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甜水站之捷

    皇太极经过一个月准备决定动手，动手前先解决关宁锦。皇太极非常清楚后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打败袁崇焕，既然消灭不了，那就要袁崇焕中立不参与到战争中来。

    年初，皇太极派出方金纳为首的九人代表团，前往宁远与当时的辽东巡抚袁崇焕议和。

    那是一场豪赌，赌袁崇焕不敢主动出兵打后金。

    若是赌赢，后金可以动用所有军队对付东江镇孔有德和毛文龙。若是没能蒙住袁崇焕赌输，不过是将后金灭亡提前一两年。

    皇太极认为与其坐以待毙等孔有德恢复，不如赌一把搏个未来。

    正月初八，以大贝勒阿敏为帅，镶白旗旗主阿济格、镶红旗旗主岳托，贝勒济尔哈朗、杜度、硕托，总兵李永芳等人随军，趁着天寒河冻无事可作，聚集八旗大半军力八万铁骑杀向朝鲜，一路招摇气势汹汹。

    朝鲜官兵无不惶恐，龟缩城中坐待敌军来袭。朝鲜国王认为毛文龙必亡，立即派出使者送去降表，言明愿意答应一切条件。他们并不知道在后金眼里他们只是第二目标。

    出征之前后金就已经定下基调：“明毛文龙驻近朝鲜海岛，屡收纳逃人，我遂怒而徂征之。若朝鲜可取，顺便取之。故用兵两图之。”

    阿敏曾被孔有德玩弄于股掌之中，对孔有德相当恐惧，对皇太极先发制人的战略非常认同，他看着漫山遍野的精兵猛将毫无激动之心。这次出兵不是源于勇敢好战，而是出于对孔有德的畏惧，先剪除他的羽翼，为与他周旋准备物资。一个国家对某一个人忧虑警憷束手无策无疑荒唐可笑，可是这种荒唐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就发生在真实的历史上。

    阿敏身为后金贝勒不禁暗叹：我一直认为我已经摆脱对孔有德的恐惧，哪里想到它一直扎根在我的灵魂深处，本尊一出现它就立即冒出来扰乱我的心神，令我夜不安枕食不知味。该死的水陆巨龙，明庭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征战？

    “报，禀告大帅，我们有四队探马被人覆灭。”

    阿敏一怔，道：“被谁消灭的？在哪里消灭的？”

    “禀大帅，三天前正黄旗一支三人探马小队没有准时回营。牛录额真派出20人小队去查看，结果一去不回，再派50人再次有去无回，甲喇额真心知有异亲自率领100勇士前去查看，结果发现他们都被杀死在一个村镇里。目前尚不知凶手是谁？”

    阿敏道：“朝鲜人长本事啦，居然敢正面迎战。不用担心，令各军多派探马百人一队，逢林莫入，见村小心，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可一不可再。下去吧。”心道：“猪明王朝都是一帮酒囊饭袋，朝鲜国人更是酒囊饭袋中的酒囊饭袋，我不去打他们他们已经烧高香，居然有人敢主动出击！谁这么大的胆子？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认为是孔有德，可是现在孔有德卧床养伤不可能到这里来。”

    鞑子探马增大兵力，伏击者丝毫不给阿敏面子，当天又全歼一支百人小队和两支十人小队割去人头。

    阿敏大怒，仗还没有打他就战损二百人。他查看地图发现三支覆没探马小队相距不过五十里，彼此间有大批马蹄印，很有可能是被一股敌人逐一围歼。现场没有发现足迹，分析伏击者全部骑马，数量当在一千人左右。他们纵马战斗一日不息必定疲惫不堪，黑夜将临跑不远，很可能隐藏在距离三处战场50里内的村镇中。既然如此，派出镶蓝旗7000人马兵分十路连夜出营逐个突击，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一定要将那些该死的朝鲜猪堵在被窝里，我要剐了他们。

    7000大军一次又一次悄悄的进村，忙活一夜一无所得，莫道是人，鸡都没有看见一只。想是朝鲜人知道他们要来先行一步填井藏粮坚壁清野，拖家带口搬进大城池。

    八旗精兵又饿又渴又困又累，既然自己区域内的村落已经查探清楚没有敌人，那就找个没有人的村镇吃些肉干喝些奶酒躺下休息。几十个倒霉的汉奴胞衣被勒令站岗放哨，他们站在村子土墙后面强打精神观察四方，心中咒骂不已。

    村中一处荒地杂草中闪出一个全身长满青草的怪物，他除去伪装显出一身满洲皮甲，闪身潜入村落探查一番，脚步轻快几无声息。汉奴胞衣们昏昏欲睡面朝村外，根本不知道有人从自己身后掠过。

    他回到荒地轻轻敲击几下地面，那里升起一块方形的土地，接着是一块托盘，下面是一双手，那手向旁边一送，出现一个洞口，几十个身穿满洲皮甲的人手持三叠弩从中钻出来向四方警戒。这人轻声道：“咱们运气不错，满洲狗跑到咱们地盘上睡觉，这一夜的苦处没有白挨，快放鸠鹰，通知大军敌人的位置。大家听我安排分头去将各处的满洲狗哨岗干掉接应大队人马进来。”

    满洲岗哨半睡半醒，袭击者都是高手，自后摸到他们几步处方才发觉。这个距离对于弩箭等于没有距离，嗤嗤嗤几声箭响，全都贯头身亡。袭击者藏起死尸拿起武器继续站岗。

    不到半个时辰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向村镇飞驰而来，距村数里全部下马，小跑靠近。每人背上背着几个炸药包，在大小头目指挥下拿着火绳，踮着脚尖悄悄分散在各家各户门前。听的村尾一声巨响，他们同时点燃引线将炸药包丢进屋内。

