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说服潘家
“柳夫人为夫祈愿让人动容,我们作为小辈虽不是同姓,但按理来说遵循一下父亲同僚家的习俗也没什么。毕竟我邢家也有亲人在边疆守护大秦,也算是为边疆所有将士祈福了。但,今日却是有些特殊的。”
说着邢婉月拍了拍邢柯手上的大木匣子,笑得甜腻。
“此乃陛下御赐的‘百福箱’,虽说已是年代久远,但它是由数万名民间工匠每人一笔,雕刻下来的。代表了我大秦子民对陛下,对先祖皇帝的无限敬意。当初出入皇宫开得都是正殿正门,走得都是红毯花路。柳夫人我和二哥走偏门倒是没什么,但此匣子就不太合适走侧门的。”
邢婉月说着微微福身,“柳夫人,此‘百福匣’婉月可是万万不能交于他人托举的,毕竟物件虽小但也是陛下与百姓的一片拳拳之心。当然如若柳夫人若是不介意,也可让潘老夫人前来托举如正门。大秦已笑道为先,想必由潘老夫人来,百姓与陛下也会很开心的。”
柳眉听着邢婉月的话,瞬间脸色一变。这小姑娘看似年纪小,但说起话来却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她今日之举,无非将潘家架在了火上,先不说老太太那边,就说着“百福匣”今日但凡由老太太开了正门迎接,那她今日之举就是在明晃晃的打邢家的脸。秦国三大将门世家,一下得罪两家,那她得跪死在祠堂。可若是坚持不开,那日后潘家在百姓、在陛下眼里不得成了恃功而骄之辈,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引起猜忌,掉脑袋的啊。
邢婉月看着柳眉瞬间变换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她本不想如此逼迫柳眉,但既然她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柳眉深深的看了邢婉月一眼,语气变得温柔而婉转。她对着两人毫无芥蒂的标准行礼。
“多谢邢三小姐提点,今日是我狭隘了。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我们心诚,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然后转头看向邢柯,“邢公子请稍等,我潘家立刻开正门铺毯相迎。”
柳眉说着立刻差下人去办,而她自己也赶紧走出小门,迎着两人往正门走去。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背影,柳眉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心想,难怪老潘不喜欢邢家,她也不喜欢。那七岁的小女娃就跟莲藕精转世似地,那心上全是眼子。
她柳眉绝不会让邢家兄妹,轻轻松松达成目的的,她会让邢婉月知道,她柳眉也不是好惹的。
而此时的邢婉月,却完全没有将柳眉的情绪放在心上。潘家她要攻略的,从一开始就只有潘老夫人一个罢了。
她看着潘府正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为了朋友,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
潘家正门缓缓打开,红毯铺地,两旁的家丁仆妇齐齐行礼。柳眉侧身对着邢婉月和邢柯盈盈一拜,态度恭敬至极。
“邢三小姐,邢公子,里面请。”
邢婉月看着柳眉的做派,心中倒是对这个柳夫人高看了两分。难怪能被抬为平妻,就着能屈能伸的劲,就不是那个每天只在福堂哭泣的正牌夫人拿得出手。
不过,她邢婉月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轻声说道:“有劳柳夫人了。”
邢婉月知道,现在才是一场硬仗的开始。而双手高举“百福匣”的邢柯宛然是一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进入正堂,邢婉月装作不经意间扫视了一圈。
“咦”她心中微微诧异,透过阳光从那屏风的缝隙中,若有似无的看得见一个胖胖的影子。
邢婉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原本还在发愁,如何将自己的话传递到老夫人那里,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对直输出。
潘家的正堂宽敞而庄严,墙上不似其他人家,挂着松鹤、寿喜。反而挂着先祖的画像和每代将领的战旗,彰显着潘家的荣耀与传承。然而,这些锦旗和画像的边角都有些磨损,甚至有些地方还泛起了黄斑。
她想,她已经知道了从哪个方向去说服,这位潘家的定海神了。
邢婉月上前一步,对着潘家的先祖画像恭敬的行了一礼。
“晚辈邢婉月,见过各位潘家先祖。”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充满了对先人的敬意。
“潘家历代为国为民,功勋卓著,是我等小辈学习的楷模。而战旗上的破损和泛黄,正是边疆的将士们,日夜守护大秦百姓的军功章。”
柳眉看着邢婉月,眼中有着一丝赞赏的打量,无论今日他们的目的为何,这番话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说到老夫人心坎里了。
可她却话锋一转,说道:“今日城南街突现地陷,商铺、住宅倒塌无数,百姓死伤众多。想来潘家历代忠义之士定是不忍百姓流离失所的。”
柳眉眉头清脆,这是来要钱的?她本想哭个穷,推脱过去。但显然邢婉月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抬起头,直视柳眉的眼睛,眼中满是打量。
“而今城南街上三位皇子代表天家救治百姓,莫家嫡女带着小妾,代表文臣们施粥。就连汴京商会的张会长都代表汴京商家开始派送红糖糠饼。只有我们武将世家没有一点动静,虽说如今大秦,武将地位斐然,但总有打服他们的一天。如果此时因担忧过度高调,而引起世人猜忌,而不顾身后万丈深渊,那必然失去话语权。”
邢婉月偷偷观察着屏风后的身影,很好有在仔细听,那她可以放心的戳一戳潘家的肺管子了。
柳眉看着面前突然笑得明艳的邢婉月,心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且如今潘家还未有男丁,想来老夫人和伯父也很是着急。但如若我们将门都各自为政,任其被文臣们打压,那将来就算潘家有了小弟弟,那也无家业可守了。”
听着这话,柳眉浑身冰凉,“唇亡齿寒”这四个字,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将士们征战在外,我们不得守好,他们用汗和血换来的荣耀。”
柳眉内心,已然已被说服。但却依旧忍不住想刺回去,“那我老潘家也没钱,那么大一家子要养活呢。能凑凑的只有府中姐妹的金银首饰了,要不你都见见?万一谁有小金库什么的呢?”
“住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是你能编排的事吗?”
潘老夫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邢婉月,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婉月丫头,说得对。我们潘家不能忘记先祖的梦想与荣耀,我潘家愿意捐出五个月商铺租金的银两,为大秦百姓做点什么。”
“多谢老夫人,婉月”
话还未说完,一小厮快步跑进来,“老夫人,夫人外面来了好多人,把我们将军府全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