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在怕什么？
“岂会！”
“若无搜查令，我姜家何人都不得擅闯！”姜父态度坚决。
“姜大人是在心虚吗？”
“明大人这话是何意？你说你的册子跑到我姜家，证据呢？没有搜查令，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姜府，究竟是何意思？”
明大人当下还尚未完全调查清楚，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姜父直接撞上，可嫁妆册子丢了可是大事。
“这些人只是陪我来追册子的，他们站在外面等我，我自己去找府衙的册子！”
“那也不行！”姜父就是不让他进。
明大人也恼了，“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为何要害怕？”姜父内心鼓动如雷，但是面色却丝毫不显。
明大人当即转头看向世子殿下：“请殿下和世子妃赎罪，下官未保管好嫁妆册子，如今尽管知道此物下落，但下官却毫无办法找寻，世子妃未出嫁前，乃是姜家女，若下官无法进入姜家，只能恳求世子妃亲自派人进府找寻了。”
嫁妆册子直接被摆在明面上了。
世子殿下：“你刚刚口中的册子，是嫁妆册子？”
“是。”明大人说：“下官这几日苦苦搜寻，皇天不负苦心人，下官找到了好多年前的证人，但是谁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嫁妆册子竟然像长了翅膀一样自己飞出了府衙，我们苦苦追寻，发现它竟然直接从西北方向的院墙飞了进去。”
“下官知晓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荒唐，可确是真实发生的，这一路我们追寻而来，有不少人看见这一幕的。”
明大人心有些难安，他不确定世子殿下能否真的相信自己。
在听到‘西北方向的院墙’这几个字的时候，姜父和姜夫人的心，同时被提起。
尚不等他们放松，便听见世子接下来的话。
“明大人刚说找到了证人，看大人神色如此着急，可是查到了什么事情？”世子殿下目光落在明大人身上。
“确实查到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当下证据链缺少最重要的一环，下官不敢欺瞒。”明大人说：“若非嫁妆册子飞至姜大人府上，下官说什么都不会带着人来此。”
“姜大人怎么说？”世子殿下睨着姜父。
他未称‘岳丈’，而是是官场上最常见的称呼。
“世子殿下，并非下官不愿意让路，实在是没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自问在官场上和明大人并无冲突，今日明大人以搜寻‘会飞的册子’入了府，那他日他人再以其他的借口妄图闯府，又该当如何？我岂不是都要让道？”
姜父的态度很是强硬。
西北小院涉及太多机密，如今尚未完全处理好，怎可放其他人进入。
一旦被人知晓，那他姜家就彻底完了。
不能！
不可以！
明大人的心一时间直接沉入谷底。
姜父越是阻拦，越是说明他心里又鬼！
越是说明姜府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明大人势要拿到那个嫁妆册子，错过今日，那尘封十几年的血腥案件恐怕将再度掩埋。
明大人想也不想，当即就跪在世子殿下面前：“下官要以百姓父母官的身份，为姜府主母林氏状告姜大人！”
姜府门前瞬间围上一群人。
实在是因为最近圣都的八卦消息、饭后闲谈，十有六七都是来自姜府。
而且，茶馆的那个小老头说，今日姜府门前有大戏。
他们想也不想，就赶紧来了。
“明大人，你没说错话吧？”
“这姜府主母不就站在姜父身旁吗？你为何要替她告？”
吃瓜群众不解问道。
明大人仍旧跪在世子殿下面前，他神情悲愤，句句泣血：“主母林氏早已被害，害她的人，正是姜府当家姜一元、以及他身边名义上的当家主母，实际上却是青楼出身的那位姨娘！”
场上满场哗然！
一时间这消息太过于荒唐，有人觉得难以接受，有人则是持怀疑态度，还有的则是抱着看戏的姿态。
姜父脸上的神情差点儿维持不住。
林氏也万万没想到，怎么会忽然露馅了呢，一定是姜离，一定是她！
尚不等他们说什么，斜刺里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不可能——！”
姜芷拨开人群，站在明大人面前：“你如此污蔑我母亲，你究竟藏得什么心思，我姜家如何得罪你了？我母亲又如何得罪你了？”
“我明白了，你就是觉得我和我母亲无人可依，所以一味的偏颇嫁给世子殿下的姜离，明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是百姓的父母官，可你看看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真的是为百姓吗？你难道不是被收买吗？”
姜芷转头又将目光对准了姜离：“我之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在乎你的出身，现在成婚了反而用权利去威胁府衙大人，只为颠倒黑白，以打成自己先成为嫡女的目的。”
“姜离，你真让人恶心！”
“放肆！”姜离身旁四位侍女齐齐站在姜离身前。
姜离并不恼怒，她反而别有兴致的欣赏着姜芷的恼羞成怒：“你为何不敢让明大人把话说完，姜芷，我的好嫡姐，你究竟在怕什么？”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相互勾结，泼脏水陷害我姜家，如今却倒打一耙！”姜芷倔强着说。
“你为何认定这就是脏水，这水究竟如何浑的，谁弄浑的，你就不想知道？”姜离目光看着姜芷。
“姜大人是朝廷命官，姜家拥有数百年的传承，如果不是发现了惨无人道的真相，谁敢不要命的污蔑造谣姜大人，是嫌弃自己活够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姜离说：“黑是黑，白是白，谁也不敢在天子脚下说黑成白！”
“明大人话尚未说完，真相究竟如何，你为何不敢听，我的好嫡姐，你在怕什么？”
“怕自己曾经嫌弃的青楼出身的姨娘是自己的母亲？还是怕你引以为傲的嫡长女身份瞬间成空？！”
姜芷的心惴惴难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姜离神色实在是太过于镇定，她竟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明大人被世子殿下扶起来了，“明大人静待片刻，此案若为真，我应当避嫌，我立刻着人去请大理寺卿，陈副将，你即刻去。”
陈副将一个翻身直接上马，他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到一刻钟，他已带着一人归。
大理寺卿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差点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