李思锦的脸上。
李思锦觉得自己再也憋不住了,热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阀门,从眼眶滚落,一时竟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水。
他又想起了父皇那天问自己的话,不禁喊出了声:“老天爷要怎样才能回到过去。”河边只听到雨水落入的叮咚声,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一夜小雨,整个道路都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坑,走路带起了一脚的黄泥巴,车轮上也粘上了厚厚的泥块。经历这一夜,大地换了个新貌,似乎人的心也跟着换了。
游二埋怨的叫到:“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新鞋,刚刚才穿,就脏了。”
游大白了他一眼,这傻子没看见主子心情不好吗?
眼前的黑衣青年似乎变得更沉默了。
“游大,飞鸽传书南诏让游七带着军队入京。”
“王爷想好了?”
“本王已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师傅,徒儿看来是要食言了。”李思锦看着灰蒙蒙的天喃喃说道。
金銮殿上,李知行愤怒地将奏折摔在了孟江脚边:“孟尚书,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皇上息怒。”孟尚书捡起了脚边的奏折,打开一看,上面短短一行字直震得孟尚书头皮发麻“锦王率大军不日抵达京都。”
“朕明明派令郎捉拿逆贼,劝降锦王,现在倒好了,他给朕把天都捅破了。”
孟尚书跪了下去,“皇上,臣愿领兵前往,降服锦王,将功抵过。”
“尚书大人可不要再让朕失望啊!”
贵妃在宫中焦急地等着王海打探消息。王海一路小跑回宫,见到王海的身影,贵妃急忙上前拉住了他:“打听得怎么样了?”
“回禀娘娘,您弟弟现在被锦王围困在锁魂林,皇上已派您父亲带兵前去支援。孟大人让我告诉您好好照顾自己,一切有他。”
听完王海的话,孟芷安重重地放下了手,满脑子都是弟弟被围困,父亲前往支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裙摆,不小心绊了一下,身旁的嬷嬷吓得赶紧扶了她一把,但是仍是闪了一下。
半夜,贵妃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嬷嬷上前一掀被子,吓了一大跳,床褥上染上了点点血迹。
贵妃也看到了身下的血,吓得哇哇大叫,“嬷嬷,嬷嬷,怎么办啊,这孩子?”
“娘娘别急,现在平躺好,不要乱动,老奴已派人去请太医了。放轻松,娘娘。”
太医院值守太医听闻宫女来报说贵妃娘娘可能小产,急得鞋都来不及穿,背上医药箱,跟着宫女一口气跑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内贵妃娘娘已平躺在了床上,但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抖着。
“太医,我的皇儿怎么样了。”贵妃焦急地问道。
“启禀贵妃娘娘,龙胎没有大碍。大概是您这几天思虑过重,再加上今日白日闪了一下腰,老臣开几服安胎药就好。不过娘娘这一个月都需要卧床静养。”
身边的嬷嬷听完太医的话回道,“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