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回忆
第二天,苏贺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家床上躺着了。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织灯看了一会。
心想,这天花板和灯怎么都在转?
苏贺抬手捏了捏眉心,没想到昨晚的酒后劲儿那么大。
他只记得昨晚好像勾着井松宇的脖子一个劲的喝,别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缓缓将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慢慢爬了起来。
苏贺坐起身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微亮。
是蜂蜜水。
他边喝边拿起那张纸条:“好好休息,给你放一天假。”
苏贺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觉得井松宇这人能处,不仅送他回家还给他倒蜂蜜水,现在又给他放假。
不愧是他新交的好兄弟!
井松宇正在上大学,又刚开始接触公司的事,平时忙的脚不沾地的。
他不经常来“live”,苏贺从那次醉酒之后在清吧只见过他两三次。
从那之后他总感觉井松宇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再加上两人不是经常见面,慢慢的,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他偶然碰到上次在警察局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程警官。
当程颂问他愿不愿意去当兵时他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苏贺将这件事告诉井松宇只是觉得井松宇是他的朋友兼老板,理应告诉他一声。
只是没想到井松宇的反应会那么大。
几乎是他的消息刚发过去不到五分钟,井松宇就敲响了他家的门。
……
井松宇见他往后退了一步,看过来的眸子带着一丝茫然,他抿起唇,眼里的墨色愈加浓烈,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苏贺见井松宇脸色愈加低沉,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天发生什么了吗?”
他心里其实是不想问的,总觉得要是问了,井松宇的眼神能将他刀死,但他要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问的人只有井松宇。
果不其然,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井松宇的脸更冷了,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恐怕早死了一百次了。
就在苏贺以为他不会说时,井松宇的嘴角微动,勾出一抹冷笑,眼底的墨色浓的化不开。
苏贺身子抖了抖,心跳猛地加快,仿佛快要跳出来一样。
心想,您别笑,我害怕。
“真想知道?”井松宇的脑袋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也不是那么想……
苏贺看了他一眼,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离井松宇远一点。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只不过一只脚刚迈了出去,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搂着腰,动弹不得。
不等苏贺开口,他将淡色的唇贴在苏贺耳边,缓缓吐气,“那天,你亲了我,还说,”他顿了顿,眸色幽深,“喜欢我。”
井松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苏贺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股电流缓缓爬过。
那几个字更是如平地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他身子猛地一僵,明明井松宇说的那几个字他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却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半晌,他才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磕磕巴巴的问:“你、你说,谁亲谁?”他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问:“我、我喜欢你?”
“怎么,想赖账?”
“不是,我没有。”苏贺下意识的否决。
话说出口才猛的察觉不对,烦躁的撸了把脑袋,伸手将他推开,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耳朵在原地转圈。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井松宇呢?
还主动亲他?
是我出问题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由着……”我亲你。
最后那三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用嗯嗯嗯代替。
偏偏井松宇还不放过他,装傻充愣的问:“什么?”
“就那啥…”
“那啥是什么?”
苏贺彻底抓狂,抬起眸子瞪他。
“由着我亲你?”那五个字喊出来的时候苏贺都想找个缝钻进去。
井松宇低低笑了一声,“因为,我…也喜欢你呀。”
苏贺使劲儿眨了眨眼,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没有说出口似的。
但心脏却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
井松宇转身从桌子上拿了眼镜戴上,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看着他,说,“苏贺,我喜欢你。”
苏贺无意识的捏捏耳朵,茫然的发出一声“啊”。
“那什么,咱是不是扯太远了。”他试图强行转移话题。
苏背过身子,身子微动,似是想要离井松宇远一些,但又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于是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然而这小隔间实在是太小了,他才刚跨出一步,手腕就已经被井松宇紧紧攥住。
井松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开口道:“那咱们说说,你当兵的事!”
井松宇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缓缓炸在他耳边。
苏贺猛地转过身来,先前涌上的迷茫无措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恢复了平静。
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已经决定了。”
“……”
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苏贺只觉得面前这人的气压又低了一分。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声响,仿佛敲在了苏贺的心上。
苏贺猛的想起林一舟之前说要来找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在选择面对井松宇和林一舟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
井松宇哪里肯轻易放他走,他紧紧抓住苏贺的手腕,用力一扯,苏贺不得不停下脚步。
苏贺紧抿着唇,瞪大眼睛看着他,冷道:“放开。”
手腕处被紧攥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动了动手,试图挣脱对方的桎梏,但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攥住了他,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反而愈收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