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京美
之后的黎明月很早再应约参展, 滨大美院也分了个单间画室给她学习,生活又重回了往日的平静。
但出名这事没有撤回的余地,这天, 黎明月又收到了份邀请。
——来自京城美院。
沈砚冰把弄着这份邀请函,“真不去?”
“太远了。”黎明月偷瞄她, 小声, “而且你没空。”
就算腾出空来, 回来后沈砚冰也要无休止的赶工作,就像前阵子那样。
沈砚冰不赞同:“你要是想去就去,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京城大学美院是全国最著名的美术圣地, 国画书法到西方绘画,无不是全国顶尖,直是艺术学子的朝圣之地。
沈砚冰在京大读书时, 也没少参加美院的展览, 收获只多不少。
黎明月当然也是想去的, 滨城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学习需求了。
“我不想个人去。”她趴在课桌,眼睛看着沈砚冰。
沈砚冰无奈:“我去不了周。”
邀请函写的时间是周, 费用美院那边全部承包。
——这待遇已经超出了兰亭金奖的范畴, 沈砚冰猜测京城那边是有人看中了黎明月。
黎明月也能察觉到,心中有些挣扎。
“我要是留在那了可怎么办?”她说, “我更喜欢滨城。”
虽然她对首都直有向往和好奇, 但并不意味着久居,就像景朝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京城的日子。
黎明月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柳郁知道这件事后,反应却和她大不相同,坚定:“定要去!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
只有同行才知道这其中的珍贵。
黎明月本就摇摆的念头又动了起来。
晚上洗完澡后,黎明月躺在沈砚冰腿上, 有些发呆。
“还在纠结?”沈砚冰轻抚她的发丝,提议,“让柳老师陪你去怎么样?”
黎明月辗转,脑袋蹭着她的手背,“我想想。”
“何叶也
在京城美院呢,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吧。”沈砚冰的想法也已经目了然了,“而且只是周而已,又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之前不是说滨大美院的人太捧你吗?这回去见见世面,看看到底是捧你还是真实力。”
沈砚冰也不希望黎明月的才华局限在滨城。
滨城经济繁荣,却不是文化之都,在这里久了迟早要受到金钱的熏陶。
黎明月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声:“那我走了。”
沈砚冰半是惆怅半是笑意,“我会想你的。”
黎明月翻身起来,亲着她的唇角,“我也会的。”
做出决定后的黎明月更加黏人,连画室也不去了,沈砚冰办公,她就跟在办公室,沈砚冰上课,她就起去教室,回到家后更是片刻不离。
看在这样的日子只有两天的份上,沈砚冰没有说她,反倒很是宽容,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十月的滨城依旧绿意葱郁,晨间夜里也只需要穿件薄外套,但京城气候要冷得多。
沈砚冰给黎明月的行李箱准备了毛衣和厚外套,“千万别着凉了。”
要是在外地生病,沈砚冰在滨城会急得上头。
黎明月也知道轻重,当天和柳郁离开时,就裹得厚厚,“我会注意的。”
离开前,黎明月不断强化着自己对沈砚冰的依恋,等到真正离开了,又舍不得对方担心,直强调自己的独立。
柳郁看着她俩,感慨:“你们姐妹关系可真融洽。”
自从知道沈砚冰是郑家人后,柳郁对远亲黎明月的家学传承更信了几分。
黎明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当天飞机到达京城机场后,京城美院派了学生来接二位,安置好酒店住处,把展览流程简单做了介绍。
言以蔽之,就是随性为佳。
京城美院处处是高人,有心就定会有收获。
柳郁出差常来京城,对美院很是熟悉,“我也是在这毕业的啊,晃这么多年了,建筑了翻新重修了。”
黎明月对这殿堂级学府充满兴趣。
柳郁趁热打铁:“京城才是文化中心,你可不要被滨城那钱堆起来的繁华迷了眼,能来京城就快过来。”
黎明月对这个话题有些抗拒:“再说吧。”
两人和何叶约了在画廊见面,许久不见,何叶身打扮差点让黎明月没认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潮。”何叶扬头,“我自己设计的。”
这是件图案拼接的大衣,抓人眼球又异常和谐,看就是设计师用心过的作品。
黎明月倍感意外:“你还会设计衣服?”
“兴趣啦。”何叶笑,拉着她和柳老师往里走,“带你们见识见识京美的功底!”
京城美院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实力摆在那里,风格前卫大胆,门徒遍布艺术行业。
黎明月已经去过不少书法展,但还是第次直面现代艺术的冲击。
国内外艺术家的代表作依次陈列,没有想不到的风格,没有不可能的撞色,迸发的灵感和美学直冲心灵,震撼灵魂。
黎明月在每幅前都要驻足很久。
最后,她停在了幅巨大的国画前。
那是幅雪景寒林图,线条爽利,用笔精到,墨色渗化但浓墨统,留白出的雪色生动得令人惊异。
右下角留的是签名和朱红的私印——章庆。
和郑德行齐名的章老先生。
黎明月回神,看向走得比她快的另外两人,“我要怎样才能见到章老先生呢?”
