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曲水流觞,来自大清的挑战
洪承畴在等待三日后终于见到了女帝。
女帝坐在龙椅之上,面上表情无悲无喜。
“洪太傅千里迢迢而来,辛苦了。”
大殿之上的朱明潞,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了。
叶华章在心中给朱明潞默默点了个赞。
“久闻陛下圣名,今日得以一见,别说是千里之途,便是万里之遥,也不劳累。”
洪承畴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接着又做了个手势。
很快就有下人送过来一大堆东西。
“陛下,老朽代表大清,送上百年人参一株,珍珠一斛,丝绸百匹。愿陛下千秋万代,永续皇权!”
“来而不往非礼也,叶爱卿。”
“臣在。”
“替朕准备唐三彩一尊,黄金十镒,鹿茸二十两,送与大清。”
“臣遵旨!”
一般来说,国与国之间的赠礼,虽然贵重,但也不会价值太高。
大清这一次的赠礼已经算是厚重了,所以朱明潞选择的回礼也是接近等价的物品。
她不能回礼太轻,这样会失了礼数。
也不能回礼太重,这会让大清以为大明好欺负。
所以价值接近是最合适的。
“好,难得大清来使,今夜朕便设下曲水流觞,诸位爱卿一起参加吧。”
朱明潞手一挥,做出决定。
“谢主隆恩!”
……
说实话,拥有两世经验的叶华章,还是第一次参加曲水流觞。
所以他对于这种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宴会形式还是有些好奇的。
所谓曲水流觞早些时候就是在河边,借助水流送酒杯。
酒杯停在哪,就谁喝。
演变到现在。
已经有了专门的一套完整流程。
一条人工渠道开凿在一处高地上。
有专门的人注水,又有一个孔出水,能保证水流
附近放置着一个个的石凳石椅。
这条水渠的高度经过严格把控,流速并不快,同时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依次置入流水之中,顺着水流而下。
与此同时,水流上还有一朵朵莲花形状的托盘,上面是一支支点燃的蜡烛。
蜡烛那淡黄色的光芒,为整个宴会增添了一丝旖旎的氛围。
与此同时,曲水流觞的座次也是有讲究的。
首先女帝坐在上首位。
其下边依次是叶华章、洪承畴、诸葛明和郭士衡。
随后按照官员等级依次向下。
难得这次岳武举也来了,之前的他一直在练兵。
听说大清来了使臣,他这才抽空过来。
不过因为他没有接受一品的封赏,所以他坐的位置只是靠中间。
再往后,就是四五品的小官,依次往下排列,直到曲水流觞的末尾,也就是下人注水的位置。
因为是类似家宴的形式。所以此次宴会是允许携带家眷的。
叶华章把诗诗也带过来了。
不止叶华章,诗诗这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因此她的一双大眼睛一直在左顾右盼。
但当她对上女帝那威严的眼神后,立刻又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再乱瞥了。
待所有人都落座后,朱明潞取出酒杯,遥遥举杯。
“诸位爱卿,自朕即位以来,朝中大小事务在诸位的管理之下井井有条,朕都看在眼里。朕在此敬诸位一杯,愿我大明,长盛不衰!同时,敬大清来使,愿明清两国,永结同盟!”
说罢,朱明潞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饮酒。
“愿我大明,长盛不衰!”
一杯酒下肚后,场上的气氛也渐渐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离皇帝座位比较远的小官,更是三三两两的闲聊了起来。
洪承畴举杯敬酒后,开始跟叶华章聊了起来。
“叶大人,前些时候听您讲述了那海外的事情,实不相瞒,老朽很感兴趣,能否再讲讲。”
朱明潞很显然也听到了这话。
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子墨什么时候去过海外了?
于是她也加入了群聊。
“叶卿还知道海外的事情,却没跟朕讲过,当罚酒三杯!”
叶华章苦笑,这丫头是乘机报复啊,看来是吃醋了。
但这也是叶华章的目的。
朱明潞最近对他没那么热情了,估计是皇帝当久了,事情太多要处理。
久而久之对感情一事就淡了。
这可不行,朱明潞可是叶华章钦定的大老婆。
必须得刺激她一下。
所以叶华章就趁此机会将诗诗也带了过来。
就是要让朱明潞吃醋。
果然,朱明潞从宴会刚开始,视线就时不时的往叶华章身边的诗诗瞥。
叶华章心中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的喝下了三杯酒。
借着酒劲,他又开始吹美洲了。
说什么美洲遍布资源,且地广人稀,正是发展的好去处。可谓是现世第一美吹。
“若是美洲真如叶大人所说,为何大明不去呢?”
洪承畴提出了疑问。
显然他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叶华章闻言,知道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于是他长叹一口气,道:“我大明刚刚经历了动乱,如今新帝登基不久,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又哪里来的时间去美洲呢?”
叶华章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神情悲切。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又道:“但大清不同,大清物资丰饶,兵强马壮,若是到了美洲,还不是横扫一切土著?”
洪承畴听后,沉默不语。
大清自然远没有外界看上去那么无敌,大国也有大国的烦恼,只是这一切不足与外人道。
至于叶华章说的美洲之事,大可以派一小支舰队去查看,若是真如叶华章所言,到时候再禀明圣上,再做定夺不迟。
洪承畴是个守陈之人,但若是于国有利之事,他自然也会考虑去尝试。
心中思绪纷繁,但是又被他一一抹去。
这些事情回国再思考不迟,现阶段还是需要将陛下交代的事情先完成。
于是洪承畴再次举杯,开口道:“素闻大明文人墨客颇多,又有许多善于征战的英雄。我大清惭愧,没有几个长于笔墨之辈,至于拳脚功夫,或许还能有几个看得上眼的。值此机会,愿向大明学习一二,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洪承畴看似是在问话,实际上已经把朱明潞的退路堵死了。
他故意将姿态放低,说是学习,但若是朱明潞连比都不敢比,自然会弱了气焰。
但若是比了,还比不过,就更加被大清比下去了。
我来向你学习,结果你当师父的还不如我一个当徒弟的厉害,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朱明潞面色一肃,看来这场比试是绕不开了。