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疯子
陆显宗看着别在陆明珠腰间的那一条红缨长鞭,眸光微动。
“这个呀,是我从寿安县主那里得来的。”
陆明珠笑着回答,把彩云阁发生的事情向他和盘托出。
当听到寿安县主想抽陆明珠一鞭子的时候,陆显宗眼神一冷:“寿安县主吗?一个吉祥物都不如的宗室女,倒是好大的威风!”
陆明珠说的话里并没有添油加醋,陆显宗当然听得出来,是他的女儿先去挑衅寿安县主,才让她出手的。
不过,作为骨灰级女儿奴,在他心里面,不管陆明珠做什么都一定有她的理由,无论对与错,他都会护着。
“珠儿,你放心好了,寿安县主欺负你的仇,为父一定会在陛下面前好好讨教讨教的!”
若是寿安县主知道了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大呼这对父女都是如出一辙的无耻。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吧?怎么倒变成了她欺负陆明珠了。
但陆明珠并不觉得陆显宗说法有任何问题,反而甜甜一笑:“爹爹最好了~”
“不过,这条鞭子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陆明珠以为是她爹让她还回去,没等陆显宗说完说完就接话道:“爹爹,您不用担心,珠儿才不是不懂事的人。这条鞭子之后我会还回去的。
毕竟这是寿安县主的东西,说不准就是哪个皇家贵族赐的,一直放在我手上,也可能会惹来一些祸端。”
陆明珠的话很大方懂事,可这语气里隐隐听着倒像是有几分委屈。
闻言,陆显宗微愣片刻,无奈地笑了笑:“珠儿,爹爹不是那个意思。”
“这鞭子的确最好是还回去,但你要留下也可以,只是最好别把它显露于人前。”
听到他后面的话,陆明珠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取下鞭子,仔细打量了几眼。
“爹爹,你的意思是这条鞭子本身有什么问题吗?”
陆显宗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鞭子,神色难辨:“有些事情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清楚。你只要记住,这条鞭子牵扯了某些忌讳就行。”
陆明珠不是傻瓜,能让她爹这个权臣都如此郑重其事地告诉她的忌讳,只怕是……与皇家有关。
寿安县主不清楚这些忌讳,还不知道带着这条鞭子招摇过市了多久,说不定早就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只要,她再稍稍推波助澜一下,恐怕寿安县主便再也蹦哒不起来了。
陆明珠心念转动间,又听陆显宗说道:“珠儿,你要怎么对付寿安县主都行。只是,这鞭子的事,最好还是别牵扯其中。”
这是她爹第二次提醒她了。
虽说少了一次或许能够直接让寿安县主彻底玩完的机会,有些遗憾,但陆明珠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明白她爹也是为了她好。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爹,珠儿明白的。”
看着陆明珠乖巧的模样,陆显宗心中软了好几分,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珠儿若是喜欢鞭子,爹爹日后给你寻一条做工品相更好的来,算作给我们珠儿的补偿,好不好?”
陆明珠抱住他的手臂,冲他笑着撒娇道:“这可是爹爹自己说的,若是比不上这条鞭子的,珠儿可不要!”
陆显宗忍不住闷声笑了几下:“好好好!”
等从她爹那里拿到了一万两的银票之后,陆明珠看着她爹桌上那些成堆的公文,没有再打扰她爹,很识趣地带着小喜离开了。
可没想到,刚走到明珠苑的门前,还没进门呢,便看见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就是早上才见过的赵氏身边的丫鬟桂枝。
桂枝很恭敬地向她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
陆明珠脸上没有表情,下巴微扬:“说吧,祖母又有什么吩咐?”
对待桂枝,她的语气称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很平淡,但这却莫名让桂枝感受到一股压力。
她捏了捏手心,笑着开口:“老夫人有些无聊了,想听二小姐说说外面的事情。”
“是吗?”陆明珠看着她,嘴角勾起。
这个丫鬟倒是有些意思,说话也体面。
什么无聊了,想听她说说外面的事情?
赵氏分明就是知道了她去顺天府衙告状的事,来兴师问罪吧。
“为祖母分忧,自然是孙女的职责。不过,很不巧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去找三小姐或者四小姐也是一样的。”
陆明珠没有拆穿桂枝,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被她的目光盯得手心有些流汗的桂枝,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回答:“老夫人还有些体己话,想和二小姐说说。所以,麻烦二小姐,腾出来时间来。”
看到桂枝这副模样,陆明珠轻笑出声:“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呢!”
她顿了顿,又道:“既然祖母这么想找我去,那我就去一趟寿喜堂好了。”
桂枝这才松了一口气:“二小姐,请!”
就这样陆明珠又跟着桂枝往赵氏的住处而去。
可刚走到了后庭的花园,又迎面撞见了陆晓芳。
陆明珠直接无视了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准备继续赶路。
没礼貌就没礼貌呗。
面对陆晓芳这种只会窝里横的蠢货,她实在是不想给她一个眼神。
她的举动直接让陆晓芳炸了。
“站住!”
陆明珠根本不理会,脚步都不带停的。
“陆明珠,我叫你站住,你是聋了没听见吗!”
陆晓芳冲着她的方向大喊一声,这次倒是让陆明珠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却没有对着陆晓芳,而是对着小喜开口道:“小喜,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疯子在大喊大叫啊?”
她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桂枝都忍不住低头抿嘴一笑。
陆晓芳额头上的汗水浸着妆粉流下来,在脸上划出黄一道白一道的痕迹,再加上那因为跑动而有些散开的发髻,这般仪容不整,可不就是像疯子吗?
陆晓芳被她彻底激怒了,跑到她跟前抬手就要打她。
“啊啊啊!陆明珠,你竟然敢说我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