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见老首长
直到第二天的上午，路泽铭才出了火车站。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不过时隔大半年他有些不习惯。
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
路泽铭感叹，牛角村的视野还是太小了！
凭着地址，路泽铭一路公交的到地方，
看着新成立的京城军校，门口庄严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路泽铭心中顿生敬畏，他放下包裹，朝着红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礼毕，他这才屈身拿起包裹，
就在这时，门口处走来一人，
路泽铭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首长身边的警卫员，陆征！
“陆哥，你怎么在这？”
陆征一脸笑意，
“我在这足足等了三天！”
“你小子能耐了，这么好的事，还不早早过来，”
“非得等到临近开学，你才姗姗来迟！”
路泽铭有些不好意思，他能说是自己舍不得媳妇么！
两人寒暄几句，陆征就要带着他去见老首长，
不过路泽铭却是拒绝，
“等我办好手续，再去不迟……”
陆征则是催道，
“手续的事，已经替你办好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去见老首长！”
“他呀，在你退伍后，也退下来了，这不整天闲着没事干，就盼着你啥时候能来京城！”
“可你倒好，一走就是大半年，连封信都没有过！”
说着，在路泽铭的胸口捣了一拳，
“你个狼崽子，等见了老首长，看他咋收拾你！”
路泽铭不好意思，他这半年似是过了半个世纪，
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叹口气道，
“我们那村里交通不方便，很少与外界联系……”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留着同过老首长解释吧！”
说着，两人上了一辆绿皮卡车，朝京城的四项胡同开去……
到地方，路泽铭打量这建筑，
老京城的老旧风格，灰墙青瓦，不过后期又加工了些，有了现代建筑的风格。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老首长家，以前一直在部队，可是没机会的。
进了门，有一墙照壁挡住院子里风景，
这是风水上的一种陈设，显然年代久远。
绕过照壁，院子映入眼帘，
有假山，鱼池，花圃，还有茶室，标准的四合院，
连廊的地方都考究的用帘子挡起，让人看不见里面的屋子，
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雅致感！
这样的风格，一看就不是出自老首长之手，
倒似乎像是女主人在精心打理。
打量片刻，路泽铭这才径直走向茶室，
茶室里坐着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此时正在烧水煮茶，路泽铭进去打招呼道，
“首长！”
老人抬起头，笑着看了眼路泽铭，
“你这好小子，这会子记起我是首长了？”
“之前一回你那小村长就断了联系，你小子普还挺大！”
说着，示意路泽铭坐下，又亲自倒了茶水，
“来尝尝我泡的茶，这些都是退休后新玩起的花样！”
“尝尝有没有你那山村的山泉水好喝！”
路泽铭知道老首长是在挖苦自己，但也没办法，
他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的骄傲，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苦又涩，
一旁的老首长看过来，似是等他点评，路泽铭很老实的说道，
“苦，还……涩！”
听了这话，陆征抿嘴偷笑，
老首长则是一把将茶碗往桌子上一搁，
“我就说我玩不来这高雅的玩意，清雅就说这个好，在京圈很流行！”
“这下好了吧，砸了我的锅！我的面子还要不要啦！”
路泽铭这会也轻扯嘴角，卸下戎装的老首长，更像个老父亲，像个老小孩。
他口中的清雅，路泽铭知道，那是老首长唯一的女儿，宝贝的紧！
之前在连队当卫生员，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路泽铭清清嗓子说道，
“术业有专攻，论起排兵布阵，谁又能赢得了你！”
听了这话，老首长脸上的郁色这才消退了些，
陆征在一旁开玩笑，
“老首长就吃你这套，没事多同首长说说话，”
“他这一退，憋在这四合院里，都快要发毛了！”
“那是看啥啥不顺眼，气的清雅都好几天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老首长就那眼睛瞪他，
“你小子现在也是胆肥了，敢这样排砍老子！”
陆征却是笑道，
“我知道您今天高兴，说话大胆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我下去看看今晚吃啥好饭!”
说着就要开溜，一提到吃饭，
老首长这才嘱咐道，
“多弄几个下酒菜，我要和泽铭喝两杯！”
远处传来陆征的声音，
“您老各项指标超标，清雅走时可叮嘱过，让您忌口……”
“嘿！这一个个的胆都肥了，我说的话不好使了！”
老首长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陆征，却被路泽铭拦了，
“首长，您就别气了，大家都是为你好！”
老首长这才不情愿的坐下，
“今天是看在你面子上，不然我非揍那臭小子不可！”
“还有啊，以后就别叫我老首长了，听着生份，就叫……”
话到嘴边，老首长想了想道，
“就叫大伯吧，听着顺耳！”
路泽铭明显感觉到老首长的偏爱，他扪心自问，
自己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大概是入了首长的眼缘，才会被如此偏爱，
不过不管咋样，他能来京城，也是托人家的福，
路泽铭听话的改口，
“大伯！”
这了这声大伯，首长似乎心里相当舒坦。
两人坐着聊了会天，没过多久，陆征进来通知吃饭，
两人这才起身去餐厅……
酒足饭饱，老首长在院子散步，路泽铭就在一旁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去军校当教官，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就凭你自身过硬的素质，去那都是绰绰有余”
路泽铭点头，
“在其位谋其政，其他的我不在乎，”
老首长抬眼看了眼路泽铭，
笑骂道，
“你这小子，就是有一股子狠劲！”
“但偏又什么都看的通透，我就是想提点你几句，都显得多余！”
路泽铭笑着摸摸头，
“您说什么都是关爱，怎么会是多余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老首长叹息，
“哎呀！这日子过的真快，”
“后天开学，你回学校好好整理思绪，当教官就要当最出色”
“再者，不想住学校就搬我这里住，我这宽敞，就是太过清净，”
“你来了还能陪我说说话！”
路泽铭则是考虑的比较多，
他不想借老首长的势，既然平台给他，那就凭自己本事做成绩，
于是想了想道，
“我住学校，一是刚开始工作不熟悉，肯定要花大量时间精力在这上，”
“二是，这京城我也不熟，等熟悉了，我常过来看你也是一样的！”
见路泽铭拒绝，他也没再多说，
良久，路泽铭提出告辞，
目送人出了院子，
陆征此时才近前叹道，
“这小子还是这么梆硬，不懂得转圜！”
老首长则是哼了一句，
“跟他那犟驴父亲一个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