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跑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安义身上的疼痛感才渐渐消退。
他站起身,看到地面上的痕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同样是梦,以前自己是任人拿捏的傀儡。
现在自己可以力破千军,猛如游龙,两者差距宛如天壤之别。
乌鸦看到陈安义站了起来,那双红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声音带着都急切。
“快走吧,小子,等会老妖婆就回来了。“
陈安义意味深长地看了乌鸦一眼,嘴里淡淡地回应道:“走吧。“
说话间,他感受到脸上的疼痛感消失不见,自己的下颌骨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
这个“萝卜肉”虽然样貌丑陋,难以下咽,但其妙用之多,却出乎他的意料。
时间紧迫,也顾不上感慨细究,陈安义再次拿起捣药锤对着石窗就砸了起来,第一击之下吼吼的石窗竟然凹陷进去五公分。
第二击之下石窗轰然破碎,露出一个二十公分宽大小的洞孔通往外界。
不等陈安义第三次挥锤砸窗,乌鸦快若闪电一般地就顺着那个小洞口往外飞去。
陈安义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比乌鸦更快地拿石锤挡在洞口,乌鸦直接撞在了石锤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轰!“乌鸦在撞击之下,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地躺在石窗台上。
陈安义提起乌鸦,看着它那副狼狈的模样。
“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要带我找老道吗?“陈安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乌鸦试图解释着:“我想提前出去帮你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况。“
陈安义心里暗道一声屁话,如果外面真的有人,自己在砸窗时发出的声响早就应该引起老妖婆的注意了。
这个乌鸦分明也是被老妖婆抓来的,现在怕是想要自己单独逃跑,答应带自己找老道的都是虚言。
“外面既然那么危险,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陈安义在屋内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之前老妖婆用来捆绑自己的布条。
他没有犹豫,迅速将布条捆绑在乌鸦的身体上,直接限制了它的飞行能力。
乌鸦仅剩的独腿也被巧妙地拴在了陈安义的肩膀上,让它无法轻易逃脱。
乌鸦看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与陈安义之前的情形惊人地相似,不由得感叹道:
“未出虎穴,已入狼窝。”
陈安义微笑地回应着:“我是陈安义,我不是狼,找到老道我就放你走。”
随着最后一击,石窗轰然破碎,露出一个五十公分的洞口。
陈安义翻身而出,趁着漆黑的夜色,耳边传来的蝉鸣鸟叫,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就像是回到了老家乡下的林间。
“往东走,从石屋背后走。”乌鸦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深沉,竹林掩映,天上没有月光照耀,除了门口的两盏红色灯笼外,四周一片漆黑,屋后更是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安义按照乌鸦的指引,摸着墙往东走去,眼前除了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我看不清路!”陈安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嘘~声音小点,往左十步,然后一直往前。”乌鸦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引着他前行。
陈安义此刻就像是一个盲人,而乌鸦则成了他的导盲犬。
他按照乌鸦指的路一直走,路上乌鸦不停地纠正他的方向,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走了一个时辰,大约已是凌晨三点左右,陈安义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些微微亮的光影。
他快步走出黑暗,才看到天上月明星稀,借助月光,他终于看清了石屋所在的地方——一片竹海。
竹子都是弯着的,它们遮天蔽月,将石屋巧妙地隐藏在了一片竹林之中,仿佛是大自然的迷宫一般。
乌鸦得意地对着陈安义说道:“如果没有鸟爷的指引,你走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走得出来。“
陈安义没有时间沉浸在乌鸦的自满中,他继续催促道:“快走吧,接下来我们去哪?“
“快跑!不要停!“
乌鸦突然提高声量,对着陈安义惊恐地叫道。它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恐慌。
听到乌鸦的话,陈安义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出了竹林,眼前是一片荒山野岭,四周杂草荆棘丛生,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陈安义不顾一切地向着一个方向奔跑,四周的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不用乌鸦讲明原因,他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老妖婆发现了他们的逃跑,正在后面紧追不舍。
陈安义的心跳如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迫近的危险,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在荒山野岭中穿梭,如同两个逃命的幽灵。
“乖孩子!你怎么忍心舍婆婆而去呢?“
老太婆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丝哀怨和不舍,但在这紧迫的逃亡中,听起来却充满了讽刺和威胁。
尽管陈安义此刻的速度已经不输汗血宝马,但老太婆的速度更快,她的声音如同幽灵般紧随其后,传到了陈安义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跳加速,冷汗淋漓。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陈安义来到了山顶的一处悬崖边上,此刻已经到了绝路。
悬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离地面最起码几百米高,哪怕是他经过萝卜肉强化的体魄,也不敢轻易跳下去。
一旁的老太婆也已经到了陈安义的身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诱惑和安抚:
“乖孩子,你跑什么?男子当娶也当嫁,你若不喜那女子,新婚夜后婆婆就去胡家把你接回来,放你自由。“
陈安义再次感受到一股心安的气息,他心里依旧觉得墨隐说的是真话。
然而并不代表他会继续任人摆布,在陈安义听闻乌鸦的解释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顾虑。
之前怕是梦境,伤及父母亲友,现在可不怕,更何况现在已是深夜,母亲应该也回家了。
“老妖婆,你怎么不自己嫁入胡家!“
陈安义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反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与老太婆的哀怨形成鲜明对比。
伴随着陈安义的话语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举起,直接朝着老太婆扔去。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一个只想活着的普通人。
心中只有一个简单而强烈的愿望——回家。
当心中的恐惧和迷茫被决绝所取代,他变得冷静而果断。
虽然他不曾学过打斗,但当一个人决心拼命时,他的行动将会变得直接而致命。
老太婆轻笑一声,面对飞来的巨石,她显得淡定从容,没有一丝闪避的意思。
她单手接住了石头,力量之大,一拳轰出,石头瞬间碎成两半。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飞石只是陈安义攻击的序幕。
陈安义的身影如同一道阴影,伴随着石头一起袭来。
在老太婆猝不及防之下,他一拳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愤怒,没有保留,没有犹豫。
感受着血肉交织的触感,陈安义的拳头竟然直接在老太婆的肩膀上破了一个洞。
陈安义知道自己速度不及墨隐,当拳头触及老太婆肩膀,立马变拳为掌,牢牢地扣进了老妖婆肩膀处的血肉里,把自己和她锁在一起。
陈安义感受到自己手掌上传来的温热和滑腻,他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想要反击,但老太婆的动作更快,单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墨隐的反击几乎是瞬间到来,她的一只手控制着陈安义的反击,另一只手则如同雨点般密集,不停地在陈安义身上快速戳击。
她的五根手指仿佛变成了五把锋利的刀子,又如同竹筷轻易捅破豆腐一般,直接在陈安义的身上留下了十个深深的肉洞。
随着每一次戳击,陈安义的体内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老太婆的手指间滴落,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老太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和报复的快感,她冷冷地说:
“你给婆婆一个洞,婆婆还你十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