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画里
曹家的开画展了，门外的人络绎不绝，皆想瞧瞧那个冠上现代希腊美神如阿佛洛狄忒的油画。
已经从学校毕业的夏茯苓站在画展前。
几个月前，在郊外酒店度过一夜后，他被辞退了，为此，曹家付了违约金，但顾良还留在曹家。
可是无论他怎么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学校给出的消息是顾良退学，有什么原因会让顾良退学呢，他们可是村里唯二的大学生，这不禁让夏茯苓深感心忧。
“生意人老是打着搞艺术提升自己的形象”
“可不是吗？我看这些东西都是都是投资品，几十年后升点值再卖出去”
“大家话不用这么说，这次不一样，不是有幅‘现代美神’的油画吗？”
“这你也信，人家造势呢，骗的就是你这种人……”
陆陆续续的谈论声传进夏茯苓的耳朵里面，他却无暇顾及。
几个月不见，这里的管家已经换成新的了，一问三不知，就连曹家几个公子都不知道。
夏茯苓随着人流在通道上走，这里闷热难当，不知道是不是冷气没有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泛上了烦躁感。
顾良打小就爱欺负他，又不让大人省心，要不是村里人嘱咐他照顾好小他一岁的顾良，他才不管人。
越走越拥挤，前面的人迟迟不动，已经有人热得逆行离开了。
夏茯苓热得满头大汗，被人流挤到前面去，通道的光越来越亮，照在他的脸上如同白面鬼。
他踉跄一下，成功和前面的人一起摔地上，夏茯苓刚刚好就在人堆上面。
通道尽头的房间只挂了一幅画，画的尺寸是整面墙的三分之一，灯非常亮，把上面的的笔触和颜料照得失真，如同糊上一层高斯模糊。
居然是顾良？！
画上的人只留着帷幕遮盖重要部位，卧倒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画面只有顾良是清晰、活力的，表情纯真无邪。
夏茯苓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凑进去，却“砰”地一下撞上玻璃。
外面的情况被系统无误投到顾良的眼睛。
他此时此刻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躺在人的怀里。
“怎么叹气了，是手麻了吗？”
抱他的人语气很开心，颇有一种终于有个人陪他一起受罪的意味。
最近几个月，他在画里几乎都是在曹宛白的眼皮子底下度过。
而他沉睡在外面的身体，到了晚上总有一双手给他换衣服和擦身体，惹得魂体的他痒得不行，还挠不到痒痒。
外面那只鬼似乎想吞并曹家。
曹家主已经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由于离异带两娃，不是纯洁之身作不了容器，开始被“白云峥”外界的商业打压和精神打压扰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而曹宛白变成画画的机器人，整天都在房间画画，导致新来的管家完全不知道别墅还有一个公子在家。
至于曹回轩，俨然一幅癫狂的模样，似乎在预备成为下一个被压迫的画家。
系统：“您身体的定位现在是在m市的中心大厦”
也就是在鬼的手里了，难怪每晚都有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顾良突然感觉到牙酸起来，忍不住想要抬手扣自己的牙齿，但手却僵硬地垂在身侧动弹不得。
系统：“外面有人在搞你牙齿”
很快，系统投出了一个屏幕，“白云峥”居然想给他换金牙！还是中门牙的位置！
“怎么了，是现实的的身体发生什么情况？”
身后有担忧的声音响起，是真正的白云峥。
顾良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玩换装游戏”
“什么？”，白云峥疑惑不解。
那就是鬼喜欢玩换装游戏了。
曹家的画展到了晚上便关门，顾良和白云峥回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
今天和往常不同，曹宛白给他们画了一个小蛋糕，还没有拳头大，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吃。
白云峥见到那块蛋糕就像之前见到油条那样飞奔过去，势有把全部都吞下的动作。
顾良双手拉住他的脚踝，两个人直直摔了下去。
带着楚楚可怜的白云峥扭动着身体想要爬过去，“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请让让我吧”
但脚的力度压根不想放他走，白云峥挣脱不开直接反向转身把顾良压住。
“小顾，看在我现实资助过你上大学的面子上，把这个蛋糕给我吧”
顾良冷着眼，“你资助我是看上我的脸，拐骗大学生签卖身协议？”
那份原主和真正白云峥签的包养条约可是实打实的卖身。
原主上完大学还要陪白云峥当几年情人，甚至还有被强迫陪其他老板应酬的可能，要不是鬼把人夺舍了，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老板怀里躺着陪酒。
白云峥悻悻然地笑了几声，对顾良这番说法有些不满，但又舍不得和对方起冲突，只能说了一句“我错了”
“你吃那些东西有用吗？”
当然有用，但白云峥没有说出来，他先前发现这个人能看见他时便费尽心力地卖可怜，现在人进来后，这里对他的威压果然变小了，他甚至能有一点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干什么。
如果再多吃一些美味的东西，再多感受一些美好的事物，他阳气多了迟早能出去。
“我只是肚子饿了”
这个人来了之后，那只的鬼魂没有再出现，外面的人也不画奇怪的东西，所以，这个人是被偏爱的。
白云峥用一只手压着顾良，另一只把对方脸上的头发撩到一旁。
看，多么漂亮。
压顾良的人眼神呆滞了，顾良出其不意地踹了对方致命的一击。
“啊！”，白云峥痛苦地滚到一旁。
得空的顾良起身上前把蛋糕吃了一小块，没有什么味道，刚吞下去便感觉和外面的身体联系更深了——他的牙很酸，甚至能感受到有一根手指在摩挲他的牙尖。
咻地一下，后面伸过来一颗头把他手里的蛋糕全吃了。
白云峥囫囵吞枣地咽下去，而后幸福地扬起笑脸，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唇，尽是享受，哪成想过了一两秒，手指突然一痛，似乎被坚硬的锐物刺进手指里。
外面的孤魂野鬼拿他的手指在做什么？！白云峥脸色变得很快，痛苦地住自己的食指。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痛麻木了，怎么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良思索了一会，“是因为你受的这些伤是穿过来就有的？”
“胡说，我在这里有多痛苦！你知道个什么！”，白云峥面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