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授箓进行时(上)
“……不至于吧哥?!”
乔仙目瞪口呆的注视几人跳下悬崖,一头扎进半山腰的云海,消失无踪。
“……”
他们宁可选择自杀也不愿意与自己接触。
北风呼啸的山巅,云海奔腾而过,乔仙望着云海,迈步想要再追上去,不过被朏朏拉住。
——你太重了,我们现在的风力不足以让你长时间漂浮,会摔死。
阿肥是对的,只能先报警搜救了。
。
“别胡思乱想,搜救队已经搜遍了山下的区域,没有人受伤,放心吧。”警官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拍了拍乔仙肩膀。
“那么多的活人,就凭空消失了?”
“可能是翼装运动员吧,最近经常有翼装运动员从这个山头跳下去。”
可乔仙记得很清楚,那些人跳下去的时候穿的可不是翼装,也没有带降落伞,况且他们衣着贴身,里面不可能再藏一套翼装飞行服。
自己仿佛被当成了傻子。
他刚想再问,却发现警官的脚后跟不知何时已经悬在了悬崖外。
他嘴角的笑容僵硬,身躯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乔仙姑且吞下疑惑,他感觉自己再问下去,没准会当场再发生一场坠崖惨案。
“不要胡思乱想。”警官再次强调道。
瞥了眼警官在山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有那随时可能踩空的后脚跟。
乔仙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警官的胳膊。
手中的触感骤然绷紧,面对乔仙的突然出手,面前警官浑身僵硬,全身肌肉绷得如同石头。
“你……你干什么?!”他颤抖着声音询问乔仙,眼里有克制不住的惊恐。
乔仙猛一用力,将警官拽回安全区域。
“别站那里,风大,危险。”乔仙嘴角微扬,笑容温暖和煦,“放心吧,警官,我不会再胡思乱想。”
手里触感分明,就在自己说出“不会再胡思乱想”的之后,警官浑身紧绷的肌肉都微微松弛,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那我们先收队了,”
“辛苦了。”
“没什么……擦。”
警官快步离开,离开时还被绊了个跟头。
乔仙垂眸坐在殿前台阶上。
刚刚的试探已经很清楚了。
与昨天的叶警官不同,今天的出警的警官,明显知道点什么,或者被告知了什么。
但对方既然有誓死把守秘密的决心,自己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想要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计代价的躲避自己,还得从其他方向开始调查……
“唉,想混个编制怎么这么难啊?”
乔仙无语凝噎,悲怆仰天。
“咋了哥?”乔墨言蹲到乔仙身边。
“没什么,授箓要开始了?”
“嗯,师父师叔们都已经在大殿了。”
乔仙一直很好奇乔墨言口中的师父,而且刚才跳崖的几人,也是从“师父”房间走出来的。
不知他们来意如何,必然是有过接触。
没准乔墨言的师父也知道点什么……就是老人家不会一看见自己就去跳崖吧?
“走吧,带我去看看。”
通往大殿的路已经被香客围得水泄不通。
人向来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听说今天有什么什么兽撸仪式,更是把殿外堵得满满当当。
好在小道士们年轻力壮,挡住了洪水般的人群,确保了大殿里有一块空地。
乔仙被领进了大殿,站在殿侧观众席位。
此时大殿里站着三个气度庄严的老道士,两人分立左右,一人当中。
乔墨言对三人依次鞠躬,最后望向当中戴着眼镜,身着道袍,颇有几分书卷气的老者。
“师父。”
“不用多礼了,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陈观主摆摆手,“你笔试考过了,修行我也看在眼里。按理说今天授箓给你,你以后就算是独当一面的小天师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师父请问。”
“道教从何而来?”
乔墨言微微一怔,没想到师父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那自然源自东汉末年,祖师爷张道陵在蜀郡鹤鸣山创立道教组织,因受道者需纳五斗米,故称五斗米道,亦称正一道、天师道。”
这是笔试的标准答案,乔墨言从来都是满分。
“不对。”陈观主却摇摇头。
“徒弟不解,请师父解惑。”
“嗯,”陈观主坐在了大殿的木椅上,缓缓道,“道教的起源,要追溯至巫祝。”
“巫祝?”乔墨言愕然。
“远古时期,人们认为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万物皆有灵性。为了沟通人格化的自然神灵,因而出现了巫祝,巫以歌舞降神、符咒驱鬼,祝以言辞悦神。”
可这与「道教」有什么关系?乔墨言的疑惑已经写在脸上。
“到了商周交替之时,周王室实施「敬天保民」的治国政策,用以正当化对商朝的讨伐理由。同时对巫术、占卜不再重视,因此巫祝的地位一落千丈,逐渐从上层走向民间,成为民间方士。
春秋时期,百家争鸣,老子著写《道德经》,创立「道家思想」。
同一时期,没落的方士提出长生不老的思想,诱惑帝王为此付费,从此引发了一波历代帝王都为之狂热的求仙潮,被称为‘方仙道’。
此时,还没有你我所熟知的「道教」。只有方士求仙的「方仙道」与「道家思想」。”
“……”
乔墨言沉默低头,暗道不妙。
他预感到师父绝对又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这种话必然会惹怒其他师叔……果不其然,左右两侧伺立的其他道长已然面色不悦。
然而陈观主大逆不道的发言,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东汉末年,狼烟四起,民不聊生,正是适合宗教生长的土壤。
方士张道陵将「方仙道」追求长生的诱惑力,与「黄帝老子之学」融合。于是诞生了中华民族五大教派中唯一一个本土宗教,也是历史脉络最为清晰的宗教——道教。”
“放肆!”两侧的师叔终于忍无可忍,紫袍老人怒斥道,“陈不同!你在三清像前玷污祖师!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