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间事
“体会倒是有了一点,不过还不够,若是在练习几次,应当会有所收获。”
管衡想到,在这次制作符箓中,他隐隐有些体会,虽然悟性不差,但若是真的要对符箓进行改进,还需要一段距离,况且他连这符箓都还没掌握。
从制符状态回过神,管衡察觉到周围有人,他转头一看,旁边的陆璃正好奇的注视着管衡手里的光阳符,眼里满是好奇。
“这就是你们仙人制作的符箓吗?感觉和道士的不太一样?”
她问道,见过了李道士的符箓,她说不上来二者哪个更好。
“李道长驱除蓝鬼的那张符箓自然要比我的好,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确定了。”
管衡没将话说满,其实李道士的符箓大多都没什么效果,这也是做他们那一行的弊病,不能大规模的制作符箓,效果的好坏也要取决于制作符箓的材料,也更取决于符箓存储的条件和年限。
“你想要那就拿去吧,这种的我还是第一次做,对你似乎没有什么帮助。”
管衡见陆璃还在看着他手里,于是将符箓递给了她,管衡说的没错,光阳符效果一般,制作的差些,甚至连一些残魂都无法消除,不过他做的这张倒不至于,但也强不了多少。
即使如此,管衡对这符箓仍有较高的兴趣。
“这样啊,多谢!”
陆璃笑着将符箓接过,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看见了宝贝一般,爱不释手。
管衡笑笑,所谓的仙人的东西真是有诱惑力,如果他还未接触修行一道时,有人送他这件东西,想必自己也会是这样。
“接下来将要如何?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牛安县?”
陆璃询问道,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离去的意思还是要听管衡的。
“嗯,再过几天吧,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陆璃点点头,其中的原因她没有过问,到时候自然就能知道。
……
“陆兄!陆兄!”
黑毛敲着陆风家的大门,怀里紧紧抱着某个东西,他的眉色间带着些喜悦。
“谁?”
“陆兄,是我呀,黑毛。”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从里面一男子探出头来。
这人便是陆风,此刻面容有些憔悴,愁眉不展的样子,他见了黑毛,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道:
“原来是你,若是要找我出去的话就算了,你陆哥我最近不太方便。”
黑毛与陆风结识的这几日,几乎都是前者请后者吃饭喝酒一类的,当然也不是白喝酒,若是黑毛遇上了什么麻烦,陆风也是会帮忙的。
虽说他有个捕快叔叔,但是黑毛惹事的本事还是太强了,在街上总是会出现意外,无故的惹到了那个路人,即使王捕快再有本事,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或许就是所谓的老鼠上街人人喊打这样的,但很多事情的缘由陆风作为同行的人,自然也知道,但黑毛其实没有过错。
只能说黑毛实在是招人不喜吧。
这几天下来二人熟识了不少,陆风甚至将黑毛带进家里招待。
一般来说有戒心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但陆风毕竟是修士,也不怕黑毛这个凡人会做些什么,而让黑毛进入陆风家,自然也是黑毛有意识的推动。
“陆大哥,我今天没这个意思。”
“那是……”
黑毛笑着说道:
“我想大哥你最近愁眉不展,是因为伯母的缘故吧。”
这样说本来没什么,但是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哪个人看着都觉得像是在幸灾乐祸,陆风也这样觉得,他的脸色忽的冷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然怎么说黑毛招人不喜,他的言行总会让人觉得奇怪,而且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陆大哥我进去说话。”
黑毛想要进入陆风院子里,后者眉头一皱,还是让他进来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
陆风淡淡说道,而黑毛却没有察觉出陆风变了神色,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陆大哥现在缺银子吧,而且还没有别的地方借。”
陆风沉默不语,面容平淡的看着黑毛,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见陆大哥没有反应,黑毛自觉无趣,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一些银子,将其放在桌上。
“陆大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为了伯母给的,你可要收下。”
“这……多谢小兄弟了。”
陆风看着这些钱财,心中有些震惊,其实他知道黑毛的情况,这些钱财又是如何能从他的手中出来的。
还好是自己误解了,不然事情可真不好收拾。
陆风想不出来什么感激的话,他需要这些桌上的这些,陆母现在的状况不好,需要很多药材来救治。
他也想过,作为修士,凡人敬仰的存在,却连自己老母的病都治不好,穷苦到连治病的银子都没有,在外还有人虎视眈眈,他自己动弹不得。
落魄到了这个地步,这修的哪门子仙。
“这些银两,下次我会还的。”
“陆大哥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你可帮了我不少,若是过意不去,你的武功教我个一招半式的,我以后也不至于被人打了还打不过别人。”
黑毛依旧笑着说道,陆风看着他,也忽然露出了笑容。
“教你倒是简单,不过大哥劝你还是把惹人不快的毛病去掉,这样你也不会老是出事,刚才我差点就想对你动拳头了。”
“啊?!”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你在这里待着,在我家吃过饭再走。”
从昨晚到现在,黑毛也没吃过东西,是有些饿了,于是他待在这里,而陆风准备午饭,陆母因为病重,早就行动不便,这会只能待在床上。
“是羊阜来了吗?”
陆母在床上虚弱的喊道,羊阜,其实就是黑毛,不过没有几个人会这么叫黑毛这个名字,至少黑毛这几年从没听人这么叫过他。
“是他。”
陆风回应。
“咳咳,那这顿饭我来做。”
陆母想要下床,黑毛赶忙过去阻止,把她按回床上。
“不用了伯母,您还是歇着吧,有陆大哥就够了。”
“这如何行,上次你来时我便说过,下次你来我下厨亲自招待,趁现在还有些力气,咳,咳,就应当我来做,不能失了信义。”
见陆母还要起身,羊阜又急忙拉着她的手,说道:
“真不用了伯母,您现在体弱,等下次好了再说,现在小子我可实在承担不起,万一您有个闪失,陆大哥可不得将我打出门外。”
……
“那便下次。”
在一番劝说下,陆母才放弃了想法,这过程的麻烦程度让羊阜直汗颜,不愧是一家人,性格上都带着一种倔。
过了一会,陆风做的饭菜就端上了桌,三人围聚在一起,氛围不像是招待客人,反而像一家人一起。
“你看你,前几日欢天酒地,又听人说你跟别人打架,还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陆母斥责了陆风一会,后者只能唯唯称是,而后她对着羊阜说道:
“看你瘦弱的,虽说只是平常手艺,但你也要多吃点,不然总是受人欺负。
还有,天冷了就多穿点衣服,咳,咳,不要像我一样总是生病。”
“知道了,伯母。”
黑毛回答道,在陆母的问候下,他神情有些恍惚。
在陆风的家里,羊阜感受到一种温馨,这种感觉,自他亲人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感受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小时候也是这样对待他的。
或许这就是他给银子为陆风救急,却没有其他意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