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审问
东方早有一抹鱼肚白,晨曦洒进密林,光明晒在了一片平坦的地上结结实实地捆绑着两名女子模样的人。
萍云最先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一个面容清秀年约十六左右的少年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
一把黑色的刀被一根细绳系着高悬在她的头顶,摇摇晃晃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萍云感觉自己的神经时刻紧绷着,眼睛不住地瞄向那把刀。
“你们为什么盯上我了?我看着不像有钱人啊?”
“因为……你长得比较嫩。”
“还有呢?”
黑刃上的寒芒闪得萍云的眼睛有些疼,口水都仿佛变得难以下咽。
“你说你有个姐姐在郁金香街,这是庆丰镇的富人区。”
周易心下一动,“看来宋姐姐在那边发展得很好啊。”
刀刃再次下降了一点,锋利的触感抵在额头处让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只能机械地回答少年提出的问题。
“所以,提出送我也是为了试探我的深浅,看我经济状况如何,是否真的独自一人,还有让我放下戒心。”
周易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脑海中已经将事情推理的七七八八。
果然没有经历过社会的磨炼,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会露底,让有心之人利用。
他看着萍云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有了计较。
“是的是的,我们姐妹俩也是被迫行事,一切都是铁牛那家伙逼我们的,他就是个混蛋,我们早就恨不得杀了他,我绝对没有加害公子的意思。”萍云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
“铁牛大哥,是这样吗?她对您可不忠心啊。”
萍云的视角完全受限,侧身躺着的她完全看不见身后,只能看见少年垂下的脚。
“师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萍云急忙辩解,挣扎着想要回头,脸上却被刀划过一道血痕,吓得她不敢乱动。
“你没必要这么测我,我,我怎么敢有二心。”一片人形的阴影笼罩而下,萍云透过眼角隐隐约约看出这是铁牛的身形轮廓,背着光脸色严肃地站着,像个死人一样阴沉着脸色。
周易眉毛一挑,这个萍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怕铁牛。
对嘛,铁牛那家伙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阴沟翻船。居然自己才是被钓的一个,萍云越想越气,心中的防备也完全卸下了。
“师兄,我我我绝对没有二心,我在蒲公英街良心当铺二号柜的金银都是准备送你的。”
萍云讲话的语气中带上了焦急,口不择言地说道“你……咱们藏在河边青色巨石底下的东西,可是还是要平分的……最多我少拿点。”
“我承认我是昧了一些,你……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跟这个家伙串通好的,你想贪了我那一份。难怪他不受我的魅惑……”
“好了,把你姐姐那一份也交出来吧。”周易面色冷峻地说道。
“师兄,姐姐的东西你比我清楚。”
“少废话,牛哥想让你心甘情愿地交出来。对吧,牛哥。”
“切,恶心。不就在就在河边的最大那棵树底下埋着嘛。”萍云不满地嘟囔着。
“萍云姐,把咱们平日的干活的门路说说呗,咱俩说不定得合作呢。对吧,铁牛大哥。”
周易对着萍云身后的铁牛扬了扬脑袋
萍云被这声姐叫得心情不错,这愣头青再怎么会攀关系也得叫自己一声姐。
萍云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中打定了主意。也许是为了拉近与周易的关系,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再加上周易不时的吹捧,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自己人嘛干嘛瞒着。自己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不如自己做个顺水人情。萍云此时还趴在地上,但她一点不觉得是侮辱,以后如果是和这小子搭伙干活,自己肯定能把他唬得晕头转向的。
自己有着最大的倚仗——美貌,吃点亏让姐姐吹吹枕旁风,不怕铁牛不回心转意,到时候她就把这小子捆在地上。
期间,萍云隐隐觉得铁牛今天有点太沉默了,也许是真的生气了吧。这家伙就喜欢玩这套,一生气就不爱说话,动不动就打人。
萍云提心吊胆地担心会落下来的拳头和少年的那把黑刃。
周易也在脑海中理清了三人的分工。
两女一男说白了就是仙人跳,萍云负责色诱,铁牛负责武力威胁,还剩下一个水仙估计就是‘劝’铁牛不要冲动,让受害人交钱私了的。
萍云察觉到身后的铁牛阴影消失了,似乎被走开了,只是离开的声音有些奇怪。萍云压低声音对周易说道。“他连真名都没告诉你。你别被骗了。他本来是黑桐佣兵团的二当家,可是个被通缉悬赏的家伙,你跟着他,掉脑袋的。”
“悬赏?他的人头还有赏金。”
“是啊,小兄弟,你快把我放了。我们跟你说道说道。”
萍云面露喜色,试图离间两人关系得从这个稚气的少年入手,铁牛能忽悠你,老娘凭什么不能,大不了接着色诱呗。
“小布,行了,被叼着了。那死人怪沉的。”小布正一脸嫌弃地叼着铁牛的衣领。
“什么?”
扑通,萍云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
“死……人?”
“谁……死了?”
萍云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不可思议地问道。
“诺,自己看”周易将她的身子翻了个面,她心目中战无不胜的铁牛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嗡嗡嗡——萍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炸开,她面容苦涩地张开嘴边,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个小子太可怕了。”
一旁的水仙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不久前她就醒来了,她亲眼目睹了耳听了全部的对话。在妹妹将铁牛的沉默当做愤怒之后,她的手脚就已经冰凉不已。那坐着问话的少年在她眼里看来就如同夺命的判官。
周易心满意足地取去两起地方掩埋的赃款,只剩下了庆丰镇的最后一处,“蒲公英街吗?”
“王八蛋,你给老娘留点。”
“你叫我什么?”
“王八蛋。”萍云的气势陡然一弱。
“那不就是了,拜拜。萍云姐姐,手感不错。”
周易大踏步地往庆丰镇出发,没在意那两姐妹,伸张正义不是他的职责,当然的,杀人劫色他也不是这种人。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刚出门就遇到了仙人跳,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周易不由得期待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
庆丰镇,我来了。
萍云望着周易离开的背影,没有在意姐姐在身旁的絮絮叨叨,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去了良心当铺,你还能活下去吗?”
“本姑娘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去去去,还不快起来,坐地上傻笑什么。”水仙把萍云从地上拽起,拍着她身上的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