柳郁了然,但还是略感意外:“你这么崇敬章先生?”
近水楼台,黎明月怎么也该更亲近郑老先生才是。
黎明月点头,“很佩服。”
何叶过来挽着她,“明天校内就有章先生的公开课,我们可以去抢前排。”
黎明月对公开课的概念陌生,但知道能见到真人就放下了心来。
但没等到次日公开课,黎明月就率先步见到了章老先生。
美院展览的工作人员联系上她,笑吟吟:“章老师想见你。”
柳郁挑眉,何叶松手,黎明月有些惊讶:“章先生知道我?”
虽然并不意外,但这样的欣赏还是让黎明月受宠若惊。
联系她的工作人员微微笑:“等你来很久了。”
滨城,西城公寓。
沈砚冰几乎每隔三个小时就会受到黎明月的微信。
大部分时候是照片和语音,拍的大多是展览作品或三餐食物,再附上条感言。
诸如“很精彩”“很震撼”“很美味”这样,没有营养完全看不出公主殿下文学素养的感叹,偏偏配上那清澈略带撒娇意味的嗓音,让沈砚冰不得不服。
她忍不住遍遍按着播放,好会儿才住手。
黎明月乍离开,她不太习惯。
公主殿下离开的第天,沈砚冰上班起床的时间晚了,连带没有吃早餐,整个人都些没精神。
周迎还不知道黎明月去了京城的事,笑话她:“昨晚折腾得挺晚?”
沈砚冰眼皮都懒得掀,勉强在办公室泡了点燕麦片,“她去京城了。”
“哟嚯,看不出来啊。”周迎意外,“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挂件呢。”
沈砚冰可算白了她眼,“胡说什么。”
周迎不再开玩笑,“看起来很依赖你。”
“……她比较怕生。”沈砚冰只好随口诌了个理由,“熟悉了就好了。”
就像现在,熟悉了现代的黎明月,已经可以独立参展甚至出行了。
滨大现在到了期中月,各类事都忙起来,沈砚冰作为班主任,办公室来往的学生也多了起来,做创新创业项目的,写论文找指导的,甚至还有过来哭场的。
沈砚冰比应付自己的考评还要焦头烂额,黎明月不在身边的惆怅也冲淡许多。
而周五这天,沈砚冰又收到了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时隔数日,她那篇关于“历史真实”的论文竟然被官方媒体和京城大学转载了。
——滨大文学院领导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当天就推送了这个消息,办公室接二连三有同事过来问好。
周迎转着转椅,趁着没人进出,笑骂着抱怨:“你这得道,可太影响我划水了,突然有人进来,我游戏都还来不及关。”
她倒不在意同事和领导的目光,但还是想竭力保持在学生面前的老师形象。
沈砚冰无奈,“你真打算离职?”
周迎家底丰厚,这份工作对她可有可无,抱着不当寄生虫的心态路读博下来,终于承认自己没有学术天赋,进入高校后就职后果断躺平。
“教完这学期吧,哈哈果然,我还是适合自由职业。”
话说得好听,但其实就是富二代的无业游玩,顺便拍拍照录录视频。
周迎笑着凑近脑袋,“我连下站目的地都定好了!”
“冬临雪山!怎么样?”周迎翻出图片,“我想去好久了,最好能住段时间。”
冬临雪山是黎明月也提过想去的地方。
沈砚冰笑:“确实远,可以练练滑雪。”
周迎想得却更多,笑嘻嘻:“听说过雪山传说没?等我邂逅个帅哥美女回来!”
“不要酗酒。”沈砚冰已经习惯对方的德行,提醒,“注意安全,找你哥带着。”
周迎瘪嘴,“才不要。”
沈砚冰托腮看她,忽然好奇:“你什么时候收心呢?”
大概最近的恋爱经验使然,沈砚冰对周迎这样的“玩咖”心态有些不解。
“我直很收心啊。”周迎纠正,“我可专了,从来没有脚踏两条船过!”
沈砚冰笑出来,只说:“你哥挺不容易。”
收拾烂摊子,还要时时盯着周迎别真被叼走,实在累人。
也只有亲哥才有这种待遇了,沈砚冰想象不到沈原帮她收拾桃色烂摊子的情景。
周迎翘起二郎腿:“拜托,我都成年人了,早独立了好吧。”
她忽地凑近,“我发现了,黎明月的依赖就是你惯出来的。”
沈砚冰慢慢皱眉,思绪凝固,动作跟着迟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这篇文的标签失踪了快一个月
……连夜找编辑添加回来,一个悲伤的故事。
最近在为了期末努力存稿,这个月底应该能写完,不会断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