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局(二)
“你还是先看看吧。”唐烁心里一边希望寄这个信的是禾雨,一边又不希望是她。
禾雨接过信封,打开看,让她有点震惊的是有人居然也在暗中调查禾珉当年的自杀,“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她脑海里的声音回应了她,但是信上说禾珉的死牵扯甚多,寄信人表示已经掌握了当时事情的真相,但是需要唐烁助他一臂之力,找到禾珉身前的一份重要物件,但是信上并没有说是什么。
“真的不是你?”唐烁从禾雨表情里看不出什么。
“你相信了?”禾雨反问。
“他是不是自杀,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唐烁看着故友之前的书房,只能叹物是人非。
“我一直都相信我哥不会自杀的,但是你呢?你作为哥哥之前最好的朋友,他出事之后你就马上去国外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和他们一伙的了。”禾雨的语气越来越重,就像重锤一样锤击唐烁的内心。
“如果这封信不是你寄的,那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吧。”唐烁拿回那封信,又补充一句,“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你已经要有新的人生了,就不要再淌这趟浑水了。”
“既然你身处局中,为什么不能和我联手?”禾雨见唐烁准备离开,觉得此时和他摊牌最为合适。
“联手?你做了什么?昨天的那个事也是你做的?”唐烁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震惊,毕竟禾雨多年的心结,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己好友的妹妹,如果因为要寻找真相而双手沾血,他是最不愿看到的。
“昨天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会相信吗?”禾雨眼里都是真挚。
“当然,你说的我都会信。”唐烁自然是很相信她,“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要踏入这个局里,你就注定要远离原本平静的生活了。”
“你觉得,我的生活还会有平静可言吗?”禾雨的眼神让唐烁看到了她以往从未表露过的坚定。
“我可以答应和你合作,也可以和你共享所有的信息,但是你也必须对我完全信任,你的计划,我都要知道。”唐烁说完,就掏出昨天在书房找到的钥匙给禾雨,“昨天,我和唐笑偷摸着进来过一次,只找到这个钥匙,禾珉之前有和你提过吗?或者他有没有保险箱?”
“这个呀,只是我放出的饵而已,进来找东西的人发现的话,应该会拿走,但是一直没人来,你是第一个咬饵上钩的人。”禾雨拿回钥匙,准备放回去,“事先说明,你收到的那封信可不是我寄的。”
“昨天的事也跟你无关吧?”唐烁还是有点不放心。
“昨天的事只能说有人先一步动手了。”禾雨脸色有点凝重。
“嗯?你是说黄云瀚是被人灭口了?”唐烁惊讶不已。
“目前只是猜测。对了,还有一个忙,你要先帮我”禾雨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告诉了唐烁。
唐烁回去找唐笑了,没想到这小子吃饱喝足又回房间躺着了,只看到莫俞桦和小桃一起,小桃在苦恼昨天的宴会厅味道特别大,需要打扫很不方便。
“是昨天的食物吧,经历一晚,肯定都变质了,气味就大了。”唐烁这样推测,“昨天的甜点不少,如果警察那边取证好了,应该就能去清理了吧。”
“对的,我刚刚过去瞧了一眼,除了蛋糕,还有那些糕点,估计也都变质了,如果放任不处理,估计很快房里就苍蝇虫子满天了。”小桃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头大。
“糕点?昨天的糕点确实挺不错的,但大家应该都没怎么吃,发生这种事大家也肯定吃不下了。”莫俞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这让我想起来,昨天厨房已经做好的东西,后面都被警察拿走,王叔他们还想着东西都好好的就留给自己吃的。”小桃把昨天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啊?该不会是昨天是有人下毒?”莫俞桦大吃一惊,“没错的没错的,我还看到他口吐白沫。”
“不是七窍流血吗?”齐妈妈经过的时候也插了一嘴。
唐烁咳嗽了一声,“好了,这个先不说了。禾伯伯还在警局?”
小桃说并没有见到他回来。
“小桃,去把周医生叫来,给阿姨再看看。”禾雨回来了,嘱咐了小桃一句。
“禾伯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该不会是有事吧?”莫俞桦担心的问禾雨。
“放心,我爸没事,今天公司的法务也已经过去了。你要回家还是继续在我家待会,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可以捎你。”禾雨拍了拍莫俞桦的背。
“我还是留下帮你看着黄阿姨吧,我刚刚也和家里人说了送换洗衣服过来。”莫俞桦拉着禾雨的胳膊,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在她眼里,好友订婚遇到这个事情一定心里很添堵,自己留下来帮她分担一下也好。
“那你和唐笑?”禾雨向莫俞桦点点头之后又问了唐烁。
“我们分开来的,我也先回家一趟,有需要的你再打给我。”唐烁扶了扶衣领,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禾雨和莫俞桦又说了一会话之后才走的,走到外面发现唐烁在等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唐烁像是预料到了一样。
“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厉害,玩什么游戏你都会赢,就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真的好厉害呀,唐烁。”禾雨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今天的天气好像明朗了很多,阳光照耀下来的时候,花圃里的花都戴上了金灿灿的特效,没有违和感,更多给人感觉的是之前盛夏的一次限时返场。
唐烁留意到禾雨今天没有戴昨天被求婚的钻戒,穿着也变得很素雅,“你倒是看起来早有准备的样子。”
“我这次去主要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禾雨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前,“要不,这次你也猜猜?”
唐烁轻笑了一声,自从禾珉不在之后,禾雨就很少在他面前显露以前的调皮劲了,但是也有点无奈,“我已经猜不到了,现在只能你在前面给我指路了。”
“你还是得想想,毕竟待会这戏得做足。”禾雨一边提醒他一边在修修自己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