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饶你一命吧
听见贾先云这话，陈凡犹豫了一下，于是看向了一旁的王林。
而此时的王林一脸担忧的神色，见陈凡望向自己，急忙点了点头。
陈凡并不是很怕贾先云后台的报复，但他得为身后这几百个村民考虑，毕竟这些人会一直住在这，也没有他这样的本领。
为了不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下风，陈凡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恶狠狠地说道：“不管你上面有谁，今日你必死无疑。”
贾先云当然明白陈凡的意思，急忙开口：“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不会报复这些村民，我愿以灵魂起誓！”
听到这话，陈凡这才缓缓收起长剑，贾先云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陈凡并没有停下来，只见他快速冲入剩下的劫匪群中，如狼入羊群一般屠杀着这些匪徒。在一阵哀嚎声中，这些匪徒便被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见此贾先云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捏在这尊杀神手里。
做完这一切，陈凡一脸云淡风轻地来到贾先云面前，问道：“刚刚你说你上面有人，是什么意思？”
贾先云看向四周，面露难色，问道：“可否让其他人退开一下？”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陈凡还是懂的。于是他将贾先云提起，带着伊琳和王林走向了不远处的房屋里。
陈凡将贾先云随意丢在了地上，冷冷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贾先云急忙回道：“城主府，城主府的大统领和我们的大当家是莫逆之交。也正是因为有大统领暗中周旋，我们才能一直存在至今。”
王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城卫军的大统领竟然是你们的人”
见陈凡有些疑惑，他解释道：“其实刚开始闹匪患的时候，城主府也组织过几次围剿。只不过每次城卫军出发的时候，那些匪徒总能提前转移，以至于几次围剿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城主府便不再管了。”
陈凡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匪团倒是挺有本事。”
贾先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连连赔笑。
陈凡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于是说道：“好了，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必须让我相信，你们以后不会来报复王家村的村民。”
贾先云道：“这是自然，我愿以母神的名义对灵魂起誓，以后绝不会报复王家村的村民。”
陈凡则暗自向灵儿求证道：“灵儿，这种誓言有效吗？”
灵儿还是无精打采的，她回道：“以母神的名义只是噱头，但他若以灵魂起誓，自然是有效的。”
但陈凡还是多问了一嘴：“你的话在你们匪团能作数吗？”
见陈凡有所怀疑，贾先云急忙说道：“当然，我可是匪团的三当家。再说了，为了一个破村庄，我们也没必要得罪你这样的高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凡便让贾先云起誓，在确认无误后，这才让他离开。
贾先云一刻也不想多待，灰溜溜地逃出了村子。
贾先云走后，陈凡三人也走了出来。见到陈凡后，一众村民又齐齐跪下，感谢陈凡的救命之恩。
王林也急忙跪了下去。
陈凡本想说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便只好说道：“大家快起来，不用在意这些虚礼，还是快救治受伤的村民吧。”
见陈凡这么说，王林等人才起身，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不久后，小可缓缓从昏迷中醒来，而山洞中放哨的村民的尸体也被带了回来。他们和其他死去的村民一起，被放在了祠堂前的广场上，由亲属认领。
小可这时也跌跌撞撞地来到广场，她伸出小手，艰难地掀开了盖在她父亲身上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他们的头颅早已经不翼而飞。
望着疼爱自己的父亲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小可再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爸爸，便趴在她父亲的尸体上大哭了起来。
望着眼前嚎啕大哭的小女孩，众人的眼眶都湿润了，伊琳更是心疼得直落泪。
王林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道：“唉，小可这孩子苦啊。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是她父亲一手带大的，不曾想如今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唉，天杀的土匪啊。”
伊琳再也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去，将小可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小可的脑袋，安慰道：
“好了乖乖，不哭了，哥哥已经替你爸爸报仇了。你放心，以后姐姐和叔叔阿姨们都会照顾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伊琳听了，哭得更大声了。陈凡心肠软，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心里憋得难受，便默默地走开了。
随着天空微微泛白，各种事情处理完毕，小可也哭累睡着了，陈凡这才和伊琳一道回他们的住所。
一路上，伊琳望着残垣断壁，忍不住说道：“那些土匪实在太可恶了，我真想把那个贾先云杀了，像这样的坏人就不应该让他继续活在世上。”
陈凡苦笑道：“没办法，很多时候我们考虑事情不能只顾眼前，也需要为以后考虑。”
伊琳低下头，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只是我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他走。陈凡师兄，你说我们还有机会杀了他给村民们报仇吗？”
陈凡冷冷地回道：“如果以后他还敢打王家村的主意，那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他。”
伊琳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她问道：“师兄，你说，外面的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呢？”
陈凡不知该怎么回答，伊琳继续说道：
“我原本以为，像城主府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公正无私的，没想到他们的大统领居然会和土匪勾结起来残害百姓。”
伊琳自小便在南明仙宗长大，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宗门来到外界闯荡。这段时间的经历刷新了她的世界观，再加上目睹了今夜这样的惨状，她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影响。
陈凡沉默了一会，然后回道：
“或许，外面的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自然就有利益纠纷，也就免不了杀戮。”
“天天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利益面前，很多善良的人会迷失他们的本性，而那些原本心肠就坏的人，则会变本加厉地去掠夺。这是人性使然，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当一个人没有享受过的时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获得享受的机会。当他享受过之后，则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这种享受。”
说罢，又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等你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伊琳沉默了，陈凡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事情只能靠伊琳自己去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