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右,你属狗的啊?
听到这话,俞湛才彻底想起昏厥前的一幕幕。
随后,这虎比直接跪在血水中。
“末将无能!未能尽到护卫圣上之责,还请圣上降罪!”
萧天佐淡淡道:“此罪不在你,而在于把这人放进皇城的。”
至于是谁放进来的,哪怕用膝盖想也能想得到。
自己的好母后呗。
据俞湛回忆,此人是炼气士,境界与战力都强于他,最保守也有着炼气九境的境界。
也怪不得能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内卫禁军。
萧天佐转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俞湛。
“你怎么没死?”
俞湛有些发蒙,痴痴回应道:“末将不知道啊……”
他乍以为,萧天佐是想让自己去死,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圣上的询问不是阴阳怪气,完全是出于好奇。
看俞湛这憨憨模样,萧天佐就知道他没有扯谎。
自己昨夜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俞湛作为男人,表示可以理解。
哪怕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不断在女人肚皮上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睡觉绝对像个死猪一样。
君臣俩人毕竟都是饱汉子嘛。
在萧天佐看来,黄鹂鸟更加疲惫,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呢。
“俞湛,重新找点人手过来,把神露宫给打扫一下。”
“遵旨!”
清晨时分的空气本应该很是清新,但此刻只要呼吸,就能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看到那么多弟兄变成这般模样。
在打扫的时候,俞湛的泪水啪嗒啪嗒掉,萧天佐则是静静看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人已经死了。
哭能有什么用。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个青云宗弟子究竟是被谁杀的。
皇城中有着将近九千间房屋。
在这些房屋里,可能隐藏着很多秘密,以及某些世外高人。
萧天佐不清楚,或许连那位皇太后都不清楚。
“也许,是先帝留给我的保命符?”
萧天佐暗自猜测着。
目光落在了还在熟睡的黄鹂鸟身上,心中不禁有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
思绪之间,萧天佐朝着龙榻走去。
俯下身子过后,开始在黄鹂鸟周身嗅着。
异味倒是没有,香味却很充足。
萧天佐刚想抬头,那对玉臂毫无征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向黄鹂鸟胸口。
虽说,萧天佐感觉此刻满脸柔软,但口鼻的呼吸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挣扎了一下,黄鹂鸟才松开手,笑吟吟道:“小右,大早上就在我身上嗅来嗅去,你属狗的啊?”
“我属龙的!”萧天佐没好气道。
“那估计也是一条色龙。”
“……”
萧天佐只是怀疑,杀了那名青云宗弟子的人,会不会是黄鹂鸟。
嗅,不是为了嗅香气,而是嗅血气。
可这娘们身上的体香,简直时时刻刻都在散发。
萧天佐直言问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听到,但感觉到了。”黄鹂鸟说。
“感觉到什么了?”
“你在摸我,还很用力的捏,我有点疼。”
萧天佐再次无语。
昨夜实在睡的太死,萧天佐隐约记得是做了一场春梦,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好了,小右,你大早上的别折腾我了,让我多睡一会成吗,我到现在都腰酸背痛的!”
黄鹂鸟娇嗔着,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央求。
萧天佐嘴角上扬,心里难免生出一抹自豪感。
“好,那你安心歇着吧,我也得去办点事了。”
与黄鹂鸟温存了一会儿。
等到外边收拾干净,萧天佐才走出神露宫。
内卫禁军还有好几百人,替换一批过来值守即可。
俞湛心底还是有些悲愤。
见到萧天佐过后,压制住那股情绪,禀告道:“陛下,禁军兄弟们的尸首已经全部收拾好。”
“那名青云宗弟子的尸体,末将按照惯例,留存在神露宫后边的储物间中。”
有些时候,俞湛的心思很细腻。
这道尸首,要是拿了出去,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也明白萧天佐不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天佐夸赞道:“干的不错。”
“那些禁军兄弟,让人把尸首尽量缝制好,送回各自祖籍安葬。”
“让尚书令沈玉卿协调户部,按照阵亡将士的最高规格进行抚恤,其家中妻女由朝廷来养。”
俞湛感激道:“多谢陛下隆恩!”
“但……陛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此事如果要查,恐怕也查不到什么。”
俞湛不敢直接点明是太后所为。
作为臣民,与萧天佐关系再好,也要保持着一种合适的分寸。
要是劝说萧天佐去慈安宫问罪,就有点离间天家母子的感觉了。
萧天佐自己不会说什么。
可外人知道过后,势必会众说纷纭,何必要因一句话给自己惹麻烦呢?
萧天佐淡然道:“你说的对,查了也没意义。”
“尸体妥善保管。”
“现在,移驾,去上书房,你顺便给刑部带一道口谕,缉拿羽林卫统领王忠,罪名是什么不用让朕告诉你吧?”
俞湛正色道:“末将明白!羽林卫王忠玩忽职守,致使外贼潜入皇城,夜袭神露宫!”
“聪明。”
萧天佐走出庭院,来到上书房后没多久。
三省的首脑们陆续到来,每个人脸上都有担忧与焦急,嘴里也在说着虚假的关切。
萧天佐单刀直入道:“废话少说,今日朕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商议。”
“午时之前,朕要看见王朗进刑部大狱。”
这也是萧天佐的最后通牒。
搜集罪证搜集到现在还没动手。
他们也想,但萧天佐就是不肯下旨意或者口谕,就这么对外戚的首脑发难,岂不是就成了党同伐异?
虽然心里是想这么做,可还是想要一些好名声。
那些坏名声,最好让萧天佐来担。
萧天佐刚刚说的话,既不是圣旨,也不是口谕,而是单纯的催进度。
三人不好继续拖延。
而且,萧天佐已经帮他们开了个好头。
缉拿羽林卫统领王忠的旨意,已经去往刑部,而那位王统领被扒了甲胄,待在刑部大牢当中。
尚书省左仆射王朗,是王忠的大伯。
非要算起来的话,王忠是王朗担任吏部尚书时,向兵部保荐的人才。
识人不明,也是写在《大夏律》里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