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冲突
在龙王祭的余波中,齐天乐的身影如同一道穿梭在城中的轻风,他的脚步轻巧而迅速,穿梭于医馆之间。一刻不停地在各个医馆中使用江海共潮生道域,从而使用涟漪涤尘功中的静影沉璧,治疗那些在祭典中受伤的人们。
医馆内,伤者们躺在简陋的床榻上,呻吟声此起彼伏。齐天乐的到来,如同天降甘霖,他的道域气劲轻轻拂过伤者的身躯,那些因外伤而肿胀的肌肤,在他的掌下逐渐平复,那些因内伤而紊乱的气息,在他的调理下渐渐平稳。
然而,即便是齐天乐的道域再高明,也无法挽回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每当他看到那些因伤重不治而永远闭上眼睛的人,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这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他未能习惯的残酷现实。
在一处医馆的角落里,一位老者躺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齐天乐走到他的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试图挽救他的生命。
“老丈,坚持住,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齐天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老者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齐天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齐天乐点了点头:“老丈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有一个孙子,他才五岁,他父亲走的早,我担心他以后无依无靠。如果您能够找到可以照顾他的人家,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齐天乐心中一震,他看着老者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老丈放心,我齐天乐在此发誓,一定会安排好你的孙子,让他有个安稳的家。”
老者紧紧握住齐天乐的手,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然后,他的手缓缓松开,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齐天乐站起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走出医馆,心中充满了沉重。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走来,对齐天乐说道:“齐大人,县丞有要事找你。”
齐天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便跟着捕快回到了县衙。
县衙内,县丞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看到齐天乐进来,他连忙起身迎接:“天乐,你来了,快坐。”
齐天乐坐在县丞对面,看着他那焦急的神色,问道:“县丞大人,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县丞的叹息如同秋日里沉重的落叶,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他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担忧,面对着齐天乐,语气中满是对这位年轻英雄的期望和信任。
“天乐,你应该清楚,如今城中人心惶惶,都觉得庆县怕是朝不保夕了,许多百姓都受到了影响,打算逃到别处。”县丞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力感,庆县的未来仿佛一片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齐天乐坐在那里,身姿挺拔,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自己心中有一丝自责和沮丧,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但是今日你力挽狂澜的英勇身姿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我希望你能挺身而出,安抚一下民心,让百姓们不要擅动,否则会更危险。”县丞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他知道,只有齐天乐的存在才能给百姓带来一丝安慰。
齐天乐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县丞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托于他。“县丞大人,我明白了。我定当竭尽全力安抚民心。”
县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县丞,天乐有一事相求。”齐天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想到了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你说,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不成问题。”
“这次事变,想必会有许多人丧失了生活的能力,不知道是否有办法能帮帮他们。”齐天乐的目光中闪烁着同情和关怀。
“天乐,你考虑得甚是周全,这方面朝廷早有前例,鳏寡孤独者,朝廷自会妥善安排,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县丞的回答让齐天乐心中稍安,但他还有更深的牵挂。
“多谢县丞解惑,不过有一个孩子,是我亲口答应要照顾的,我希望能亲自为他安排个好去处……”齐天乐的声音低沉,他想到了那位临终老者的托付,感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县丞自然不会拒绝,他点头答应:“天乐,你的仁心令人敬佩,我定会帮你找到老者的孩子,让他得到应有的照顾。”
于是齐天乐站起身,向县丞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县衙。
走在回医馆的路上,齐天乐的心中充满了思绪。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伴随着他沉重的步伐。他想到了那些因伤重而逝去的生命,他们的脸庞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每一个都是那么鲜活,每一个都是那么无奈。他想到了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仿佛在向他求助,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齐天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是自穿越到这异世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他曾以为自己的武学天赋,足以应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挑战,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纷乱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分神继续每日的修炼,只是在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一日的情况。
他走过一条条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他看到了一些百姓在家门口烧纸钱,祭奠逝去的亲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悲痛和不舍。齐天乐停下脚步,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他想到了那些因恐惧而惶惶不安的百姓,他们的生活被战乱打乱,家园被摧毁,亲人被夺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命运的无奈。齐天乐感到了一种责任,有了这一身武艺和天赋,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也许他并不是白白来到这异世上的。
朝堂之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文武百官的争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鸿胪寺官员身着朱红官袍,头戴乌纱,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相击:“启禀圣上,龙宫使者遇袭之事,实为大顺朝之耻。龙王祭乃我朝盛事,岂料竟有邪教徒胆大包天,公然冲击龙宫使者,此乃对我朝威严的极大挑衅!”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文官们眉头紧锁,议论纷纷,而武官们则怒目圆睁,愤愤不平。一位身披战甲的将军,铁甲铿锵,跨步而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战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圣上,龙宫使者遇袭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但我水军的确遭重创,几近全军覆没,此乃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将军的声音如同雷霆,“水军将士,血战沙场,却遭此不测,此仇不报,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然而,文官们却不以为然,一位文官上前,面带忧虑之色:“圣上,此事必有蹊跷,龙宫与我朝素来交好,岂会无端生事?我朝水军遭袭,或许是邪教徒所为,或许是误会一场。草率定论,恐伤和气。”
武官们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反驳:“你们这些书生真是迂腐!水军可还有幸存的将士证明呢,分明是龙宫与海贼、倭寇勾结,图谋不轨。若不严惩,何以正我朝法纪?”
