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肖不琅,你与禽兽有何异?
琉璃城城主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城主肖不琅亲自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宁十九一行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肖不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宁十九道:“不知小世子此番光临我琉璃城,究竟所为何事呢?”
只见宁十九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也无甚大事,本世子不过是闲游四方,恰巧路过贵地罢了。”
肖不琅闻听此言,心中略感疑惑,但脸上还是露出热情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小世子不妨就在我城主府多住些时日。明日我便安排专人陪伴小世子游览一下琉璃城的美景,如何?”
宁十九微笑着点头致谢:“多谢肖城主的好意,只是本世子来到这琉璃城已有数日,期间遇到了一些令人费解之事,还望肖城主能够解答一二。”
肖不琅连忙应道:“世子但说无妨,只要是本城主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
宁十九稍作思索后,开口问道:“据我所知,城中有多名乞丐莫名失踪,此事可曾传入城主府耳中?”
肖不琅闻言,脸色微变,迟疑片刻后才答道:“嗯……此事确实有所耳闻,我等城防军也已接到相关报案,并倾尽全力协助寻找,可惜至今仍未找到任何线索。”
宁十九接着追问道:“然而这些失踪的乞丐似乎都与布膳司存在某种关联,肖城主是否了解其中缘由呢?”
肖不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关于此事,本城主倒是未曾听闻。或许这中间存在什么误会吧。不过,本城主定会加派人手,深入调查此事。”
“城中商铺肆意敲诈外乡客人,是你肖城主默许的?”宁十九又问道。
“世子这话言重了,肖某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茶水铺和客栈已经查封,相关人等已押入大牢!还有……”肖不琅示意手下拿上来一个托盘,盘内金晃晃的一锭锭金子!“这是一千两黄金,赔偿世子的损失。”肖不琅说道。
宁十九看了一眼端上来的黄金,然后转头对着宁十五说道:“姐,收下吗?”
“为什么不收?”宁十五说完,只见她衣袖一卷,那盘中的黄金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她手中,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不琅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到了晚上,城主府一间房内,肖不琅正搂着一名女子卖力地交流着。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间里。肖不琅连忙停下动作,放开怀中女子,并示意她出去。待女子走后,黑影开口说道:“肖不琅,你为何要留宁家姐弟在城主府中?难道不怕他们坏了我们的好事?”
肖不琅此时哪里还有白天那种病秧子的神态,说道:“药先生,放心,一个黄毛丫头,一个乳臭未干,坏不了我们的事!”
黑影又低沉地说道:“但愿如此吧,布膳司那边的养料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放纵自己的欲望,这副身躯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肖不琅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怕什么?这不还有药先生在嘛!”
在布膳司的一间密室里,有二三十个人正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衫,他们不分男女,每个人都被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绑着。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人走进了密室,他们正是肖不琅和那个神秘的黑影人。黑影人压低声音催促道:“动作快点儿,速战速决!”肖不琅的目光则死死盯着密室内的这些人,他的眼神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两眼放出贪婪的精光,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紧接着,只见肖不琅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气,这股黑气迅速席卷了整个房间。眨眼之间,那二三十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森森白骨!这些可怜的人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命丧黄泉,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死去的!完成这一切后,肖不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满足的表情,同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嘻嘻,要是能再多来几个供我享用就更美了!”
“肖城主,你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此刻,密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话语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十九与宁十五二人。
肖不琅见此情形并未惊慌失措,只是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们不去走,偏要闯这地府之门!也罢,本城主尚未饱腹,你们来得正好!”
就在不久前,宁十五与宁十九正在房间里悠然地品着茶,谈论着今日之事:
“肖不琅有些不对劲啊,他身上竟然散发出妖气,尽管被隐藏得极深,但依旧能够察觉出一丝端倪。”宁十五语气凝重地说。
“我也有所察觉,只是不知究竟是他自身存在问题,还是他周遭之人有古怪!”宁十九附和道。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宁十五突然眉头紧蹙,沉声道:“有妖源之力波动,快,布膳司方向!”话音未落,他已如飞鸟般跃上半空,朝着布膳司疾驰而去,宁十九紧随其后。
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当他们赶到时,眼前所见却是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肖城主,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吞食他人气血,这些人可都是……是你的子民!”宁十九看着满地的人骨,愤怒的问道。
“嘿嘿哈哈,本城主原本已是将死之人,多亏药先生给了我这个良方啊!这些如蝼蚁般的乞丐们,能成为本城主的药可是他们的荣幸呢!”肖不琅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
“我终于明白了,你派人去抢占他们的良田,逼迫他们来到城中乞讨,再用布施稀粥的名义把他们骗进来,然后……”
“哈哈哈,你猜得没错,宁十九,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但可惜的是,你今天也要和他们一样成为本城主的药了!”肖不琅恶狠狠地说道。
“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残害无辜百姓,你看看你现在跟妖物还有什么区别?还有副将乔叶思一家是不是也是你杀的?”宁十九愤怒地质问。
“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想往洛阳城那边告密,如今也都成了本城主的养料了!本城主也是为了活下去而已,难道我想活下去也有错吗?”肖不琅狡辩道。
宁十五冷冷道:“那你死吧,你就不配活着!”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黑影人此时终于开口说话:“宁十五,宁仙子,地尊境,花海城一战你以一敌三,甚至不惜自身入魔,今日老夫向你讨教一番!”