    村民逃离时拆走门板和窗户，要命的玩意直接飞进房间。霎时间村中爆炸声连成一片，滚滚黑烟四处翻涌，侥幸未死的满洲人连滚带爬逃将出来。

    这些袭击者暗自惊叹：“大头领当真算无遗策，还真有漏网之鱼。”

    房间内发生大爆炸，室内人员断无生理，这些人又是怎么逃脱的？原来袭击者为减轻对房屋的破坏，也为节省开支，尽可能少的装炸药多包铁屑碎石，导致炸药包对柔软的人体打击力十足，对坚硬的砖墙破坏力不够。

    满洲鞑子人多房少，炕的面积有限，不少鞑子打地铺，如此一来卧室内形成炕上炕下两个层面，炸药包落到炕上剩下炕下，落到炕下剩下炕上。逃过一劫的满洲鞑子如同雷劈了巢穴的鸟兽，狂奔逃窜冲出房屋，可是面对蓄势待发的弓箭，铮铮鸣叫的战刀，顷刻间横尸在地。

    袭击者手持刀剑冲进屋内将炸死的满洲鞑子脑袋割将下来。这都是战功，可以换银子。

    距此十里的一处村子休息着另一伙满洲鞑子，密如鞭炮的爆炸传到此处声势已微，几个满洲探马不约而同坐起身子侧耳倾听。他们本是满洲猎人，常年在山林中与野兽周旋，听力过人十分警觉，睡觉都直楞着耳朵，几人目光相视，齐声道有：“东北方向有爆炸声。”

    甲喇额真听到几人报告不敢怠慢，尽起大军向东北方向搜索，很快在浓烟指引下来到战场。通过满地尸体可以看到这些满洲英雄中了朝鲜猪埋伏，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被炸死。血液未凝，凶手尚未走远。甲喇额真留上一个牛录收敛尸体，自己亲率大军衔尾追杀。

    满洲多猎人精善追踪，袭击者虽然极力掩饰依旧逃不过他们双眼。奈何袭击者早有准备，撤退路线半月前已经选定，为对付追击敌人布设地雷阵无数。

    这股满洲鞑子为与同胞报仇追敌心切，远远看到前面数里处烟尘飞扬有大批战马奔腾离去，定是敌人无疑。仇人近在咫尺万万不可放他逃走。满洲鞑子打马如飞快如狂风，结果一头冲进死亡雷区。

    上千颗地雷埋在道路两旁，长百十丈，莫道700人马，就算1700人马也容得下。一声巨响崩出千万弹片左右夹击，鞑子瞬间变成四处漏血的筛子。数百袭击者手持钢刀自草丛灌木中钻出，欢呼雀跃跑进屠宰场，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收割人头。

    远处烟尘迭起，一小队人驱赶着百十匹尾巴上系有树枝的马队返回来。

    一刻钟后，另外一队满洲鞑子赶到，看着遍地无头尸身心中寒气直冒，自己一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折损过千。追，一定要追上那些朝鲜猪，将他们全部杀光，不然他们用人头换取赏银后会更加嚣张，更加庞大，更加强势，更难对付。

    甲喇额真号召手下士兵同仇敌忾为战友报仇，发扬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的连续作战精神，一定要将那些阻碍大满民族崛起的朝鲜杂渣消灭干净。

    兔死狐悲的思想给满洲鞑子注入鸡血，齐声怒吼：“报仇雪恨，杀光朝鲜猪。”

    震耳欲聋的爆炸突然响起，群情激荡的满洲鞑子好像凌空挨了一闷棍立时倒下一大半。

    一个伏击地点布设两套互不相干的地雷阵，第一套得手后满洲援兵认为敌人已经遁走此地安全，做梦都想不到袭击者思想周密没有忘记他们，专门为他们安排一套备用的。

    为防止浪费，地雷是分段引爆。引爆人藏身在旁边杂草下的地洞里，最后者等敌人全部进入地雷阵后拉动绳索启动机关引燃火药引爆自己面前的地雷阵。其他人以爆炸声为号，只要自己负责区域内有敌人就拉弦。

    第二套在前一套夹缝中布设，密度远逊前者，故而没有将这队满洲鞑子全部干掉。这种战术前所未有，这些鞑子毫无防备伤亡八九成，惨呼哀号之声神悲鬼戚穿云裂石。

    爆炸声方休，灌木丛中嗖嗖作响，上千飞羽射向地雷阵外的满洲鞑子，霎时间又有百人掉落马下。

    伏击者隐身在枝叶繁茂的灌木丛中，利用临时砍出的空间肆无忌惮的放箭开枪。满洲鞑子被包围在一览无余的大道上无遮无掩任人宰割，四处黑烟弥漫尘土飞扬，莫道还击，敌人在哪里都看不清楚。

    战马受惊发飙乱蹦乱跑，骑射之术无所施，兵力处于绝对劣势，最好作法是立即突围。依照满洲军规：‘头领阵亡而部卒溃退者全队斩首’。甲喇额真已经壮烈牺牲，剩下的鞑子不敢逃离只能跳下疯马徒劳的向灌木丛射箭反击。

    数拨箭雨过后两千袭击者从灌木丛冲出来割人头。满洲人不想被割，奈何敌人十倍于己，还前后夹击四面包围，乱刀齐下，不消一刻，再也没有人反抗收割。

    袭击者得手后返回树丛，找到自己战马沿着事先砍出的小路向着反方向奔腾里许方才上的大道扬尘而去。整套动作有条不紊好似行云流水，真个快打快收快藏，一旦被满洲狗缠住就得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