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说他想傍富婆
当这个英俊的男人走进京城这家知名酒吧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帅。
在这间酒吧里,长得帅的男人海了去了。
而是因为,今晚场子里最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抬手跟这男人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珲哥”。
太子爷称哥的人,得是什么江湖地位?
奈何那英俊的男人都不带搭理一下,甚至连给个目光都懒得。
男人的外套搁在手臂上,袖口微微挽起,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好看的喉结和胸口。
他的动作优雅,步履稳健,旁若无人地推门进了最里面的那间包房。
众多美女簇拥着的那位太子爷面色沉郁,显然是被叶二少驳了脸面,很是不爽,酒都不喝了,直接起身走人。
“那是叶墨珲吗?”红发女人问。
另一个清纯女人凑上来,一脸兴奋地问,“你说他是叶家二少爷???”
穿着露背装的女人,烈焰红唇,抽着烟,喷了一口道,“太子爷都叫他珲哥了,肯定是咯,京城还有哪个能让太子爷叫哥的?”
紫发女人问那清纯女人,“你有兴趣?”
清纯女人说,“废话,叶家啊,谁会没兴趣?”
穿着露背装的女人嗤笑了一声道,“醒醒吧。这种男人和太子爷不一样,可不好钓,而且他结婚了。”
紫发女人道,“结婚了又怎么样?”
穿露背装的女人笑了笑说,“也是,喜欢就去要个电话号码。”
清纯女孩道,“我去我去,一会儿等他从包房出来我就去。”
吞云吐雾的男人说,“别想了,他外面有女人。”
紫发女人道,“外面有女人才好上啊,不倒的红旗,流动的彩旗,有什么问题?”
穿露背装的女人摇头,对那男人道,“这么多年也就是传闻。”
男人说,“传闻有时候往往就是真相,这种男人,年轻小姑娘往他身上扑的多了去了,能没睡过?”
另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问,“他妻子不是孟家的孙女儿吗?他想玩也不敢吧。”
穿露背装的女人指了指他刚刚走进去的包房道,“你们没看到先前是谁进去了吗?”
几个人疑惑的问,“是谁呀?”
穿露背装的女人呵了一声道,“孟家小姐的初恋情人,当年在京城闹得那么轰轰烈烈的事,你们不知道啊?”
一群人都是嫩茬,江湖资历浅,都茫然地摇头。
女人喷了口烟道,“孟小姐和刘家有婚约,可心里只喜欢刚刚进去的那个男人。但那男人家里穷,就是个普通飞行员,两个人本想先上车后补票,结果孩子流产了,孟家大佬震怒,把男人发配边疆,孟小姐被迫分了手,又因为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丢了脸面,被刘家退了婚。”
众人吃了一嘴的瓜。
清纯的女人问,“叶家背景不是比刘家更牛吗?这怎么还娶了呢?这不就是戴绿帽吗?”
穿露背装的女人噗地一声笑了,她咳了两声道,“他们这种是政治联姻,都是出于利益上的考量,一般都各玩各的。”
紫发女人问,“那叶二少和他老婆的老情人今天约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一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清纯女人托着腮说,“唉,利益联姻肯定没有感情的——”
穿露背装的女人一脸嘲笑道,“你倒是不怕被他老丈人一枪崩了?”
抽着烟的男人道,“你们女人就是眼皮子浅,找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知道他哥是谁么?”
穿露背装的女人说,“叶懋琮。”
清纯的女人问,“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抽着烟的男人道,“是啊,你知道叶懋琮前妻什么结局吗?”
一众听八卦的人都好奇问,“什么结局?”
男人吐出了两个字,“疯了。”
清纯的女人问,“怎么会这样?”
男人道,“怎么不可能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嫁豪门都比入官门好,他们这种家庭规矩大着呢,每天早上读红色经典,晚上写思想汇报,你们谁受得了。”
一群女人全都张着嘴。
啤酒肚的男人站起来,提了提裤子道,“搞那么大干什么,还是像我们这种男人好。”
穿露背装的女人斜睨他一眼说,“是啊,你一看就小。”
一旁的女人都笑了起来,啤酒肚男人涨红了脸。
包房里,刚刚推门进来的叶家二少叶墨珲,同刚刚休假,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空军上校穆冠深握了握手。
一旁沙发上,坐着新晋升的空军少校林修敬。
他是叶墨珲有名无实的现任妻子,大院里最受宠爱的贵女,孟家掌上明珠孟盂兰小姐的心上人。
叶墨珲同穆冠深并肩坐下,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林修敬。
叶墨珲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9:45
他问,“怎么说?叫我过来是让我来陪你发呆的?我还要去接盂兰下课。”
听到这话,林修敬的嘴唇动了动。
穆冠深只是中间人,他拍了拍叶墨珲的肩膀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
叶墨珲点头,也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没问题。
穆冠深走了,叶墨珲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林修敬问,“怎么说?有话就痛快点。”
林修敬过了会儿才问,“她……好么?”
叶墨珲嗤笑一声道,“我们夫妻感情好得很,要不是我上一轮驻外去的非洲死亡之心,她肯定会随行。下一轮可能去欧洲,她会跟去。”
林修敬不说话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身边抓起个袋子,从桌子上推了过来。
叶墨珲问,“什么东西?”
林修敬道,“当年我答应她的。”
叶墨珲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盒子。
空军飞行人员银质荣誉奖章。
这是二等功的奖章。
在和平时期,这样一枚奖章的分量是很重的。
然而叶墨珲却道,“这玩意儿我家有很多。我太爷爷,我爷爷都有。盂兰的爷爷和爸爸也不少,她姑姑穿礼服,也能挂大半身,你觉得一枚银质奖章很稀奇吗?”