地尊境妖王?宁十五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这宁远州竟然混入如此众多的高境界妖王!”
就在说话之间,药不祀已然不再掩饰自身的妖源之力,将其尽数施展出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围绕着周身,并朝着宁十五疾驰而来。
面对此番攻势,宁十五并未有过多动作,只是轻动手指,掐出奇妙法诀。刹那间,二十四道道符浮现而出,环绕在他周身,与此同时,他口中低声念咒:“道行一剑。”随着咒语声响起,只见无数道凌厉剑气凭空生成,如疾风骤雨般与药不祀激战在一起!
肖不琅眼见此景,亦是毫不犹豫地展露出周身雄浑真气,体内更是涌起滔滔不绝的妖源之力。可以说,此时此刻的他已化身为半妖之躯,境界瞬间提升至兑尊境。肖不琅审视自身变化后,发出一阵桀骜不驯的笑声,得意洋洋地说道:“只可惜,这些养料还是太少了啊!若是再给我一些时日,晋升天尊境也并非难事!”
宁十九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怒斥道:“畜生!”话音未落,他同样催发自身真气,全力运转圣心空灵诀,顷刻间,清风剑破体而出,稳稳悬浮于他身前,剑身闪烁着耀眼光芒。
肖不琅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他手臂一挥,将部分妖源之力召唤回来,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向宁十九。
宁十九敏捷地侧身躲避,同时驱动清风剑,化作一道锐利的剑光,直刺那只黑色巨爪。然而,黑爪异常灵活,轻易地避开了攻击,并顺势转向宁十五,以迅猛之势扑去。
宁十五身形灵动,脚踏七星步,犹如幻影般在空中闪烁移动。她巧妙地穿梭于黑爪的攻击之间,竟然转眼间绕到了肖不琅的身后。
只见宁十五轻启朱唇,轻声吐出两个字:“冰封。”刹那间,四周寒气弥漫,冰冷刺骨的气息迅速扩散开来。肖不琅瞬间被冻结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宁十九见机不可失,立刻挥动清风剑,全力斩向冰雕。然而,就在剑身即将触及冰雕的瞬间,药不祀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药不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着神秘的咒语。随着他的咒文声响起,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宁十九而去。宁十九匆忙举起清风剑进行防御,但在与黑光碰撞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整个人被硬生生地震退了十几米远。
宁十五眼神一冷,再次催动法诀,二十四道符咒急速旋转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药不祀。只见她口中默念,:“道门神君起!”一座庄严的法相之身矗立在身后,随手挥出一掌,巨型手掌轰然砸向药不祀。
药不祀双手凝聚妖源之力格挡,双方力量相撞,法相身形一晃,而药不祀身形却倒退处好几米。
“好恐怖的力量!”药不祀夸赞道。说罢,全身妖源之力凝聚成龙,冲向宁十五,宁十五不躲不闪,操纵法相,双手胸前交叉,硬接药不祀这一击!巨大的法相身形往后一仰,忽地法相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光柱……
而这边,肖不琅破冰而出,凝聚黑色真气,压向宁十九,宁十九也不畏惧,运转圣心空灵诀,真气快速流转,在周身形成保护罩。黑色真气和白色真气相撞,瞬间破裂,双方都不由往后倒退!
宁十五使出绝技,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天地为之变色,药不祀见势不妙,企图逃脱。然而,光柱瞬间落下,将药不祀和肖不琅笼罩其中。
“灭!”
“姐,留个活口!”宁十九高声呼喊着,但已经太晚了。随着光柱的消失,里面再也看不到药和肖两人的身影。难道他们就这样死了吗?
“死了?”他喃喃自语道。
“死了!”一旁的宁十五肯定地回答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洛阳城派来了人手接管琉璃城,并任命陈一安为新任的琉璃城城主。新城主陈一安是陈太典老爷子的三儿子,也是陈尧的叔叔,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
而宁十九和宁十五也登上了那辆极其豪华的马车,“旖旎,去浩然长城。”
“少爷,知道啦!”
在马车上,宁十九的心情依旧沉重。他始终想不明白,肖不琅虽然除掉了,但是药不祀为何会出现在琉璃城中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姐,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宁十九转头向宁十五问道,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启示。
宁十五沉默片刻,思索着说道:“这确实有些奇怪。药不祀的出现似乎并不是偶然,但具体是什么,我们目前还无法得知。”
宁十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宁十五的观点。他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如果跟花海城那边联系起来,那可以肯定的是妖王肯定在下着一盘大棋。
“不过,既然阿爹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也算是有个交代。”宁十五轻轻拍了拍宁十九的肩膀,安慰道。
宁十九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表面都已经查清楚了,只是……”
他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对药不祀之事的担忧。
马车缓缓前行,离开了琉璃城,去往浩然城,宁远州最北之地!宁十九和宁十五的心中都知道,这次的经历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去面对。而关于药不祀的谜团,或许只有在后续的旅途中才能逐渐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