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再起风波
“什么!”
这话一出,不只是判桌上坐着的黄通判,底下的众人也纷纷惊讶起来。
大家循着声音的方向四处寻找,却因为人太多而没办法立刻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裳洗得发白,上面还有多处补丁的少年主动走到了台前。
少年似乎很不适应被众多目光盯着的感觉,身体都有些颤抖,咬着牙关开口:“刚才的话是我说的,我有证据证明那不是谣言!”
“这位弟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空口白牙地污蔑我?莫不是……”
陆明珠意有所指地开口。
她这话虽然是对着少年说的,但目光却落在了西南角落方向,某个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
陆明珠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底下的众人也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对啊,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这些,是不是有人收买了他,来对付陆小姐?”
“我看也像,他看起来就很缺钱,被收买很正常。”
“我认识他,他是我家隔壁陈家那小子,平时挺好的一个人,应该不会为钱说谎吧?”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少年听着底下的议论,有些心虚地垂下眼,但几瞬之后,他又想到什么,双手紧握成拳,抬起头。
“我是不想让朱家嫂嫂含冤才站出来的!”
仿佛是为了和他的话映衬一样,那个地包天也叫起来:“你是陈亮是吗?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有良心的,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我!”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站出来,你确定你是真的有证据吗?
若只是在这里说大话,那待会儿可是要跟她们四个一样接受律法的审判了!”
陆明珠清清淡淡的声音落在少年的耳中,却让他的拳头再一次握紧。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平民女子,而是官家小姐,陆大人的掌上明珠。
他这么做势必会得罪她。
只是,为了母亲,他必须这么做!
下一刻,他坚定的开口:“我确定我有证据!”
“那日我去怀安堂拿药,正巧听到堂里的一个伙计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看着那么小,竟然来买了这些药,真是世风日下。
我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两句,那伙计指着一个女子的背影跟我说,她刚才来买了避子药。
那女子长相有些出众,我在门口遇到过也有印象。今日一看这人分明就是陆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
少年指着陆明珠旁边的小喜,大声喊道。
他又看向陆明珠,按照那人交代的话,一字一句的开口:“若是陆小姐没有私会男子,依旧是清白之身,为何要让身边的丫鬟去买避子药呢!”
竟然连怀安堂的名字都可以脱口而出,那他背后之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若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她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陆明珠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她转而看向黄通判:“通判大人,既然此人提到怀安堂,那就把怀安堂的大夫和伙计都一并请来,我愿与他们当场对峙。”
黄通判点点头,给了旁边的府吏一个眼神。
那府吏接到命令,立刻动身前去。
怀安堂离这儿不远,不一会儿的功夫,府吏便领着两人回来了。
褐色长袍和灰色短衫的男子朝前面恭敬的行礼:“小人见过各位大人。”
黄通判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灰色短衫的男子身上。
“你就是怀安堂的伙计是吗?那你认得那个女子吗?”
他跟着黄通判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小喜的时候,点了点头。
“小人认得,是那天来买避子药的姑娘的。”
陆明珠出声质疑道:“哦?这怀安堂一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竟然还记得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那伙计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不慌张,有条不紊地回答。
“事情也没过去两天,这姑娘长得年轻漂亮,又是抓了避子药那样特殊的药材,我当然记得她。”
事已至此,陆明珠干脆利落的承认:“是,那天我的确让小喜替我去抓了药。”
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她继续说道:“只不过,你确定那真的是所谓的避子药?”
那伙计有些不高兴:“这位姑娘,我虽然不是大夫,可在怀安堂也抓了这么久的药,不可能连避子药的药材都看不出来!”
陆明珠将她当时让小喜抓的那些药材都说了出来,又问道:“你当时抓的是这些不错吧?”
灰色短衫的伙计虽不能完全记得他当时抓的药材,不过听到陆明珠念出名字的药材里有好些避孕的,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些!”
他挺胸昂头,很是有底气地开口:“这些都是有避孕效果的药材,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我旁边的我师傅李大夫。
他出诊多年,在整个城北都是有口皆碑的!”
陆明珠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叫做主动作死啊!
她还没开口,他就主动跳进了这个深坑里。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请李大夫来说说吧。”
李大夫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深深的看了旁边的伙计一眼,叹了一口气。
“若单看前面几种药材,的确可以用来避孕没错。可若是把这些药材全部组合在一起,就和避孕没关系了,倒像是一个温经补血的妙方。”
“没错,这的确是我新得的一个温补的方子,没想到竟然会被你认成避子药用来诬蔑我!”
“怎么可能!”
灰色短衫的男子一脸不相信地指着陆明珠:“一定是你买通了我师傅,这些明明就是……!”
“够了!”
李大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林二,我好心收留你在怀安堂做学徒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不仅学艺不精,差点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现在还来污蔑我的名声。
怀安堂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待会儿你就收拾东西给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