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替代
她缓缓站起身，“慢慢说，别急，说清楚。”
对方站在地中央。
她问以前是否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回答，发生过且是用对赌的方式解决的。
“怎么说，”李风问道。
“三场赛车比赛，谁赢谁拿货。上次是窦总赢了比赛。”
“啊？”，李风惊愕地蹙眉。
“是，是窦总亲自参加了比赛。”副总强调。
据说就是因为上次窦氏公司赢了，对方不服气，这次又找上门了。
“这般货很紧俏，公司做了许多工作，费了很多心力，才拿到，丢手给对方太可惜”。
副总拧眉，垂着头，哀声叹气。
这次对方找的是世界排名第六的赛车手，且有着赛场殂击手的恶名，那人心理扭曲，嗜好拿人命取乐。
副总垂着头，瞅着脚尖，无望地叹息。
他们公司目前在国内根本找不到挤进世界排行榜的赛车手。
副总念念碎碎完，头垂得更低了，过了半晌沒动静。
副总莫名的烦躁，一抬头，满脸的黑线。
一道身形爬伏在桌上，小脑袋一枚正悬垂在高叠的纸堆上。
“李总”，声音高了几分贝。
李风抬头，眼眸浅笑。
“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对方花多少钱租的赛车手？我们也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总，”门口一抹人影窜入。
她扯眸瞥一眼，总裁办主任西装笔挺神采奕奕的近前，“甲方已经入场，李总，您……”
她瞅眼蔫蔫的耷拉着脑壳，生无可恋的航运副总，上齿轻轻嗑了下唇，“嘻嘻”。
总裁办主任惊讶地瞄眼航运副总，又扫一眼李风。
“待发布会结束，我们商榷定夺。”她说完，一袭仙气浓郁的白色身型款款移向门外，一脸的端庄肃穆。
她踏进发布会现场，嘴唇轻扬，眼眸含笑，上身微倾，一一握手寒暄……
“窦总身体欠佳，由李总替代，”总办主任亦步亦趋，轻声斡旋。
双方互换签约，落于实锤，面向镜头，向全世界发表感言。
她没用翻译，也没用手稿，全程双语切换，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声音字正腔圆，不疾不徐，神态风轻云淡。
接下来是记者招待会，各大媒体的代言者，都纷纷问询。
……
“窦总身体不适，是李总代替他出席这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协议签约，为什么不是窦氏宗亲人士代替窦总窦鹰呢？难道是李总的美驾驭了这次机会？”
李风蹙眉，微眯眸光。
总裁办主任在她身后附身低语“可以选择拒绝回答。”
她仰眉轻嘁，上齿轻嗑下唇
“首先，感谢这位先生对本人形象的肯定。但是，在样貌与内涵二者间做选择，我会倾向于内涵。”
“其次，对于先生所言我替代窦总窦鹰履职一事的原委做个说明：窦氏公司属于全体窦氏职员，我们有八十万的员工分布世界各地。”
“在距今一百一十二年三个月零七天的一个日子，有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八岁的儿子，在a城的北街三号临街开张了一家杂货部。”
“这—就是今天窦氏集团的前身。
一个企业有如此悠久的历史，有如此庞大的群体，毋庸置疑，它是人才辈出，人才济济，群星闪烁的，它更是精诚团结、和睦相助的。”
“它也才得以有今天的繁华和令世人瞩目的这高光时刻，也才有我这个名不见经传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与诸位大咖见证窦氏集团的发扬光大。”
“在刚才的感言中，我说过。
我很荣幸能在这一时刻与全世界各个角落的每一位窦氏人分享这份成功的喜悦。
这份成功的喜悦渗透着每一位窦氏人的辛勤努力与汗水。谢谢大家。”
啪啪啪……经久不衰的掌声传达了每位与会者的心声。
……
坐在座椅上的窦老爷子，嘴角轻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直播。
“嗨，”“神了，风丫头，”他嘴里念着，直起身子走向机案挚起手机，划开屏幕，扒拉着打电话。
半岛别墅，陈露坐在沙发上瞅着电视直播，咧嘴笑哈哈的。
叮铃铃，她瞥眼手机，老爷打来电话。
忙摁键接听，“老爷，有事？”
“你看直播了没？”
“哦，正看呢，老爷，小风很不错呀！”
“什么不错，简直太神，比窦鹰上多了，遇事的定力、控场能力不是寻常人比得上的。”
打完电话，窦老爷若有所思的在地上踱来踱去，心想这风丫头究竟什么来历呢？一定不是寻常之辈。
因为是中午，公司仅仅举办了一个象征性的酒会。
午休时，李风隐身上线在公司域外的一个小小交易平台上闪了下。
下午上班时，航运副总情绪不明地跨进来，说他已经租到赛车手，对方是排名世界第二赛车手。
“这个消息一定要保密，仅限于你我之间”，李风掀唇轻抿。
副总告诉她，酬金是对赌对手的两倍，对方是付了一千万酬金，这样他们公司得付两千万酬金给赛车手。
站着的李风一挥手，“成交”，铿锵有力。
“你下去准备好支票，什么时候比赛，确定时间告诉我。”
她心里一丝悄悄的喜悦慢慢划开。
下班时，她终于将摞摞资料啃噬了一遍。接着让人把资料全部搬走了。
宽敞的桌案上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方方正正的五十公分见方的硬纸片。
六点的闹钟响起。
她迅捷地抽身离案，疾步如飞，走向电梯间。
当她坐进驾驶室时，她一如既往地轰隆隆地飞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将普通车当跑车开的节奏。
她疾风骤雨轰隆隆驶进半岛别墅区，紧接着就是轮胎磨擦地面的刺啦啦声。
陈露，便也立马开饭上菜，开始晚餐的节奏。
她吃饭时，有些发愣，明天是星期五了，这两天她浏览完了公司所有她索要来的资料。明天做完ppt，第一阶段可以告一段落。
第二阶段，寻找增长点，爆发红利期，下周开活儿。
陈露见她吃饭心不在焉，不好出声干涉。
陈露便将各样菜品往李风眼前挪动了下，眸眼惺忪的李风微微错愕。
随即一脸花儿般的微笑，匆匆吃饭，吃完了。
她急急地奔上二楼，顺手撸下肩上的双肩背，把自己摔进大板椅里，从双肩背里抽出笔记本电脑，上线查看信息。
她在网上查知京都最近有桩大案奇案，被吵得纷纷扬扬。
据传言，她的老师会来做辩护律师。
她的老师接手的案子从无败绩，但费用也是奇高。
坊间，对她老师有个定论：“菩萨心肠，霹雳手段。”
老师对于她提议—论文网上答辩，一直未回音。
她上线留言给老师，说她带着论文去京都见老师。
老师神回复。
说让她接手京都案，替他打赢这场官司，论文直接给优秀，不用答辩。
她愣愣地还未回过神。
噼里啪啦来了一串信息提示，邮箱里来料了。
对话框里窜出一则信息：“李风，关于此案的所有信息都已经发你邮箱。
若有不明处，询—问—。”
她蹙起眉团，奔邮箱而去。
她揣摩、拆解、柔和大半夜，心想老师心真比太平洋宽敞，侵权假冒案，居然敢让她挑着。
她柔柔眉心，摔在床上。
太累，她歇片刻，再洗漱。
她洗完脸，够不着毛巾，死活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