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门……锁住了。”
少年刚刚经历完长跑，身上带着滚烫的热意，猝不及防将渝川拥了满怀。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能听到鼓噪有力的心跳。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跳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霍渊的声音，渝川这才回过神，连忙直起身子，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
“抱歉，我没有撞疼你吧？”
“我没事，”霍渊上下将渝川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次不要和人群站得这么近，容易被踩踏受伤。”
“好哦。”
渝川乖巧应声。
两人还没说几句，梁粿就在不远处招呼：“渝川，你的跳高检录也要开始了，快去！”
渝川：“……”
梁粿，好标准的检录工具人。
她只能先去检录，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霍渊则被班里兴奋的同学们包围。
因为这次参与了集体活动的事情，再加上先前校外英雄救美，霍渊在班里同学的心中，已经从不敢惹的校霸，变成了有些帅的霍哥，感情进展速度可谓一日千里，连渝川都没有想到。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霍渊和她提过一句，说在高中的时候他没有朋友，在班里一直都是游离在外的透明人。
渝川远远看到他们勾肩搭背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高中校园，还是要有朋友才对味儿嘛！
站在跳高杆前，渝川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刚才的注意力都被霍渊吸引，她差点忘了，眼前还有个巨大的坎儿等着她跨过，或是被绊倒。
突击训练了这几天，渝川毫不谦虚的说。
收效——几乎为零！
要是她的属性表可以拉出来，那么运动力一定是最低的。
训练的时候，十次就能有九次失败，渝川深吸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没事，没关系，兮兮，你没问题的！
如此做了几次心理工作，一旁的裁判吹响了哨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音，渝川眼睛一闭，心一横，姿势标准地跑了出去！
助跑，下蹲，起跳，一个完美的翻身——
四周的风声似乎都轻了下来。
渝川在半空中睁开眼，阳光照得眼前一片朦胧，她感受到身体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接下来是身边同学惊慌的叫声，下落时，她似乎还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越过看台的栏杆，飞速朝她跑来——
是谁呢？
“砰！”
在身体坠落的那一瞬间，渝川并没有感受到意料之内的软垫，她直直摔到了塑胶操场上，后脑勺磕碰到坚硬的地面，几乎没有反应时间，渝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渝川！”
“川子！”
霍渊和田筝筝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少年一把将晕过去的少女抄起来，没有理会围过来的各种老师，公主抱着人就朝着校医室飞奔而去。
-
渝川睁眼，闻到了很浓的消毒水味儿。
可怕的回忆被唤醒，渝川一个猛子坐起身，动作幅度过大，牵动输液管，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霍渊连忙压住她的动作：“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将渝川的右手抬起来，注射针头已经被扯落，胶条凌乱在手背，有一颗红艳艳的血珠冒了出来。
他一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一边小心吹着伤口。
微凉的风拂过，渝川怔愣低头，就看到霍渊微垂的眼睫，和他眼尾坠着的那颗小小的泪痣。
鲜活的一幕冲淡了停尸房的最后一面，渝川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突然向前倾身，一头扎进了霍渊热烫的怀抱中。
是的，她已经重生了，未来将被改写，她不能再被困于曾经的梦魇了。
霍渊不知道渝川为何突然间情绪激动，他下意识揽住女生，顿了下，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校医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双腿交叠一搭，懒洋洋靠在病房门口，语气戏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相拥的两人一抖，飞速分开。
渝川脸上还带着泪水，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抽抽噎噎说：“啊？”
霍渊耳尖红透，站起来语速极快：“医生，她手背滑针了。”
校医这才注意到注射针头正孤零零躺在地上。
他挑了挑眉：“玩这么大？”
校医取了一份新的输液管，给渝川重新扎上。
临走前，不忘提醒：“我马上要下班了，你们要是再滑了针，可就没人补了。”
渝川：“知道了，谢谢。”
她莫名对这个不太正经的校医有些排斥，因此语气不算热切。
校医听出来了，只笑了笑，转身离开。
此时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校医并没有加班的打算，因此换下了白大褂，施施然出了校医室。
临走前，他看着手中的钥匙，勾起了嘴角。
病房里，因为方才的意外，还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渝川没话找话：“我……我记得我在比赛，怎么跑校医室啦？”
霍渊：“软垫位置没放好，你摔到塑胶操场上，晕过去了。”
渝川干巴巴“哈哈”了一声：“那我还怪倒霉的嘞。”
后脑勺还有些闷痛，渝川眼睛转了一圈，又有了新的疑问：“摔倒怎么还要输液？”
“你还有些中暑，校医开了瓶葡萄糖。”
墙上的钟表转到了七点半，渝川盯着还有大半袋子的药水，担心道：
“霍渊，你先回家吧，现在已经放学很久了。”
“没关系，”霍渊说，“家里今天没人，我看着你输完再走。”
渝川根本不想和霍渊分开，违心的话说一遍已经用完了所有自制力，听着霍渊的话，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声音也发了甜：“好哦。”
“谢谢你啦，霍渊同学。”
等吊瓶打完，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整个校医室安静极了。
狭小的空间很容易滋生暧昧，霍渊等着渝川拔掉吊针，帮她背起书包，迫不及待道：“走吧。”
渝川问：“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霍渊：“……”
霍渊：“不是。”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为何吞了回去。
两人关好输液室的门，一齐走到大门口。
霍渊拧下把手，动作顿住。
渝川凑上来：“怎么了？”
霍渊：“门……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