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司空
风。
是风拂过。
司空寻在人群中穿梭，黄色短发发的凌乱显得有些无章，却又能很好的和正午的太阳光融合在一起，迈大脚步，双腿快速摆动，仔细看，破烂不堪的靴子抹上了一缕淡黄流光。
“诶诶诶，你这个小姑娘干什么？”被她撞到的路人纷纷不悦，侧目而视，但这些在司空寻眼中都不是事，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字。
逃！
少许时间后的心率加快，不仅是因为上时间的运动，更是由于眼前的一幕。
十六尺高的白墙堵在她的面前，司空寻知道，自己就算是发挥出极限，通过靴子的加速和自身的经验，借助支撑物跳上十尺高的物体已是天花板，十六尺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还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啧，死角么，司空寻暗道不妙。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也闻声赶到现场。
“小姑娘，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秦夜明踱步，缓缓向司空寻走去。
唰！司空寻听此猛然转身，熟练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意思已经很明确。
“诶，你不会想用一把小刀来打我吧？好异想天”
“小心！！！”黄狄急呼一声，待秦夜明反应过来，司空寻已不知何时跃至她的眼前。
自下而上，匕首在司空寻手中以完美的弧线划向秦夜明。
电光火石之间，秦夜明侧身躲过攻击，但迎接她的却是接踵而至的连斩。
明明是光芒正是强烈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匕首在空中的残影，还有司空寻眼中的那缕不灭的黄光。
好快！秦夜明和黄狄在心中惊呼。
刀刃在空中不停挥舞，看似杂乱无章，却每一步都在封锁秦夜明的位置。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记重击向秦夜明胸前刺去。
“界元之金，坚之灵场！”就在千钧一发时刻，黄狄瞬间出现在秦夜明与司空寻之间，利用快速吟唱一阶御魔法抵挡。
借着匕首在魔法上的支持力，司空寻顺势跃起，跳至墙壁侧面，双腿用力，留下几抹影。
好快的速度！待黄狄回过头，司空寻已在墙缘，飞奔，毫无落下的迹象。
单手伸出，魔法吟唱：“坎寒之水，终于冰际。”
话音落下，三道冰锥显现在黄狄的手心处，只是短暂的滞留，后以迅雷之势向司空寻飞去。
这是一阶寒魔法【冰痕】。
仿佛是残影一踏，司空寻以燕的姿态脱离墙壁，伴随着冰锥清脆砸空的声音，她也在情理之中地落在了另一堵墙上。
吟唱未定，又是一踏，司空寻死死盯着黄狄，手握匕首横冲。
“住手！！！”猛然间，一句雄浑的男声出现在巷口，快将时间定止在这一刻。
听罢这声音，司空寻也瞬间停下了攻势，以极为诡异的方式后空翻至黄狄身后。
“哥哥。”
寻着司空寻的声音望过去，巷口在光的散射下显现出一个人影，由于逆光，看不清模样，只模糊得看出他的体型。
司空寻哥哥的身高和司空寻不同，他比司空寻要高上不少，因此看上去他像个瘦瘦的麻杆，大致看清楚体型后，才能勉强的迎着耀眼的阳光观察到她哥哥的穿着。
他的衣饰甚至比司空寻还要简陋，衣衫褴褛的上衣早已看不出它原来的颜色，在人来人往的繁街上格外显眼，随身可见的破洞无不诉说着这幅打扮的悠久。
“寻，把东西还给这位先生。”听到哥哥的发言，司空寻也是一改常态，把手中的匕首收入囊中，活脱脱地从野狼化身一只小猫咪，乖乖的将手中的钱袋交给了黄狄，甩了甩淡黄色的头发，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她哥哥的身边。
“二位好，我叫司空一鸣，是司空寻的哥哥，我的妹妹还不太懂事，给二位添麻烦了，实在抱歉。”司空一鸣道，“如果需要赔偿，可以尽管提出，我会尽数赔偿给你的。”
虽说东西已经归还给失主，但是归根结底终究是自己的不对，提出赔偿也是他的原则。
“你好，我是黄狄。”
“你好，我是秦夜明。”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向司空一鸣挥了挥手，示意着打招呼。
既然钱财已经回到手中，兄妹二人道歉的态度也很诚恳，这有什么理由不去原谅呢：“赔偿什么的，我们并不在意，可以说是完全不需要，毕竟我们也没少什么东西，只希望你们不再去偷盗就好啦。”
听罢，司空一鸣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一些什么，小会时间后，道：“是，其实我们兄妹不久之前就打算金盆洗手，不做这样偷鸡摸狗的活了。但好景不长，一场意外让我们失去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的工作，又变回了穷困潦倒。今天我在咨询工作的路上，没太注意，又让寻出来干老本行了。再次表达歉意，这是我的责任。”
也许是共情能力比较强吧，看着认真鞠躬的司空一鸣和司空寻，他们也察觉到到了丝丝的悲苦，：“这也不能全怪你妹妹呀，无论是谁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竭尽全力让自己活下去，不是吗？”
“谢二位体谅。”司空一鸣鞠躬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想当初，秦夜明经历过长达数年的奔波，黄狄经历过无日无夜漫无目的的旅程，眼前的司空兄妹，无疑是把他们的曾经重新展示了一遍。
虽出身处境不同，但仍旧同病相怜。
也正是司空兄妹鞠躬的时刻，秦夜明和黄狄对视一眼，立马会意。
秦夜明双手抱拳，有模有样的学着武打片里的模样：“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希望你们兄妹能够快点找到工作。”
说罢，牵着黄狄的手匆匆地从司空一鸣的身旁走过，没有给司空兄妹说话的机会，向着繁街的大道上奔波，逐渐消失在正午的烈阳之中。
看着二人的离去，司空一鸣也是松了一口气。
“寻，我们也该走了，不然工作被别人抢走了就不好了。”司空一鸣说道，转过半身，下意识的将手放进破烂不堪的衣服上的破烂不堪的袋子里。
顿时，司空一鸣愣住了，但很快地他也猛然回过神来，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两个背影，微微一笑，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
哥哥窃窃私语也让司空寻意识到了古怪之处，问道：“哥哥，怎么了。”
“没事。”司空一鸣仍然看着远处的光芒，不同的是，眼中多了一份希望，“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