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侵国侵城
04
天幕上的歌曲画面还在继续，巨龙从烈焰之中随着唱词扶摇而上。
【抟扶摇直上
扫平六合八荒
浩歌一曲传唱
添岁华双七白藏
情深寿数难长】
【山陵崩摧后遍起魑魅魍魉
硝烟四起成殇
叹繁华一场 改弦更张
嬗变分合 不换脊梁
我的轮廓 君之模样
举世无双 盛世飞扬
千古唯始皇】
[火龙蜿蜒而过，光阴变换]
[灯火中有人面对着沙盘独立。汉武帝·刘彻]
[着华服冠十二旒冕的君主揖手。隋文帝·杨坚]
[黄袍紫冠之人高坐殿上。宋太祖·赵匡胤]
[画面由彩色变成灰白，君王从廊下走过，手执大圭礼天。然后车马载着年老的皇帝远去，余下烛火之中壁画斑驳。兵燹战火又起，黔首惊惶哭喊着被烈焰吞噬。而后一座繁华的城市一闪而过，身着奇怪橘色服饰的人扛着装了砂石的袋子摞在堤坝上，身前是洪水滔滔。白色绢帛之上写着请战书，鲜红的指纹犹如鲜血。更多的人脚步匆匆奔向远方。]
[画面转换，衣着色彩鲜艳的人群载歌载舞，君王的面容一闪而过，年青的女子执剑而立目光坚毅。身姿挺拔的青年抬手，红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大一统第一人）
（秦皇铸骨，汉武铸魂）
（秦，成了一个国家的标志。汉，成了一个名族的名字）
（双七：四十九，秦始皇享年49岁）
（秦末战乱，死者十之六七）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的政哥呜呜呜呜呜大过年的词作你刀我）
（秦虽覆灭，但精神永存！）
（始皇帝之所以是始皇帝，因为他生当为王。为王时，诸王皆低他一等。为始皇帝时，华夏一统）
（陛下新年快乐！）
（政哥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祖龙我爱你！！！）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求一睡秦始皇）
（仿佛看到了失散两千多年的老公）
（我我，政哥！一流的配乐，一流的视频，一流的男人和下流的我[喜欢]我承认，我下涧[喜欢]你们不承认，说明你们是太监[吃瓜]）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永生了）
（华夏不灭，秦之精神永存）
（天下七王，最美秦王！秦王之美，倾国倾城）
（字面意思上的倾国倾城吗？）
（你就说他美不美，六国灭没灭嘛）
“陛下……”王翦怔怔的看着天幕是的字，目光里带着惊惶，这个历经四朝灭赵平楚的大将军将头转向上首的君主，苍老的脸上满是无措。
四十九岁……
嬴政一时间也被震住了，知道自己的死期和知道王朝的覆灭，到底哪一个更叫他难以接受？这天幕究竟是福是祸？这到底是神祇的谶言还是后世人的断管残沈？
那一瞬间，他的心似乎乱了。
可他看到了殿前臣子们的目光。惊惶的，无措的，担忧的，哀伤的……
突然间，他平静了下来。
“慌什么？！”他冷冷地开口，“此天幕万民皆可见，传朕之命，叫内史及各郡县长官安抚黔首，避免生乱。”
“上天赐福，叫我大秦预知后世以避祸殃，是大秦之幸。”天幕的范围太广了，若不尽快将性质定下来，难保会有人以此为借口生事——尤其是荆楚之地。
不过幸好天幕是偏向大秦偏向自己的，如此，若利用得宜，说不准还有意外收获。这么想着，嬴政也略松了口气。
至于那上面显示汉武隋文宋祖——虽说是万世无穷，可这世间岂有不灭的王朝？夏商周已成为历史，燕楚齐也成了过去，秦……也总有被其他王朝替代的一天。
天幕上的画面消失，但并未暗淡下来，嬴政也懒怠回路寝，直接在这殿前的广场上召开廷议，有条不紊地颁下一条条“制”或者“诏”。群臣也被皇帝安然的态度感染，很快从惊惶的情绪之中脱离出来，全力配合皇帝的命令。
洪武二十五年春。
朱元璋坐在东宫的园子里和太子一起晒着太阳看天幕，父子俩一人一个躺椅：“此夏桀商纣之君，怎么天幕反而赞誉有加？这是没道理。”
“这天幕之上定然非天人，否则也不该如此夸赞此暴君，说不准是什么妖魔鬼怪!”说着，朱元璋撑起身子，招来伺候的宫人，“天幕后神鬼不辩，传咱的令，叫大家不许听信。”
朱标还在病中，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反倒觉得那天幕之后或许并非仙人，而更有可能是后世之人。也不知是否会讲明的事？自己的身体怕是时日无多，以后……
天幕安静了很久，这一个晚上都未曾再有画面或者声音出现，但荧荧的光辉依旧亮着，秦时的黔首们战战兢兢地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危害后，有不约而同地拿出家里没做完的活儿在庭院里借着天幕的光继续。
直到第二日傍晚，原本光芒逐渐暗淡的天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什么时辰？”
“回陛下，戌时。”
天幕出现的地方大多在宫廷，君主们匆匆叫人去传召重臣，而秦廷很多官署还未下值。本来刚刚扫平六国，事务就繁多，天幕这一出蕴含的信息量又很大，导致三公九卿集体加班了。
这一次天幕上并未出现那些会动的、绮丽诡谲的画面，也没有人，只有一个陶俑在天幕中间转圈圈，秦时之人可以认出来那俑便是昨日天幕上的兵马俑——也是他们秦人士卒的装扮。
随即有一青年女子的声音传出来——
【大家好，我是终南何有，今天我们的主题是《颠覆认知的秦》。在开始之前先说明一下，关于之前那首歌的授权问题，是的，它词作锦绣山河也是我。】
【大家对秦的印象的什么呢？是“始于夏，烈于商，礼于周，霸于秦，强于汉，乱于晋，雄于隋，盛于唐，富于宋，蛮于元，刚于明，奴于清”的霸道？还是“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的暴虐？】
秦王政二十六年
“如此多朝代么？”嬴政还记得此时离那新中国两千余年，那秦又能在其中占据多久的光阴呢？“奴于清……清末……”
侍郎不需要皇帝的提醒已经开始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