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护卫（15）
陈婉柔也不是个喜欢出门的人，红袖也就一直忍着，因为元宵这一天，自家大小姐肯定会出门逛的。又有些伤春悲秋，自己这般跳脱小姐还能忍受，大小姐真是个顶好的人啊。
盼着盼着，可算是到了元宵佳节。红袖又拿出了陈婉柔的一堆首饰以及衣裙：“小姐小姐，不如今日穿这一件？”
陈婉柔看着红袖拿出来的一袭白衣，愣了会儿神，当初每逢佳节，自己总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衣裙，偶尔还会同十三衣服上的花样相近，毕竟她的一应物品也都是自己准备的。
仿佛这样离她更近了些，只是如今看来，过去的自己着实可笑了些。
指了指另一件淡黄色的衣裙：“就那一件吧。”
红袖有些疑惑，却也没问，应了声是，便将其他衣裙都收了起来。
“大小姐今日可要带上二小姐和三小姐？”
陈婉柔拿了根簪子递给红袖：“叫上吧。”
“是。”等给陈婉柔收拾好了，便差了别的丫鬟去喊人了。
等出门的时候，看到在院门口站着的垣禾陈婉柔也并未搭话。
垣禾也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
陈婉柔在府门口等两位妹妹一块儿出门，过了许久可算是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陈婉华还是上次出门时穿的那一套，哪怕除夕之时也是这一套衣服，看的陈婉柔忍不住皱了皱秀眉：“华儿可是缺了衣裳？”
陈婉华呆了会儿，自己缺不缺衣裳，自己这个大姐还能不清楚吗？
“不缺的。”
“那怎么总是这一套？”陈婉柔挥了下手，“先上车吧，过会儿带你去购置些衣裳，免得外人还以为陈府二小姐连套衣裳都买不起。”
陈婉华抿了抿唇，垂眸福身：“是。”
垣禾看了眼陈婉华身上的衣裳，也没说什么，这段时间她倒是一直跟着自己习武，自然知晓，这身衣服应当是她最好的一套了。
不知不觉已过了晌午，外面的太阳也晒得人懒洋洋的。车夫拎着她们买的东西放到马车上，几人上了一旁的茶楼晒着太阳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陈婉惜看了眼陈婉柔，脑海里还回忆着临出门前，姨娘说的话：“惜儿出门时间不多，若是有机会，也可认识一些富家公子，虽说你大姐心狠了些，但不得不说她身边之人皆身世显赫。”
“惜儿总是要出嫁的，也应当为自己谋后路。”
陈婉惜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精光，要说身世显赫之人，又有谁能比得上宫里的主子？
垣禾看着附近的人群，总感觉今日过于平淡了，刺客遇见的多了，突然没有了反而有些不适应。
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一群人，垣禾提醒了陈婉柔一句：“大小姐，舒阳郡主她们来了。”
陈婉柔看过去，正好看到三位皇子还有舒阳，阮知意她们走了过来。
舒阳看到陈婉柔又扑了过来：“柔儿，还好你没事，上次真的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嘛。”陈婉柔拍了拍舒阳的背，转头就看到阮知意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将舒阳推开了些。
“本来还说陪柔儿去赏雪，这般又错过了一年，下次一同出门游玩就不知是何时了。”四皇子语气颇有些遗憾。
大皇子浅笑着：“总会有机会的。”
几人聚一起喝了杯茶天色也暗了些，四周也点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女孩子一会儿看着舞狮，一会儿又跑过去看喷火，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三位皇子看着也是一脸的无奈。
“若是长乐也能出宫就好了。”大皇子叹了声。
“母妃对二姐向来看得紧。”三皇子倒是无所谓的，毕竟自己这个姐姐也挺会闹腾，哪怕一个人在宫里也不会无聊，“只是皇兄为何不将皇嫂也带出来玩玩？”
“你嫂嫂喜静，向来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地方。”
三皇子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一行人晃荡着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河，又相继买了个河灯一同去放。
陈婉惜此时却走了过来：“三位皇子可要一起放河灯？”
大皇子摇了摇头：“不了，你怎的不一同去放？”
“民女无所求，即便放，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这话倒是让三人有些讶异，不过也并未多问，三皇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移到了陈婉柔的身上。
四皇子却走了出来：“三小姐这般年纪怎会无所求？若三小姐无事，可愿陪本殿一起去放河灯？”
陈婉惜呆愣了一瞬，脸色微红，眉眼弯弯：“四皇子也喜欢这些吗？民女自是愿意的。”
待两人也买了一盏灯走到河边，舒阳才看到他们，忍不住靠近了些：“你们写了什么，可否让我也看看？”
“给别人看了就不灵了。”四皇子挡了挡河灯上的字，因为有些着急脸色微红，站远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将河灯放入河中。
“小气。”舒阳撇了撇嘴，转头看到自己边上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隔了个人看到陈婉柔正愣愣地看着自己放出去的河灯。
看她们一时半会儿应当是不会上去，便想先在桥上等她们。
此时却异变突起，才走到桥头，便看到刚刚占据自己位置的那位小姐将陈婉柔推了下去。
因为那位姑娘看着便知道从未习武，在场之人基本都忽略了她的存在，舒阳不由有些自责方才的忽视。
人群中也有人手持利刃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一时间街上闹哄哄的。
“柔儿！”三皇子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飞身上前就想跳进去。
一个个都被拦住了，垣禾已经跳了下去。只是垣禾在水中，一只手搂着陈婉柔，一只手还要应付不知道在水中待了多久的刺客，一时之间也无法上岸。
陈婉柔双手搭在垣禾的脖子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鬼面，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于她而言，就只是自己的小黑罢了，那个陪她一起长大的，会护自己一世的小黑。
转头看向那些朝自己杀过来的人群，一个个眼神狰狞可怖，心又不由得一紧，她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这般置她于死地？
难道，真的只有自己死了才能结束这荒唐的刺杀吗？
不远处茶楼二楼的窗口，孟南初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甚至时不时还点评一句：“这刺客怎的就这水平……那个出手太快了，若是再晚上一瞬出手，定可以偷袭成功……这茶不错啊！”
垣禾再次一脚将一个准备在水下偷袭的人踹了下去，也借着这股力飞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