林修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了抿。
林修敬语调平静,“我知道她不稀罕,我只是履行当年的承诺。如果我立功受奖了,这枚奖章应该属于她。”
叶墨珲把奖章退回去给他,嘲讽道,“你当年承诺了那么多,就兑现了这一个,你可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
林修敬说,“我知道,是我亏欠她,她最后选择了你,我不恨她。”
叶墨珲道,“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恨她,她也已经不恨你了,你们结束六年了,不要再来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墨珲起身准备走,林修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叶墨珲皱眉,手肘一顶,另一手一抓一收,就顶住了林修敬的喉咙。
他看向面色苍白的林修敬问,“飞行员就这点能耐?”
林修敬沙哑着嗓音说,“求你,让她幸福。”
叶墨珲冷笑一声,一肘撞在他胸口上,林修敬跌坐在沙发上,模样甚是狼狈。
“你与其找我,不如自己找她。连面对自己爱人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给她幸福?”
林修敬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叶墨珲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道,“男人的尊严,是面对人间黑暗时候的底线,是应对强权时候的脊梁,而不是拿来伤害自己爱人的借口,说什么配不上她,说什么想要爱的有尊严,你纯粹是为了你那可笑的面子,当了一个不光彩且不负责任的逃兵!你觉得盂兰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吗?如果你不懂她,你根本不配爱她。”
林修敬的脸色更苍白了。
叶墨珲推门的时候道,“盂兰应该刚刚结束晚课,10点在学院东门,我来不及接她了,你代我去吧。不过话我跟你说清楚了,这次你要是再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些,他就潇洒的走了。
叶墨珲从包房里出来,一个香水味清淡的清纯女孩突然撞进了他的怀里。
叶墨珲抬眸,不出意外看到了一旁卡座上一堆人看着他们。
叶墨珲往后退了一步,虚虚地抬手,配合地问清纯女孩,“没事吧?”
女孩子红着脸,看着他问,“你是叶二少吗?”
叶墨珲微微一笑,下颌线条完美地展现在女孩面前,让女孩都看痴了。
他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说,“我姓叶,找我有事吗?”
女孩子递过了自己的手机微信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旁人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
叶墨珲收着手,背在身后,挑了挑眉道,“如果您是出于交往的目的,那么很抱歉,我已婚。如果是想来一段婚外情,那么更抱歉,我的目标是财富排行榜上的女士,因为我也想少努力二十年。”
女孩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额,吃软饭的渣男才会说的话。
叶墨珲微微躬身道,“如果您不符合条件的话,恕我冒昧,只能遗憾拒绝您了,您长得可真是漂亮。”
说完这些,他绕过她,离开了。
女孩子看着一旁的那群人,说了句,“艹,他说他想傍富婆?!”
酒吧的喧闹停了五秒,随后是一阵哄笑。
出了门,叶墨珲拍了拍正在看着满天飞雪的穆冠深。
穆冠深回头看到是他,冲他笑了笑道,“为了盂兰,你倒是好,搭上了自己6年的婚姻。”
叶墨珲道,“反正也讨不到老婆,那就护着些妹妹吧。”
穆冠深对着门里面努了努嘴问,“他应该想通了吧?”
叶墨珲道,“鬼知道,随他吧,反正我答应盂兰的,这次没揍他。”
穆冠深道,“少年人总会为了面子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长大了就会发现面子真的一文不值。”
叶墨珲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
穆冠深看他面容一肃,挑眉问,“还记得当年的事?”
叶墨珲吐了口气道,“让那混蛋出国了,挺遗憾的。有时候真的觉得天道不公,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穆冠深道,“人各有命,总有下场。”
叶墨珲回想起记忆里那个笑容温柔的女孩,昏黄的街灯,仿佛是她回眸时候,柔和的目光。
而无边的黑幕,又似是后来,她那暗淡了的人生。
叶墨珲收回了目光,笑了笑道,“你说的对,先走了,问候穆爷爷和穆伯伯。”
穆冠深道,“也问候叶爷爷和三位叔叔。你哥我也很久没见了,他还在楚岭?”
叶墨珲道,“是的。”
穆冠深点头道,“跟他说,有机会聚聚。”
叶墨珲抬了抬手,同他道别。
上了车,给那个熟悉的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他问,“我这里下雪了,你那边呢?”
那个轻柔的声音笑了一声道,“还行。”
他又问,“她好吗?”
对方说,“就那样吧,日子就这么过而已。帮我带儿子,她也有寄托。”
叶墨珲沉默不答。
对方道,“我最近在新加坡,过阵子要去一趟日本,等回来了,我去找你。”
他说好。
雪花片片飘洒,京城不是她的故土。
她说,她的家乡,到了冬天也会下雪。
她从异乡来到他家,曾经,他们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收起了思绪,车子缓缓的往家开。
处室里的笔杆子小尤给他打来电话道,“叶处,袁处说唐司长要一份紧急材料,后天要交给王部长,我刚刚修改完,请您审阅。”
叶墨珲额上青筋突突地跳,深深吐了口气道,“好的,我马上回来。”
想到他改完,材料还是要让处长袁亮改得面目全非,就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没了。
关键是不改还不行,袁亮还会问他改了点什么,这真是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
该死的,他是真的不想爬格子,也是真的想退休啊!!!
他这种处级干部,真是比牛马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