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妙法真人·玉玲珑
“连一声师姐也不愿称呼吗？”仙子似乎十分难过，但听语气冰冷得令人发寒。“既然师弟都能复活，师姐为何不能？”
纪寒山三清剑上手，强压着心头的悸动问道：“你究竟为何复生？又为什么要夺【重明眼】？”
“因为，一千年前，死的人便不该是我。”
一语落地，便是开战的号角。纪寒山、玉玲珑、九十九由基三人同时猛提咒力，同时出手。
【仙法·灵龙】
纪寒山、玉玲珑，跨越千年的宿敌，同时祭出了绝学。两条巨大的灵龙同时浮现，带着庞然的咒力撕咬在一块。九十九由基则将【迦楼罗】缠绕成球，赋予了极大的假想质量后径直朝玉玲珑踢去。
只见玉玲珑不闪不避，轻轻抬手便接下了那被赋予假象质量、足以瞬秒特级咒灵的【迦楼罗】，全身纹丝不动。
那仙姿十分傲慢地说道：“你身边那人，不如我。”
玉玲珑将咒力包裹在【迦楼罗】之上，漫不经心地扔回九十九由基之处。面对对方的挑衅，九十九由基不甘示弱地双手接下回抛的【迦楼罗】，然而整个人都被这余威往后推行了数十米。接下【迦楼罗】的双手也因此骨折。
这人，真强。九十九由基急忙运用反转术式修复，此战恐难善了。
而互相撕咬的灵龙也已分出了胜负。完整状态的玉玲珑驾驭着白色巨龙朝着纪寒山袭来，纪寒山提剑一挥，无上剑劲直接破除灵龙，甚至将高空的云朵也冲散开来。扩散的剑气微微划破了玉玲珑的脸颊。
玉玲珑看着那把沾染了自己鲜血的利剑，说不清的恨意如鲠在喉。
“三清剑。你要再用它杀我一次吗？”
“交还【重明眼】，师姐。”耳闻最不愿提及之事，纪寒山心头一酸，已无战意。
“想要便凭本事来拿。不过凭你现今这样是赢不了我的。找回你的原身，我们终会一战。我在天门山等你。这一次，该是你死，我活。”
玉玲珑丢下一句后，便随面具男一同离开。留下了暗自神伤的纪寒山和疑惑的九十九由基。
“你们看起来认识。”九十九由基听不懂汉语，但从二人神情之间，也可以猜出这二人必然认识，甚至可能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关系。
纪寒山点了点头。
“她是你前世的爱人吗？如果是的话，难怪你对我没兴趣。”九十九打趣道。
纪寒山神情恍惚，许多情感涌上心头，一时之间难以言明。
“先回去吧。既然知道【重明眼】的下落所在，便不急于一时了。”
“你不怕她做些什么吗？”
纪寒山似笑非笑地答道：“她什么都不会做，除了杀我。”
这次，也是纪寒山第一次没有自称“本仙师”。此时的他已不是世人惧怕、史书不敢留名的北河抛骨、万法仙师、忘机剑仙。而是那个跟在师姐身后、最后却手刃师姐的师弟。
九十九由基见状也不多问，便与纪寒山一同返回酒店休息。这一夜，彻夜无眠。
第二日，纪寒山将消息简要地回报给五条悟，并询问有关自己原身的下落。
“说实话，关于你原身的下落，最好还是询问【玉衡宫】的人员，”五条悟一边吃着什么，一边说着，所以话语听起来极为别扭，“毕竟你的事迹本就是华夏秘闻，在日本能得到的消息太少。而我认识的【玉衡宫】之人也就是苏逸尘。说到这里，苏逸尘已经治好了。稍等下……”
五条悟将语音通话挂断后过了片刻便拨通了视频通话过来。
只见视频内挤着五条悟和苏逸尘两张大脸。
五条悟指着苏逸尘说道：“你看，硝子给他治疗一下就治好了，还顺便给他移植了两颗普通的眼睛，虽然没有【重明眼】这么有用，但起码能看见就好了。”
苏逸尘挠着头说道：“这回给仙师添麻烦了，没想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至于【重明眼】一事，还望仙师见谅，晚辈并非有意隐瞒。”
纪寒山并没在意苏逸尘隐瞒一事，而是关切地问道：“换了新的眼睛后会有什么影响吗？”
苏逸尘答道：“手术前做过配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少了【重明眼】的特效，不过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用再浪费咒力去压制【重明眼】，也算因祸得福吧。”
纪寒山点了点头，苏逸尘没有大碍，自己便不算是辜负了故人。问候已毕，几人便开始谈论起正事。
“仙师，听说妙法真人复活了，此事果真？”
“嗯。”
苏逸尘确认这则消息后，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便是维护华夏的咒术界的稳定。接二连三的历史级强者出现，根本不是【玉衡宫】能够处理的。说难听点万一纪寒山和玉玲珑有一人走上邪道，【玉衡宫】只能启动最后的处理方式——让官方派遣军队下场处理，严重者甚至会考虑直接做出重大牺牲，赔上一城性命来除掉一人。
五条悟并不清楚这段秘闻，便好奇地问了起来：“妙法真人？怎么你们都这么严肃，赶紧说一说怎么回事？”
“妙法真人·玉玲珑，是本仙师的师姐。本仙师与她，是当时最强的二人。我们拥有一样的术式。在本仙师杀尽所有术士与咒灵之时，师姐也与本仙师一同行动。最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本仙师与师姐两名咒术师。然后，本仙师便杀了……杀了她，然后自裁，宋朝便再不存术士与咒灵。”
这一下，几人都有莫名的触动，挂在五条悟嘴上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手刃至亲、挚友的感觉，自己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呢？
“那么她是怎么复活的？目的为何？”苏逸尘赶忙提出新的问题，将众人从莫名哀伤的情绪中拉出。
纪寒山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如何复活，但可以看出她复活的条件之一便是本仙师也跟着复活。因为她的目的是：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