文官们则坚持己见:“武官们太过鲁莽!未经调查,便妄下定论,岂不贻笑大方?我朝应先查明真相,再作决断。”
两派官员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扫过朝堂,似乎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在这时,皇上轻轻招了招手,一旁的大太监立刻俯首过来,皇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太监点了点头,然后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圣上有旨,刑部、兵部、锦衣卫和秦王一同查办此事,务必查清真相。另命户部、工部速速组织人手,重建新战船和水军器械装备,配合兵部重建大顺水军。福州州牧贬为庆县县令,原庆县县令调回京城,等待调任。”
大太监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响彻朝堂,顿时让所有的争论声戛然而止。大太监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纷纷领旨,领旨之后,他们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退下,朝堂上恢复了一片宁静。然而,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秦王身着华贵的王袍,金丝绣龙。作为皇上的亲弟弟,他深知这次查办事件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不仅仅是水军的重建,更关系到大顺朝的内政和外交。
秦王感到这事非常棘手,若是处理不好,即使他和皇帝是亲兄弟,也免不了被责罚。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一步失足,便可能万劫不复。他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健而精准。
秦王转身离开了朝堂,步履中带着几分沉重。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府中的庭院深深,古木参天,一派幽静。秦王步入书房,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他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召集了府中的谋士和亲信,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人。秦王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一一告知他们,谋士们纷纷献计献策,讨论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之策。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一位年长的谋士捋着胡须,沉声说道。
“不错,我们必须深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另一位谋士接着说道。
秦王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场风波背后,可能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势力和阴谋。
夜深了,秦王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他们还在紧张地讨论着。
与此同时,京城中的百姓们也在议论着这次事件。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对此事的讨论。有的担忧大顺朝的未来,有的对秦王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查明真相,千万别和龙宫打起来,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他们老百姓。
而在朝堂之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他们或明或暗,或远或近,都在等待着时机,准备在这场风波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御书房内,递送过来的锦衣卫密报让皇上也感到惊讶。庆县糜烂的情况,竟因一位少年宗师的出现而有所转机。这位名叫齐天乐的少年,竟以一己之力,击退了玄鸟教和海贼的偷袭,震慑了四方宵小,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沉声道:“这位齐天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能耐,连玄鸟教的天人宗师也非其对手。”
锦衣卫单膝跪地,一脸肃穆地回禀道:“启奏陛下,齐天乐的师承来历不明,但其道域之强、功力之深、招法之妙,年轻一代中恐怕无人能与之比肩。就连潜伏在各派各家的密探也回报说,连各派的武道天人都能感应到那日的齐天乐的道域气劲。”
皇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决定。他招来大太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就代我去一趟庆县,我要重赏这位少年英雄。”
大太监领命,却仍有些疑惑:“圣上,您打算如何提拔和奖赏这位少年英雄?”
皇上沉思片刻,然后提笔在黄绢上写下几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他将黄绢交给大太监,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照此办理,不得有误。”
大太监接过黄绢,他心中一惊,此等重赏可真是皇恩浩荡啊。
大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出门,叫人立即启程前往庆县。而皇上则坐回龙椅,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