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准你靠近她
徐木禾看着刘童离开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天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原本,徐木禾是想让刘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犯的错,并当众道歉。但转念一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若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会给刘童带来多大的影响?人言可畏,毕竟她才十七岁。
想起自己还是个社畜的时候,靠能力谈了个大单子,结果公司里就开始传出不利于她的流言蜚语。什么卖色求荣,陪睡上位,被金主包养走后门……她甚至差点患上抑郁症。
徐木禾承认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反正今天看热闹的人也不在少数,明天开始,刘童会遇到什么,全看她运气。
有一点,徐木禾不太明白。
刘童看起来是个很高傲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更不会那么轻易地服软。却因为张少丰一句话,她甘愿低头,最后哭着离开。
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难道刘童之所以会针对她,是因为她之前跟张少丰走太近了?
回教室午休的时候,徐木禾睡得并不踏实。
穿越回来之后,她的目标只有学习,没想到却遇到这么多糟心事。难不成,这穿越还有代价?
这么一想,徐木禾就开始有点慌,该不会,高考难度系数也会增大吧!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她的学习进度还是太慢了。最后实在睡不着,徐木禾干脆不睡了,拿起巴掌大的单词本,准备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背单词。
起身的时候,注意到粱锦竟然不在座位上。
徐木禾胡乱猜测,估计是去上厕所了吧。
九楼天台上。
池喻图坐在废弃的黑皮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那双魅惑的狐狸眼微微低垂着,睫毛根根分明,随着上下眼皮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过了一会,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滑的纸面上轻轻翻动,少年微微侧着头,继续阅览手中的书。
“中午……谢谢池同学替木禾证明清白。”
踟蹰片刻,粱锦缓缓开口。她站在池喻图身侧半米的地方,刚才盯着对方的手,看得有些入迷。要不是那翻书的动作将注意力拉回,说不定她可以一直看下去。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的环境里,书本偶尔翻页的声音。
池喻图性格冷淡,除了张少丰,不愿与他人交流,这是学校里众所周知的事。
昨天,她被那个叫刘童的女孩推了一下,差点演变成事故。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关键时刻,他及时出现,并且救了自己。
“还有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池喻图捻着书页的手一顿。
脑海里回想起,昨天在蛋糕店旁,徐木禾对刘童和朋友的反差,还有出巷子口时,她那一脸记仇的模样。
粱锦见他不搭理自己,默默低下头。
一直有听别人说过,池喻图性格冷淡,不喜欢与人交际。午休的时候,他几乎很少休息,经常独自到九楼天台看书。
天台上面摆着几张坏掉的老旧课桌,被随意堆放在角落里,上面铺上一层薄灰。地面除了不够平整,看起来倒是干净许多。
收回思绪后,池喻图轻轻“嗯”了一声,但注意力却没有一刻从纸上离开过。
哪怕声音很淡很小,粱锦不仅能清楚听到,甚至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突然的打扰,貌似让他有点不耐烦。
本着浪费他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的原则,粱锦不再多说,便轻手轻脚转身离开。
“阿锦?”
徐木禾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周围的宁静。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大摇大摆走了上来,全然不明白粱锦的眉头怎么皱得这么紧,还一脸慌张地朝她打着噤声地手势,弄得她满脸问号。
粱锦吓得拍了拍胸脯,想要过去堵住徐木禾的嘴,不让她弄那么大动静。
可是晚了一步,只见好友正四处张望,朝她迎面走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两人的废旧黑皮沙发上坐着的人。
徐木禾自言自语道:“难怪刚才没看见你,原来跑这来了。”接着从粱锦身侧绕过,去到池喻图所在方位相反的另一侧,双手搭在栏杆上,眺望远处。
风轻柔地吹拂着,扬起徐木禾鬓角的发丝。
吸了口新鲜空气,徐木禾转过身:“这乱是乱了点,不过风景不错。还挺安静,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念到最后三个字时,字与字之间明显停顿了几秒。
徐木禾的脸色,欻一下沉了下来。
她指着池喻图,对粱锦问道:“为什么他也在这?”
“啊?”粱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吞吞吐吐回答:“我刚刚出来接水个水,然后,然后就看到池同学,所以跟了过来……”
“我们,不对,我和池同学没有做别的什么……”这样一说,粱锦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生怕她误会,赶紧摇手解释:“哎呀!我就是想过来亲口道声谢而已,这不是正准备走嘛,你就来了。”
与此同时,池喻图的视线终于从书中剥离。
有人在旁边说话,他也没法集中注意力,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干脆直接把书本合起,然后悠哉游哉地靠在沙发上。
注意到池大学霸正在往这边看,粱锦对上那双魅惑厌世的狐狸眼时,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抱住徐木禾的胳膊,企图将她拉走。
“木禾,我们回去吧,别打扰池同学看书了!”
徐木禾抽开胳膊,反握住粱锦的手,阴沉的表情在看向她时,转为一抹浅笑。
“阿锦,你先回去,”再次望向沙发那侧的池喻图,笑容瞬间散开,徐木禾缓声道:“我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池同学!”
“行。”
粱锦知道,木禾的心思最近都扑在学习上,肯定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讨教。反正已经道过谢,心里算是踏实了。
刚下到八楼,暮然间,脑海里快速闪过几段记忆碎片。
“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她?”
“要是一天见不到你,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只要没有她,你就会答应!”
脑海里,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斥着,一会儿很受伤,一会儿很愤怒,一会又很冷酷。粱锦看不清脸,只见他的手上缠着绷带,手心渗血,好像在哭,可怜地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粱锦扶额晃了晃脑袋,头有点晕,以为自己早上没吃早餐,低血糖才产生的错觉。
等粱锦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后,徐木禾才不紧不慢走到池喻图跟前。
池喻图被看的不自在,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说,不需要我的帮助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不需要,”徐木禾双手背在身后,活像个老干部似的,“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会!”
“你想说什么?”
“不准你靠近她!”
闻及此言,池喻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是指刚才那个女生?食指在书本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突然,池喻图扬唇,”她性格活泼,我还蛮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