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巧言善辩扭乾坤
“行了,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怕他继续追问,老黄岔开了话题,“也不是我说你,让你杀人灭口,你在那磨蹭,磨蹭也就算了,你还想着杀人家取丹,还说什么柳长生,你是不是傻?”
吴六斤举着火把,一手指了指老黄,又指了指自己,反问道:“就咱俩这样,就算灭了口能跑得了?人家明显在附近,到时候人家看见尸体,能放过咱俩?”
“再说,我取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说柳长生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脱身?你以为求饶,人家会放过咱们?说出实话人家就不会追究了?如果说出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说这话老黄就不乐意,牛鼻喘着粗气道:“你凭什么认定说出原委人家不会放过咱们?行!先不说这个,我就问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等死?”
言下之意是,柳长生那个借口靠不住,糊弄不了人太久。
吴六斤沉思一番,答道:“这事我自有应对之策”
这边说着,洞外有人来了,是来押送他们去接受审问的人。
来人跟看守的人打了声招呼,拿了个火把从火盆上引燃,向着黑漆漆的洞穴走去。
晦明不定的火光近距离照射石壁时,黑暗中辉映出了来人的模样。
是个手持宝剑的男人。
随着深入的步伐,隐隐听见了里面那嘀嘀咕咕的交谈声。
男人皱了下眉,纳闷这一人一牛脑子有病不成,黑布隆冬地跑这么深干嘛?
随即剑鞘“啪啪”敲了敲石壁,止步,向着里面喊道:“里面那人,还有那傻牛,快点出来”
嘀咕声止,吴六斤举着火把走了出来,询问,“有事?”
“没事找你们干嘛?跟我走!”
“去哪?”
“让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事”
男人不耐烦地道了一声,带着两人离去。
出来的两位抬头打量,高悬的穹顶可见根根钟乳石倒挂,顺着弯绕小路而去,不时可见侵蚀过的石柱连接着穹顶。
来时紧张,还未认真打量过洞中的模样,此时放眼展望,这硕大的洞窟,配上暗河水流映照的火光,多少营造出了一丝神秘气息。
只是这群人住在这洞里,总感觉怪怪的。
“师妹,人带来了”
四王寨的平地上,男人对胡咛撂下一句,退到了一旁。
九娘此刻还在台边俯瞰流水,没有转身的意思。
胡咛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道了一句“有劳师兄”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盯着押来的一人一牛,慢悠悠道:“来者何人呐”
语气有那么几分闲散日子里养出来的孤傲,有那么几分目中无人。
吴六斤道:“在下吴大力”
说着指向一旁老黄道:“这位,叫他老黄便可”
“老黄,吴大力,吾大力……”胡咛小声嘀咕。
你力气很大吗?哪里力气大?真看不出来,取得什么鬼名字。
随即白了一眼,问道:“我记得你说,你跟柳长生有仇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其已经准备好让人动手了,只要这厮再说一遍,她马上就让人把这厮给拖下去砍了,就像九娘审问朱一刀那样。
谁知吴六斤报以斯文的微笑,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跟柳长生没仇,或者说压根不认识柳长生,之前多有隐瞒,实在是为了自保,还望姑娘恕罪”拱手赔罪姿态。
已经将手抬过肩头,欲让人动手的胡咛顿时愣住,这厮怎么改了口供?
抬起的手慢慢放下背在了身后,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带着一丝愠怒道:“既然没仇为何说谎!”
吴六斤四下看了眼,没见朱一刀在此,眼前这女人也没问他是从哪知道柳长生的,可见那朱一刀怕是已经招过了。
心中庆幸,幸好没有继续骗下去,随即不温不火的拱手询问。
“在回答姑娘这个问题之前,容在下问一句,倘若在下当时求饶,姑娘可会放过我俩?”
言外之意是,他抓朱一刀是事实,杀人灭口被她所擒也是事实,就算他当时求饶,你们会放过他?
胡咛也听得明白什么意思,冷“哼”了一声,半眯着眸子问道:“这跟你隐瞒真相,又有何关系?”
吴六斤解释道:“当然有关系,倘若在下说出真相,那无疑说明我们审问了朱一刀,并且从朱一刀口中知道了你们跟柳长生的恩怨”
“倘若我们没有纠纷,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可朱一刀惹了我们,我们也动了朱一刀,动了你们的人,有了这层关系,即便我们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朋友!”
“所以,如果在下说出真相,想必姑娘会为不暴露行踪,从而把我们灭口吧!”
胡咛没有回话,但躲闪的眼神说明了她的想法,这厮说得没错,有些事知道跟不知道是两个概念,他们之间既然结下了梁子,为了防止这厮把她们的行踪泄露出去,她必然会对两位动手。
没人会把自己的安危寄予别人身上,这自然不用多说。
吴六斤不卑不亢道:“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在下说实话会死,不说实话也会死,为了活命,我只能说跟柳长生有仇,这都是形势所迫,并非在下有意相骗,请姑娘恕罪!”
说罢拱手赔罪。
一时间,胡咛有些慌了神,若不是朱一刀偷袭不成反被抓,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人家不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这样说。
背着的手不自觉的放下了,躲闪的眼神扭头,看了眼台边俯瞰流水的九娘,见九娘没有转身的意思,她张了张嘴又道:“那你……你为何又要说杀我师父取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吴六斤大手一挥,哪会承认,他又不傻,顿时气愤道:“姑娘莫要被那野猪给骗了,在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会说出那般狂妄的话,定是那野猪想要借姑娘之手杀了我等,好掩盖他出卖的事实”
说罢,拱手请命,“此贼满口谎话,其心之恶,心之狠,简直令人发指,还望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让我亲手宰了那野猪,以正我等清白”
胡咛噎住,其余人也面面相觑,都感觉出来了,话锋好像变了。
这哪是在审问人家,怎么看都是人家跑来控诉告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